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顺听了徐大陵的话,不由盯着他问道:“大陵,可地乱说啊,煤窑出现私开乱采,也许跟派出所监管不力有关,派出所的人有多大胆子,敢与县委县政府的决定对着干?”
徐大陵咽了口唾沫,还是不敢把心里话全抖搂出来,尴尬地说:“杨县长,我也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杨陆顺忽然道:“大陵,干脆我们连夜到煤窑去看看,正如同你说的,他们都在晚上开工,就能抓个现场,也好顺藤摸瓜到底于喜镇派出所的干警们有没有掺和进去。”
徐大陵犹豫道:“杨县长,区区小事还用你亲自出马啊,我反应的情况,该我来落实,我去一趟吧。”
杨陆顺想想同意了:“也好,我让二号车送你去于喜,真正有什么情况,谅他们也不敢对二号车不规矩。我再给林敢局长去个电话,叫他派几个干警,这样更保险。”
徐大陵甚为感激杨县长对他的爱护,笑着说:“不用太过于劳师动众了,煤窑晚上要开采,估计是灯火通明,老远就看得到的。”
杨陆顺点点头说:“那好,一旦情况属实,我就连夜派公安局的干警抓人封窑,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
杨陆顺直到凌晨一点才接到徐大陵从于喜镇打来的电话,听得出徐大陵语气很疑惑:“杨县长,怪事啊,我和周师傅刻意等到十二点才去煤窑,没想到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人开工,为了证实,我和周师傅还进了窑区,还没接近窑区的铁门,就被于喜派出所值班民警给拦住了。看来与我得到地情况截然相反,根本没有私开乱采的。”
杨陆顺也松了口气说:“没有最好了,那你赶紧回来,就别来跟我汇报情况了,直接回家休息。大陵,辛苦你了。”
杨陆顺晚上倒是睡了个好觉,徐大陵就更是疑惑不解了,自己星期五晚上得到的情况。因为杨县长回了南平没及时汇报,只隔了两天煤窑就停了工,看来这些人的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究竟是谁那么厉害。能让煤窑短短两天时间就停工并掩饰得基本天衣无缝呢?莫非传言中有县委领导替开县康哥撑腰的事是真的?!只可惜他也只知道些传言,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不过联想几年来开县康哥屡次在严打中安然无恙而且势力越来越膨胀,也就可以断定县公安局的某些领导是做了保护伞的。这些复杂地情况。连他这个在开县职务不低的人都一头雾水,何况新来开县不足半年的杨县长呢,也许只能等杨县长自己有所察觉后再采取行动是最为妥当的。
上班时分到了办公室。杨陆顺还没坐下。蔡伏生就来汇报:“杨县长。县委曲书记来了电话,请你先回个电话。然后再去丘处机办公室开碰头会。”
杨陆顺点点头等蔡伏生关了办公室门才给曲常林去电话:“曲书记你早啊,我是杨陆顺,有什么事吗?”
先是听到曲常林爽朗地笑声:“陆顺啊,市委王书记调任去廊柱市,你有何打算啊,我知道你是王书记一手提拨地,是不是也会去廊柱?提前给老哥我透透风。”
杨陆顺说:“曲书记,市委王书记要调走,我也只是听到些小道消息,我还真不确定王书记要走,更谈不上我也去廊柱了。”打了个哈哈开玩笑地说:“曲书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如你的意,嫌弃我要轰我走呀?”
“嘿嘿,你也忒敏感了,过来开碰头会,还有事情商议。”就挂了电话,杨陆顺抓着话筒愣了一会,才去了县委楼。
在县委碰头会上,杨陆顺就感觉出曲常林的变化,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老曲没了从前的亲热,话语中多了些官腔、行动上多了些做派,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不同,杨陆顺未免心里有点伤感,原来自己一直是活在市委王书记地光环之下,如今王书记走了,一切也就恢复了平常。他不是伤感自己没了光环庇佑,更多的是伤感曲常林之流毫不掩饰的变化。自然杨陆顺也就得不到诸如曲书记从办公桌后面亲切地迎出来握手此类的优惠了,得到地是杨陆顺向曲书记打招呼,老曲连头都不抬的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敷衍之声。如同瘟疫感染,胡志清也只从杨陆顺点点头说了声来了啊,徐谦更是喝着茶水应付性地瞅了一眼。李青江最后一个进办公室,给在座地人一一打招呼后,看着杨陆顺地眼神居然充满了同情,这让杨陆顺很是不舒服,以致不得不低头喝茶来掩饰不满。
曲常林见人到齐,咳嗽一声说:“先通报个消息,刚接到市委谢秘书长地通知,市委王书记荣调廊柱市市委书记,虽说是平调,可廊柱市是我省工业龙头大市,经济活跃市啊,比南风各方面强远了,目前暂由章副书记代理市委书记一职,新市委书记省委还在酝酿,这些就不是我等操心的了。”说罢扫视了下面几人一眼,呵呵笑道:“,在座地同志似乎都不惊讶啊,看来是提前就得知了消息,倒是我今天才知道,我到现在还没平静下来呢,大家都是处惊不变,见笑见笑啊。”
徐谦大大咧咧地说:“曲书记,我是惊呆了啊
反映到表情上,哈哈!”胡志清跟着也打了个哈哈道记,我的确昨天就听说了,只是没听到上面的正式通知,就不能听到打雷就要下雨,疑惑归疑惑,组织纪律还是要遵守的嘛。”
杨陆顺随着胡长清的话接茬道:“我也是昨天听说的,没想到小道消息就是组织消息啊。”
曲常林看了杨陆顺一眼,说:“杨县长。你既然说小道消息就是组织消息,也不跟我通通气?我还为了开县学孔繁森同志的情况专门向市委王书记写了份汇报,要早知道王书记调走,我也省了晚上熬夜嘛。”语气里蕴含地怨气傻子都听得出味儿来,不等杨陆顺分辨转了话题:“市委通知,各区县书记副书记集体去市里给王书记送行,说是送行,也就是聚集起来吃个中午饭,我们开县到市里也就不到一个多小时路程。我看就十点出发,十一点半赶到市委招待所就行了。现在还有点时间,商议点县里的工作吧。”他说着摘下眼镜有点赌气般地朝办公桌一丢,举起手里的材料说:“这是我们开县学习孔繁森同志的汇报材料。费了我和县委办同志们不少心血,如今王书记一走,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好在是市委章书记代理,总不至于时过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