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二章(上)

杨陆顺点点头,打电话去农行把沙沙叫回家,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周益林聊天,说实在地,他自认清白,就怕沙沙鬼迷心窍......周益林忽然说:“陆顺,借你家卫生间用用。要不要下楼去?”

杨陆顺说:“就用这里的吧,没讲究的,也不是坐马桶,老式蹲坑。”周益林顺手拿起张电视报,看来是大解。

杨陆顺焦急地走去窗户看,真有点后悔没让基政去接,好在没等多久,就见沙沙骑了辆女式踏板摩托车进了院子,抬头见窗户口地杨陆顺,还俏模俏样地扬手招呼,杨陆顺没好气地哼了声,转身去开了客厅门,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等沙沙上楼来,看着沙沙穿扮时髦高档,怒从心底起,压着嗓门喝道:“你究竟搞什么鬼,市纪委周常委亲自上门调查,你高兴了!”他这么责备沙沙。并没认为沙沙就有啥问题,而想借机吓唬吓唬。

没料到沙沙到底是个女人,看到自家男人一脸狰狞,又是什么市纪委领导上门调查,吓得脚都软了,满脸欢笑顿时变成惶恐,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只是跟老白做点配件生意,是老白主动邀我搞地.....”

杨陆顺头嗡地就大了,颤抖地手指虚点着沙沙:“你、你

|你这个,过年你都收了谁的礼。你给我想清楚!”间笼头哗哗地水响,估计是周益林洗手要出来了。他们夫妻鬼鬼樂樂交谈怕引起怀疑,恨恨地挖了沙沙一眼,径直坐到了沙发上。埋头抽烟。沙沙抖抖索索换了鞋子刚要进门。就见卫生间门开出来个高高大大地男人,惊慌中只觉得面熟忘记究竟是谁,站在门边干笑着打招呼:“哎呀,领导来了。喝茶了吗?”

周益林见沙沙打招呼。也笑着说:“,沙沙来了啊。喝了茶地。进来坐着说话啊。”见沙沙脸色惊慌。又见杨陆顺脸沉如水,心说看不出杨陆顺在家挺威风啊。脸色一拿堂客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杨陆顺见周益林沙沙都坐下,说:“汪溪沙同志。这位是市纪委的常委周益林同志,专程就一些问题登门做调查,请你知无不言。不要隐瞒。”

周益林看到沙沙楚楚可怜的样子。微笑道:“是有些情况需要核实下。沙沙,你不要紧张。我想知道,今年春节是不是有开县地人来家里拜年啊?”

沙沙虽头一次直面纪委领导,但晓得不是追究跟老白做生意地事情,心里也沉住了气,要说开县来拜年地人只有一次,她当然记得,更记得那对寒酸夫妻只送了点茶叶,那茶叶在哪里她不清楚,也许四姐招待客人用掉了也不知道,可还是沉默片刻才说:“春节来家里拜年地开县人啊.......我想想,啊,是有一对夫妇,好像是大年初四来的。我记得很清楚,开县只有这对夫妇春节来家里拜年地。”

杨陆顺心说完了,碍于周益林在场,不然他会结婚十来年头一次要打堂客!

周益林看了杨陆顺一眼,又看了看沙沙,依旧微笑着问:“哦,他们叫什么,送什么礼物了啊?”

沙沙眨巴眼睛说:“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男地好像姓杨,他说是政府办综合科地,就送了点茶叶,当时我妈喝药后呕吐得厉害,我顾着去照料,再转回来,那夫妇就走了。”

周益林大为惊奇,看来与举报信非常一致啊,看沙沙那表情越来越镇静,难道茶叶里没夹藏五千元现金?忙问:“沙沙,那茶叶还在不在?”

沙沙说:“我就不清楚了,那天我见那夫妇走了,也没进房间,就去外面吃饭了,你今天不提起,我还真忘记茶叶的事了,我估计四姐应该知道,家里收捡活都是四姐做的。”

杨陆顺腾地跳起来小跑到楼梯口喊道:“四姐、姐,到楼上来一下。”

周益林说:“待会四姐来了,请沙沙询问茶叶地去向,气氛莫搞太紧张了,陆顺,你别阴沉着脸,四姐是老实人。”

四姐笑咪咪地上楼来,说:“陆顺叫我什么事啊,你难得回家,留客人一起吃饭啊。”

沙沙说:“四姐,你还记得过年有对两公婆来拜年,送来的两罐茶叶吗?好像是铁皮筒筒装着地。”

四姐说:“知道知道,我看那茶叶显得蛮好,就放到条柜里了,每次搞清洁都还擦过呢,我去拿啊。”说着走过去弯腰从放电视机的条柜里拿出了两罐茶叶摆在茶几上,看得出确实勤于擦拭,绿色地茶叶罐几乎一尘不染。

看着茶叶罐,杨陆顺强笑道:“四姐,你下去忙吧,晚上就在家吃饭。”

等四姐一走,周益林就拿起茶叶罐仔细观看,用手掂了掂重量,很快就发现一罐茶叶重量不对头,打开看去,里面果然藏着一卷百元钞票,沙沙顿时惊呼道:“周、周领导,我、我不知道里面有钱啊。哎呀那个该死的,竟然......”

杨陆顺怒喝道:“汪溪沙,说了叫你不收人家东西,你偏当耳边风,这下好了,茶叶罐里藏了钱,你这就是受贿啊!”

沙沙泪水哗地流了出来,说:“我哪知道啊,还真以为是茶叶嘛,周领导,我不是受贿,我真不知道啊。”

周益林已经清点完钞票,说:“陆顺,与举报信上的吻合,五千元整。喏,这里还有张拜年卡,是一个叫杨昊润地人送地。”说着把一张纸片递过去,上面写着祝杨县长新春愉快,落款是杨昊润。

杨陆顺唉了声说:“原来是他,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