第二百一五章(下)

卫边沉吟着说:“杨叔,我尊重您的意见,只是虹谭造纸厂我不收购,怕也是不能收购开县的造纸厂了,要不这样,可以用缓兵之计,我先要收购造纸厂,然后再收购虹谭造纸厂,这样既不耽误你开县地工作,又安了你们市长的心。”

杨陆顺当然满意了,说:“卫总,就怕太牵涉你的精力了,我还把沙沙硬塞去你公司,实在要求太多。”

卫边说:“杨叔,别这么说,说起您对我卫家地恩德,岂是这些小事能报答得清的?何况沙姨在公司的作用比关关还重要呢。我给您留个手机号码,基本上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既然杨宜找上您,我就摆摆大老板的姿态他看看,有些小人专吃这套!”心说我要是给杨宜几十万上百万,他还不就是我的一条狗!

挂了卫边的电话,杨陆顺心里升起些许希望,或许卫边地缓兵之计能奏效,就想给杨宜去电话,转念一想既然是你杨宜求我,我那么着急干嘛。

电话才挂了不久,杨陆顺又接到了成杰英的电话:“杨县长,老同学,你电话好忙啊,我都拨了几次才通。”

杨陆顺笑道:“杰英,什么事啊,要是急事,你可以打去政府办找老蔡他们来提醒我嘛。刚才连续给下面去了几个电话,是说时间长了点,还请谅解啊。”

成杰英在电话里呵呵直笑,说:“你是县长,政府一把手,事情当然多了,老同学,你们开县造纸厂喊着要卖喊了好久了,也没见动静,是不是计划不如变化啊?”

杨陆顺故意叹气道:“你也莫笑我,你到南平就喊要大搞基础建设,现在不也哑火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成杰英嘿嘿一笑说:“老同学,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跟你怄气的,转弯抹角也没意思,昨天我有事找杨宜副秘书长,他也尽是麻烦事,唉声叹气的,我跟他交情不错,多嘴问了一句,就惹火上身了,他说市里有意向,想开县造纸厂暂停出售,把机会让给虹谭造纸厂。他说跟你关系也不错,实在不愿横插一杆子,可又是市里熊老板地意思,他夹在中间是左右为难。听完秘书长倒了苦水,我悄悄给了自己一嘴巴,不知道就算了,晓得了,作为兄弟,也得周旋

对得起朋友是吧。我就冒昧跟你打了这通电话。”

杨陆顺明白了,杨宜不仅找了心言做说客。还找了成杰英,不能不说杨宜决心之大了,可想而知事成后他怕不仅仅捞了钱财的好处,连政治资本也要捞一大把!心里鄙夷嘴上却说:“杰英,你不说还好,说起我就有气。开县什么情况,我上蹿下跳连下月的工资都发不出了,只想把造纸厂卖了,还了银行的陈贷,我才好开口借新贷吧。我跟你关系不错,跟杨副秘书长也还义气相投,只是我那家门秘书长一杆子插得太狠了。我心里当然有点不痛快。不过话说回来,我杨陆顺到底也是南风市政府下属地干部,心里不舒服不代表我就不听组织的话,有句话嘛,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秘书长说得好,全市一盘棋。我不能只顾了开县地小局面,做出有损南风大局面地事,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成杰英一听有门,高兴地说:“杨县长,这也就是我们同为市里地梯队后备干部,只有你领先一步成为正处县长地原因啊。你这么一说,我都打心眼里佩服,说实话我没你那么大的肚量,要换了我总也要叫几句屈、发几句牢骚的。

呵呵。我还准备了一宿的说辞来劝你的,看来用不上啊。我也可以向杨宜讨好酒喝了。老同学。我明天、后天回市里,我做东。叫上杨宜,咱们兄弟三好好喝一场!”

杨陆顺说:“你能把我的话转达给秘书长,我就感激不尽了,好像秘书长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不存在啊!杰英,一起聚聚我不反对,喝酒就免了,倒是南风的月明居茶楼的乌龙茶不错,喝茶有益身体健康啊。”

成杰英挂了电话马上就向杨宜报喜:“杨哥,我刚才同杨陆顺提了提,他蛮懂味的,当然不排除讲场面话,不过他叫我转达,他绝对服从上级地命令,也只能这么说了,市里对县里,不就是上下级、不就是命令指示么。我邀他明天到市里喝酒,他同意了,杨哥,我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吧,哈哈!”

杨宜当然很高兴,杨陆顺松口了,怕也是不敢得罪熊市长,估计还是那十万元好处费舍不得不拿,虽然没听到徐心言那边传来好消息,成杰英的话也算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忙说:“杰英,那你明天一定要约陆顺到市里,我私人请他喝国宴茅台!”

成杰英啧啧了声说:“得,我传几句话捞顿国宴茅台,值了值了,我明天下午就回市里,老地方吗?”

杨宜说:“当然是老地方了,别把你堂客也带着啊,老万有安排。”

挂了成杰英的电话,杨宜觉得该问问杨陆顺情况了,放下市领导身份就直接给杨陆顺办公室拨电话:“杨县长,你好你好,我是杨宜啊。”

杨陆顺说:“杨秘书长,你好,你好!”

杨宜听出杨陆顺语气不冷不热,也不在意,亲昵地说:“家门县长,上午你去熊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了吧,不巧我没在办公室,去协调部门工作了,等我转回机关,你已经走了,我想问问,上海地卫总出差回来了吗?”

杨陆顺想到刚跟成杰英通了电话,杨宜的电话就追到办公室,十有八九是成杰英去报了好消息,反正明天晚上与杨宜要见面,正好当面给卫边去电话,让他也听听卫总的计划,就说:“杨秘书长,我给上海方面去了电话,得知卫总明天下午就返回上海了,到时候我会好好跟卫总商量的,请秘书长放心。”

杨宜呵呵直笑,说:“家门,哥哥我多谢你啊,想想心里就惭愧,要不这样,我家还有对珍藏很久的国宴茅台,还是我一北京人民大会堂工作的朋友送我的,绝对是招待外国贵宾上国宴地真品。就当是我赔罪吧,哦,正好成杰英那小子要市里,我们哥仨一起喝喝酒叙叙旧如何?”

杨陆顺语气也就热情起来:“,家门,那怎么好意思喝你的珍藏呢,其实市里有家月明居的茶楼,喝茶比喝酒好啊!”

杨宜说:“喝了酒再去喝茶涤胃,我们两不来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