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凯说:“我也不清楚。
既然计生委能在班子会上通过。应该是手续齐全的,不然王远方不得乱来。”
杨陆顺皱眉说:“手续齐全只是场面上走通了。实际上呢?如有必要,朱郁葱的女儿要再做出鉴定,不能落人口实,如果其中有违规的,要严肃查处。不能只管了普通干部职工不管领导干部,为什么现在干群关系紧张,就是有些领导不以身作则,特权主义在作怪!”
吴思凯看了吴华周基政一眼,点点头,指了下那盘清蒸鲫鱼说:“杨县长,怎么样,鲫鱼味道鲜嫩可口吧,我的介绍不错吧。”
杨陆顺说:“嗯,是不错,吴华基政,赶紧吃菜,争取三光,别浪费。”
晚上的书记碰头会,曲常林有点恼火:“计生委究竟搞什么鬼,一个上访户都搞不妥,还弄出爆炸案。”
杨陆顺说:“追根究底,计生委的工作是存在问题,因为没处理好上访户,导致问题地升级。而且计生委班子领导不团结,副主任李辉为了个人私利唆使上访户采取非法手段,更是不能容忍。”
徐谦却说:“杨县长,根据公安局审讯记录,计生委副主任李辉并没让犯罪分子马爱国采取何种非法手段,只是说搞点有影响的动静,我认为是犯罪分子马爱国是个人行为,这点要分清楚,照杨县长一说,堂堂计生委副主任不就成了该案的主犯了吗。”
曲常林很同意徐谦地说法:“嗯,老徐说得有道理,的确李辉说了些不符合身份的话,但不代表李辉指使马爱国在计生委办公室实施爆炸,这点必须严格区别开来。出了事主要的是要解决,而不是无限扩大,对我们县也没什么好影响。”
徐谦听了暗暗撇嘴,他有意替李辉开脱。是知道李辉是老曲地人,跟杨陆顺不能统一战线,只能同曲常林搞好关系了,才主动靠拢曲常林,当然听了曲常林的话,他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应该发挥地作用,让李辉脱开了刑事责任,剩下的也就只是党内处分和行政处分了。
杨陆顺说:“我认为,还有一个问题要查实,那就是下林道乡党委书记朱郁葱究竟是不是违规生育二胎。可以说这是此次爆炸案的起因。我得知当初马爱国因为超生而被朱郁葱同
处理。能铁面无私地执行国策,值得赞许,但不能人,身为领导干部也得以身作则。”
胡志清赶紧说:“根据计生委提供的资料证明,朱郁葱的确的政策内允许的二胎生育,是计生委批地二胎指标,这些都有档可查的。”
徐谦又在冷笑,也许只有杨陆顺不知道,那朱郁葱是胡志清地远房表弟。李青江则支持杨陆顺的意见:“下午纪委在找李辉谈话时,也听李辉谈及朱郁葱能获得二胎指标。是走了门路地,只是他不分管计统块,没见过具体证明材料。所以在计生委地委务会上,听取计统科科长的综合汇报,才表决同意地。我看有待再次核实审批二胎生育指标的材料,才能进一步搞清楚实际情况。”
曲常林皱眉说:“老李,先应付眼目前的事再说,计生委轰隆一声响,我怕要惊动市里。爆炸案不是小事情,我看目前主要是赶紧结案,老徐,你负责监督,让公安局赶紧把案件转去检察院,但要澄清事实,不能无端冤枉好人。老李,杨县长,纪委和政府要马上派人去计生委安定工作人员情绪。要严格纪律,不能让计生委地人信口雌黄在社会上散播谣言。把社会影响降到最低。特别要警惕市里或省里问讯赶来的记者。一定要不能见报,绝对不能坏了我们开县的形象。”
曲常林地话完。胡志清和徐谦都马上表示坚决执行,杨陆顺说:“计生委主任王远方惊吓过度住进了医院,李辉的常务副主任又在纪委调查,我建议分管计生的副县长卢国平暂时主持计生委工作,马上市里要进行计生工作表彰大会了。”
曲常林摆摆手说:“我看没必要,表彰大会王远方李辉都要出席参加,要是缺了人,更惹人说道,说到王远方,我们就一起去人民医院看看老王,慰问慰问吧。”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大家就在医院分手,各自回家休息,杨陆顺到了武装部门口,没让周基政送进去,夹着包就着不算明亮的路灯往里走,虽说碰头会上他的提议都没通过,他也体谅老曲竭力维护县里形象,但他个人认定要搞清楚的事,就要彻底搞清楚,都说要爱护手下干部,真正要爱护的是好干部,而不是存在问题地干部。他也不着急马上行动,要搞清楚朱郁葱女儿是不是有问题,实在太简单了。
慢慢在寂静的武装部内院行走,呼吸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枝枝花香,不觉心旷神怡,烦恼似乎都远他而去,忽然想起一事,疾步向招待所走去。
匆匆忙忙上了楼,隔着门就听到电话铃在响,杨陆顺急忙进门,只开了灯就抓起了电话:“喂,你好。
”
“杨县长,这么晚才回宿舍,夫人不在身边没人管,自由了吧!”
杨陆顺一听是徐心言,呵呵笑道:“看来你又打几次电话来了吧,处长同志,是不是有好消息传达啊。”
“应该是好消息吧,陆顺,我听说熊市长想请你说服上海的客户去买市郊虹谭造纸厂?”
杨陆顺啧啧了一声说:“到底是组织部领导,消息就是灵通啊。”嘴上夸赞着,心里却开始警觉。
“呵呵,杨县长,你不会拒绝熊市长的吧,虽然我知道你不情愿。”
杨陆顺也呵呵一笑说:“哪能不给熊市长面子呢,何况买不买是人上海老板说了算的,我尽力吧。”
“不对,你这话说出来不象你杨陆顺的性格啊,陆顺,我实话跟你说吧,是政府副秘书长杨宜打电话给我,叫我来劝劝你,话说得很正派,什么市里经济一盘棋,可我知道你不是小心眼的人,可为什么杨秘书长还要我这个党校同学出面劝你呢?按说不管是买开县造纸厂也好虹谭造纸厂也好,都有利于我们市的经济发展,何况杨秘书长还总把熊市长挂在嘴边。陆顺,市委王书记走了,难得有这样地好机会与熊市长处理好关系,你应该不会错过的呀?你也给我说实话,好吗?”
杨陆顺心里很惊讶,惊讶心言竟然如此了解自己,他信得过心言,而且憋在肚子里地委屈地确也需要找人发泄,可还是有点犹豫,万一连心言也劝我为了前途跟杨宜同流合污,岂不是就失去了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