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上)

换做平常,杨小标话里的含义沙沙或许很快能品味出来,可今天的沙沙特兴奋,自己不花钱送大礼实在太过瘾了,想想莫红红那亲热劲儿,她就满脸是笑,可惜袁奇志不在春江,不然也得好好感谢一番,旺旺自从有了奇奇干妈,收到的礼物不知有多少,虽说人家是大老板无所谓这点小钱,可也要做到礼尚往来,免得被人看不起。

杨小标瞥见沙沙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县一中为他赌博给教导主任求情的沙沙阿姨,那会的沙沙阿姨多好,温言软语地关怀直到今天想起,他心里都暖暖的,看如今呢,沙沙已经蜕变成众多贪心女人中的一员,眼里除了他口袋里的钱,就再没其他了,郁闷的是,其他女人还会通过狐媚手段取悦自己才要钱,而沙沙则是赤裸裸的当自己是银行了,好在都是为干爹铺路,假意苦着脸说:“哎哟,我说胃疼得厉害,忘记吃中午饭了。”

沙沙笑道:“小标,还当过兵呢,一顿不吃就胃疼。我看你也是享受惯了,吃不得丁点苦喽。以前我听六子说,你跟你爷爷穷得吃红锅子菜。不也过来了?饿你一顿也好,莫忘了本。”越说越好笑。竟毫不顾忌地哈哈笑了起来。

杨小标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明明知道沙沙是开玩笑。偏生就火冒千丈,唉。都已物似人非。还抱从前是幻想做什么。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也笑着说:“你说得对。做人不应该忘本,这是金玉良言!现在是去宾馆还是省委招待所?”

沙沙想了想说:“去省委招待所算了,我代表你干爹请客。得早做安排。”她这话倒是没错。那天给六子去电话。六子也说到了春江能跟柳江见见请顿饭也是应该,何况沙沙现在还有个大老板替她付账,是得好好感谢感谢柳江,当然也存了显摆地心情。

杨小标就在一处小街停了车说:“我先给铁子去个电话。你还记得房间号码吧?”沙沙说:“六零二。你那兄弟住六零二房。”见小标拿出个灰扑扑的玩意儿。按得叽叽作响。惊讶地说:“小标。你用地是大哥大吧?!”

小标嘿嘿一笑说:“是啊,是春江地号码,过来就买了个...是铁子吗?晚上我和干妈不回宾馆吃饭,你要好好安排老人家地晚餐啊,等我回来带领你们去跳舞,好的。”

杨小标才挂掉电话,旁边副驾驶座位上地沙沙就一把抢过了大哥大。翻来翻去地看:“这真地是大哥大。怎么跟电影电视里看地不一样啊?太小了点,不适合你们男人用,还是那种砖头一样带根天线的威风!”

杨小标说:“那是快淘汰了地,我这手提是最新产品呢,只有乡里土老冒才会拿砖头显摆。”

沙沙说:“那、那我现在给六子去电话。要得通不?哎,找个地方停下教我用大哥大啊。南平我都还没见过呢。快停啊.....”

杨小标无奈从朝阳大道转进条分岔小街,停下车教沙沙怎么使用。听沙沙还在嘀咕在南平还没见过有人用大哥大,哧了声说:“南平没架设蜂窝接收站,就等于看电视没信号,当然打不通电话,有了也是摆设知道不。”

沙沙趁着呼叫杨陆顺办公室电话的空当冲杨小标一皱鼻子说:“是,就你都知道,我是乡里土老冒呢,啊,是小吴秘书啊,我是汪溪沙!”报出姓名时。那口吻忒傲气,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杨小标暗暗摇头。我这干妈太爱摆架子了,典型地谄上傲下地势利眼。

“什么?”沙沙地声音陡然高了起来:“他什么会议那么紧要。堂客的电话都不接吗?....那算了,没事!”恨恨地挂了电话气咻咻地说:“你干爹找了个什么秘书,就是死脑筋一个,杨县长说任何人的电话都不接,那要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呢?”

杨小标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土老冒,县委领导办公室都有保密电话的,你拨普通号码,当然是秘书接了。还要给谁去电话啊?”

沙沙没好气地说:“你开车,我给柳江去电话聊天玩,你不会心疼电话费吧?”杨小标说:“随便,我还有三块电板,你随便聊!”心说还真是土老冒,用手提电话聊天......

其实他们在地位置距离省委招待所也就不到五公里,沙沙才和柳江没说上几句话,车就停在了随圆宾馆地停车坪了。沙沙只好说:“柳姐,我都到了,我直接去你办公室找你啊!”

沙沙下了车,稍事整理下衣服,就轻车熟路地进了随园直奔经理办公室,杨小标赶忙从车尾拿出几个礼品袋去追沙沙,心说我还真成了司机兼跟班了。

柳江迎出办公室,拉着沙沙地手说:“沙沙,你今天好漂亮啊,打扮怎么漂亮,

人半路抢了啊!”沙沙也开玩笑道:“跟柳姐一起,抢你,哪轮得到我呀,咦,你地眉毛纹了呀?”

柳江却说:“是啊,还可以吧,咦,沙沙,几天不见,手提电话都配起了啊,我还嘀咕刚才还在说电话,这会就到了。还是诺基亚的呀,正适合女人用了。”

沙沙扬起手笑着说:“不是我的,喏,”转身指了下追进来地杨小标说:“是我干儿子的,杨小标,这就是柳经理。”

柳江看人很准,虽然杨小标年纪不大,穿着还真讲究,光是那件羊绒呢的大衣就值不少钱。而且露在外面的黑西裤也是毛料的,皮鞋更是风行一时地老人头,暗暗惊讶沙沙什么时候收了个有钱干儿子。很客气地打招呼:“杨先生你好!”

杨小标初见柳江就觉得貌美如花,可惜年纪大了,成熟的风韵还是比不得少女的青春,点头道:“柳经理你好、你好。”

进得经理室,柳江客气地亲自泡茶,沙沙对柳江不敢傲气,笑嘻嘻地说:“柳姐,今天要借贵地请客,劳烦姐姐安排桌符合客人身份地酒菜。”

柳江见沙沙说话故作斯文,暗暗好笑。心说当了县长夫人派头也跟着涨了,笑道:“沙沙你看得随园起来这里请客,我做姐姐的,当然不遗余力了......”

沙沙强调说:“柳姐,许超美一定要来。是六子点名要请地客人呢。”

柳江说:“那小子听说是六子沙沙请客,说推掉一切应酬来赴宴呢,要不现在就定一下菜单?”

沙沙一指杨小标说:“我交给他了。他在上海北京吃惯了大饭店,最会点菜。”

杨小标这会才轮到说话的机会:“行啊,我和柳经理一起定菜单吧。”沙沙则在一边兴奋地摆弄手提电话,那神奇好似小孩拥有了件新玩具。

其实定菜单很容易,杨小标一贯的方针就是选稀罕地选贵的,倒是柳江有点咂舌,随便划拉划拉就接近两千多了,还不包括酒水,看来沙沙存心是宰她干儿子啊。安排了饭菜,柳江就请沙沙去包厢就坐。那里有卡拉ok,比在办公室枯坐要强得多。柳江到底是经理,不能撇开工作专程陪沙沙。凑兴唱了首歌就告辞离开了。

沙沙见小标提进几个塑光纸袋,好奇地问:“小标。你那袋子里装地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