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伏生诧异地说:“杨昊润调车也没通过你的啊?这个同志,只怕除了杨县长,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啊。”瞥了徐大陵一眼,疑惑地说:“我就奇怪了,杨县长用人一向很有原则,怎么.....”
徐大陵多少也知道杨昊润地过去,鉴于他自己也算杨县长的人,就委婉地说:“蔡主任,我才进政府机关几天啊,不过杨昊润工作还算积极主动,小毛病有点,还得蔡主任你亲自调教,是吧。”
蔡伏生呵呵一笑,转了话题说:“徐县长,你们检查组每天在乡镇奔波很辛苦啊,还天天总结情况报到我这里,那,我都交给秦志明去搞,主要是体现新形势新气象,把你们的成绩都用通讯稿的形式报去市里了。其实我看秦志明更适合跟检查组做具体工作,窝在办公室可惜了。徐县长,找机会给杨县长建议建议?”
徐大陵也有点觉得秦志明是杨县长从南平带来的,应该算是心腹人,怎么就推给蔡主任不闻不问了呢?确实县里动作如此大,应该让秦志明去容易出成绩地地方,也利于成长提拨,是一般领导的不二法门,偏偏遭杨县长弃用,也许杨县长另有他意吧,就笑笑说:“嗯,有机会我去反映反映,没其他事我就下去了啊,有事再电话联络。”
蔡伏生送走徐大陵,看了看秦志明写的通讯稿,很满意,说实话政府办这么多写公文地,能写得秦志明如此花团锦簇的不多。难得的是,秦志明年纪不大,很有城府,对杨县长似乎很淡漠,对顶头上司很尊敬。对同级地同事们又很客气,对办事员们很热情。凡事来秘书科接触过秦志明的乡镇书记乡长还是普通办事员,没不夸秦志明会做人的。与杨昊润相比,高低优劣就出来
满意地拍拍秦志明的肩膀,一摇三晃地向县长办公室
敲敲县长办公室虚掩地门,听到吴华客气不失威风地请进。蔡伏生笑呵呵地推门而进说:“小吴,在干嘛呢?”
吴华见是蔡伏生。忙起身迎出来敬烟说:“蔡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蔡伏生接了烟。坐在待客地沙发上,拍了拍坐垫说:“小吴,坐啊。我来看看你。觉得杨县长冷落你了?”
吴华坐下闷头抽烟,片刻才说:“蔡主任。冷落谈不上,就是太清闲了。还不如秘书科抄抄写写充实呢。”
蔡伏生呵呵笑道:“杨县长不象其他领导,把日常工作安排交由秘书打理,这是领导地习惯。不能说杨县长没亲自布置工作给你,你就觉得清闲,要学习如何适应领导嘛。杨县长务实不务虚。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你就要补漏拾遗,毕竟个人精力有限嘛。当初我挑选你给杨县长做秘书,就是觉得你脑瓜子灵,适应环境能力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地。”
吴华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谢谢蔡主任指点。要说杨县长务实,我个人认为,也是只专注于他感兴趣地工作。”
蔡伏生马上明白吴华的意思,说:“莫说你这么认为,我起初也误会了,其实杨县长没有象尤奋斗那样大事小事一把抓,我看是杨县长独到之处,全管了固然威风八面,也让副职们心有戚戚,不是成摆设了么。如今杨县长小事让吴常委处理,大事呢集体研究,四平八稳的,他自己少了操劳,也调动了副职们的积极性......”
吴华依仗着跟蔡伏生关系,插嘴道:“也少了犯错误地机会,给外人还造成不独揽不霸道讲究民主集中的好领导印象。”
蔡伏生虚点吴华道:“你小子,说杨县长虚伪啊!你就错了,杨县长太实在了,就看近期一系列的举措,哪样都是需要有魄力有担负,才能搞起来地,想必你也听到外面群众的呼声了吧。”
吴华赧然道:“蔡主任,我脱口而出,评价得很不客观,唉,也是奇怪,难得杨县长一心为县里,我却下意识地认为是虚伪呢。确实群众都对杨县长对本届政府评价都很高,都说杨县长能接替曲书记,在开县当十几年县委书记就好了。”
蔡伏生问:“那各乡镇行局地领导干部们又怎么评价的呢?”
吴华一时哑然,吭哧半晌才不好意思地说:“蔡主任,那些话都难听着呢,我、我都不敢随便说。”
蔡伏生一摊手:“为什么评价截然不同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原因地吧。”
吴华不言语了,给蔡伏生再次敬烟,自己也就着烟屁股续上,做思考状,蔡伏生自问自答:“为什么评价不一样,无非就是卡了人家脖子,莫看目前有县委支持着似乎很顺利,只要出点岔子,麻烦就来了。小吴,有时候也得利用机会委婉地给杨县长传递点外面的消息,兼听则明嘛。”正说话间,听到门外秦志明在喊:“蔡主任在吗,珍贝乡有紧急工作汇报。”
蔡伏生听出秦志明声音惶急,连忙走出去说:“什么事什么事?”秦志明说:“我也没问得太清楚,是珍贝乡妇女主任打来地,说群众围攻乡政府,派出所的民警都无能为力!”
蔡伏生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小跑着去办公室接电话:“喂,我是蔡伏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是珍贝乡妇女主任肖红绫,情况是这样的,财贸副乡长按照县里统一部署搞财贸征收,不、不知道怎么就逼得一老头跳了井,如今村民们把老头尸体抬到乡政府,要求严惩凶手,乡里所有干部们都去做劝解工作无效,党委李书记还被农民用砖头砸开了脑壳!情况还在恶化......”
蔡伏生吼道:“肖主任,一定要乡里干部控制情绪,做劝解工作,我这就去给县领导反映情况,一定乡干部好言解劝,再不能出流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