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标本想是去春江接了边总派来的人,再一起来开县的,他那天送沙沙父母回南平,并非是听从沙沙的指派,宏哥已经到了南平,得在兄弟们眼目前明确宏哥的地位,好让宏哥能放开手脚训练那帮没规矩的家伙。
果然到了南平,铁子猛子等人都没把标哥的司机放眼里,反倒还用得蛮顺溜,杨小标也不太早指定宏哥的地位,而是召集齐人马去,去了县体委的一个室内训练场。
这个训练场是八十年代全民健身喊得最高调时修建的,刚开始县里挺重视,让体委也开设了些如体操、举重、摔跤等春江的强势项目,不过那会的独生子女小皇帝们受不了苦,家长们也心疼孩子,加之师资力量不强,搞了几年也没出啥好苗子,县里也没钱留住教练,久而久之就空闲下来,杨小标要训练弟兄,如果不走通公安局的路子,肯定被当成流氓团伙打击掉,杨小标找了侯勇帮忙,通过顾局长点头,就租下训练场作为集合场所,县体委自然乐意,得了笔场租费。
到了训练场,杨小标先叫几个争胜好斗的小弟围攻余继宏,却被余继宏三下五除二给放倒了,大伙才知道这个外地来的宏哥确实厉害,等杨小标抖出宏哥曾经是在老山前线抓过舌头、杀过越南小鬼子的光辉经历。兄弟们都露出了崇拜之意,所以杨小标宣布宏哥要训练他们,居然一致通过。同时也默认了标哥之下就是宏哥的地位。
除去杨小标铁子猛子三人,其余地人都在宏哥的指挥下,走起了队列训练。不到一小时,刚开始的热情散去就是不耐烦,都是一群不三不四地混混,走路都要撇手撇脚显威风的家伙,恐怕生平中最没有的就是纪律了,于是偷懒懈怠的有之、交头接耳的有之、抓耳挠腮的有之,宏哥还真果断利索,上去就照屁股一脚。踹出去老远,杨小标也配合大声斥责,几番下来,都老实了,乖乖按照宏哥口令做动作。下午训练结束,大半人走路都一瘸一拐,让宏哥给踹的。
训练结束后的宏哥显示出了领导才能。平常不芶言笑的他居然拿出红花油给兄弟们擦药,运用在部队学的捏拿手法减轻兄弟们痛苦,温言和气地很是关怀,很全面地体现了训练场上是严师、训练场下是兄弟。
其实最担心出问题地是侯勇,他清楚杨小标的底细,见标哥回南平就重聚兄弟结帮派,还找地儿进行训练,虽然他表面被杨小标说服,帮小标走路子搞训练场地,可内心始终绷着一根弦的。好在小标很约束手下,不仅不闹事,连以前常常扰乱社会治安的家伙们都收敛了很多。就连小标去上海,那群混混也都成天猫在体委训练场甩甩扑克什么的。都不外出闹事,也就逐渐安心了,只是监视没撤。
这不侯勇接到手下干警汇报说体委训练场地人在搞队列训练,他知道小标重新聚拢弟兄是为了去开县包煤窑组成的护矿队,觉得挺合理,有时候老百姓不怎么怕公安,对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倒很畏惧,但是流氓地痞们搞起了军事化训练倒挺稀罕,也便服悄悄跑去看热闹,果然三十多人排成三队在一二一走队列,听指挥者地口令,十足就是部队上的,他们公安干警也搞过队列训练的,是请看守所的武警来指挥,侯勇再细看场内,原来杨小标从上海回来了,就放心了,看来杨小标这些人快要去开县了。本想进去给杨小标打个招呼,顾忌自己身份,又悄悄转回了。
侯勇这段时间还算顺利,王中王十五万转手了,算算细账他还赚了五、六万块钱儿,最开心的是不用费神去操劳,他是折出来了,辛苦搞副业不是人干的活,还是老实在单位上班,争取早点进步,不比谁捞得少。晚上回家,享受着苏明明做的饭菜,小日子还是很滋润的,不过挺羡慕秦志明的,跟着六哥去了开县,就成了秘书科的副科长,连燕子也调去开县地税局,做了个科室地副股长,苏明明都开始嘀咕要换个好单位,县棉麻公司目前是景气,到底是个商办企业,靠的是国家政策好,还是行政事业单位保险,这不请白利民经理帮忙解决了苏明明的干部编制,下步就是看怎么转进公安局了。成杰英副县长是六哥党校地同学,如果去走走成常务的路子,应该能行,唉,要是六哥能主动介绍,省多大事。
苏明明见侯勇眼睛看着电视发呆,扑哧一笑说:“猴子,想啥呢?我告诉你,燕子姐这几天要搬家,货车、搬运都安排熨帖没有啊?”
侯勇这才回过神来:“啊,都安排好了,不就我一句话地事么。我在想什么时候把你弄进公安口来,妈的,如今都是警校生才能进公安口,没以前那么好搞了。明明,要不我们一起送燕子去开县,求求杨县长出面给成杰英副县长打招呼,应该能尽快解决你的。”
苏明明说
嘛老为我地事操心啊,要我说啊,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好,我一堂客们单位好赖无所谓,只要你出息了,我不就跟着沾光啊。哦,还有四天你大闺女生日,记得买礼物去新平看看啊,莫顾了打牌忘记正事。”
侯勇总是被明明不经意地细致所打动,感激地搂住明明说:“知道了老婆大人,我真的后悔没晚生几年,早几年娶你做老婆该多好。”
明明皱皱鼻子说:“你真肉麻,我还在担心呢,要是我又生个女儿。你怕就不得对我这么好了。”
侯勇噎了下说:“明明。我跟你说好多次了,我是真心爱你地。不管你生儿子生女儿,我猴子保证爱你一辈子。我、我对天发誓!”
明明说:“我理解你的心情。谁叫社会上都重男轻女呢。”忽然羞笑道:“猴子,我听单位张姐说,秋生满崽最聪明,你今年三十四岁吧,书上说女人最佳生育年龄是24-26岁,你就再等上三年,你三十七岁我们再要个孩子,不管男女都应该很聪明地。”
侯勇被明明娇羞地神态弄得神魂颠倒。亲了亲明明说:“老婆,我都听你地,走。电视不好看,我们玩骑马游戏去。”
明明正待应允。忽然电话铃声大作,气得侯勇就要骂娘,不过还是起身去接电话。他不比平常人,怕局里有要紧事找他:“喂。我是侯勇!”
“勇哥啊,我是秦志明,明天我就和燕子回南平搬家了。麻烦兄弟你帮忙了啊。”
侯勇一听是秦志明,笑骂道:“你这个家伙,不就是搬家吗,早准备好了,随时听你调度。没其他事我挂电话了啊。”
“急什么,急着跟嫂子造小猴子?明天沙沙也会跟我和燕子一起回南平,勇哥。我觉得杨县长跟沙沙关系有点紧张,要不明天我们请沙沙吃饭。当个和事佬?”
侯勇忙说:“沙沙去开县了?我今天见到杨小标了,还以为沙沙也跟着回了南平。”
“就是杨小标造成杨县长夫妻不和的,你不晓得。今天沙沙一身贵夫人打扮,把杨县长气坏了,我多少了解沙沙。她应该不得自己花大钱买衣服首饰地,我看肯定是杨小标去上海给沙沙的买地礼品。我记得你跟杨小标关系还可以。也得去劝劝。”
为了六哥的事,侯勇顾不上跟明明亲热,先去了通电话找杨小标,然后约到个夜宵店见面。
杨小标很快就带着宏哥去了夜宵店,侯勇亲自在店门口迎着,引进了包厢,杨小标笑着说:“猴子,这么着急,又是领导布置你销旧车的任务了?”
侯勇吆喝夜宵店老板上牛鞭火锅,亮出从自家带来的五粮液,给三个杯子满上酒,才说:“标哥,我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得到局里三千元奖金,嘿嘿,这杯酒我干了,你和宏哥随意!”
杨小标说:“你莫客气,来,我们三兄弟一起干杯!”侯勇说:“来,吃牛鞭,这家的牛鞭不仅分量足而且味道好,吃饱喝足,我请标哥宏哥去供销宾馆潇洒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