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满心欢喜,能到单位上班。还能照看店子生意,喝一瓶都乐意,周斌没托大。跟着建国一起干了三杯,老白到底年纪大了。也就抿了抿意思意思。没料到汪建国兴奋过头,饭到一半就喝醉了,沙沙大感丢脸,亲自跑出去叫王胖子帮手,把建国弄出去休息。
沙沙本有些事情也不愿意当着建国说,没了顾忌,沙沙对老白道:“老白,春节都过了,我们地生意要开始了吧?”
老白说:“行啊,周斌正要去山东跑一趟,轧花厂从去年十一月开机到现在还没完成加工,以前存的配件都用得差不多了,这样,你凑十万本钱给周斌,搅和在一起进货,货到南平,连本带利润一起给你,一年进四次,每次赚五万。你看怎么样?”
周斌补充说:“以前我们商量的办法都不怎么保险,这事少点手续、少人知道为好。”
沙沙巴不得越简单越好:“老白周斌,我知道是你们照顾我和老杨,就按你们说的办,钱是转账还是现金?”
老白说:“现金吧,现金进现金出,简单,你把钱给周斌,叫周斌私人打个收条就行。”
沙沙说:“那最好了,我还担心我就要去上海陪我妈去检查身体,准备让我哥去帮手的,这样一来,就全拜托你们了。”
这厢解决了生意问题,回家就准备行李去上海,虽然她没去过,但有卫边卫关还怕什么呢,原本是母女俩去上海,也许汪父觉得一个人住在杨家不好意思,也想跟着一起去。沙沙有点为难,这次去上海为了不在旅途累着她妈,决定坐飞机飞上海的,多了个人就要多出一大笔开支,沙沙见她爸一脸急迫,知道她爸在家闲了多年,哪里也没去过,心里一软就点头答应了。
沙沙知道杨小标还在南平,至于做什么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暂时住在关关南平的家里,接连去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她一个人去找又觉得影响不好,她这个干妈太过年轻了,只好叫灿灿去找杨小标,没见到人也要留个纸条。灿灿寻去关关家,也没见到人,就留了口信叫杨小标到舅妈家一趟。
杨小标在忙什么?忙着把从前地老兄弟们集合起来。当年跑路到广州,跟着他的铁子在广州分手后,拿着钱胡海玩没钱又再次潜回了南平,跟猛子等弟兄一起在南平混生活,可惜再没了以前的风光,手下地兄弟散掉许多,不过标哥的回归给予他们希望,标哥和从前一样重义气,给了笔启动资金,专门召集从前散了地老兄弟,不过有规矩,走了正道的不骚扰、不愿意回来的不强迫。是以小标春节回来,以前地老兄弟聚集了大半,足有三十几人!
杨小标以前在北京当农民就知道,公安局派出所的干警们都是大爷,不流血死人是不会出动的,真要去开县包煤窑,要不被当地人欺负,就得有自己地一票人马,好在边总回上海替他请专业技术人员负责开采工作,他就只要保证煤窑正常开采,为干爹做点实在的事情。目前干爹还没成为开县正式县长,他也就安心在南平跟离散多年的兄弟们喝酒吃肉玩妹子。增加感情,到时候拉出去的,一定要是团结如一人地铁杆队伍。可惜余继宏还没回来。让宏哥用军事化训练折腾折腾,就更有战斗力了。
杨小标在侯勇的介绍下,一口气买了六辆公安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右台车,他自己则买了辆宽敞地三菱吉普,在南风市里上了车牌,成天带着兄弟们去南风逍遥快活,南风虽是地级市,消费比上海就差老鼻子了,花不多的钱换来兄弟们无限地忠心尊敬,几乎乐不思
这天从南风回南平。进屋就看见一纸条,是沙沙找他商量事儿,看纸条落款是前三天了,就急忙给杨家去电话,虽说他对干妈没多少好感。总归得看干爹面子,沙沙更是焦急,一连几天都没消息。好在她请假一个月,不至于耽误起这几天,成天守在家里等电话:“哎呀,是小标啊,你去哪里了啊,几天都不见你人影。”
小标说:“哦,我去南风买车了,要在开县给干爹帮忙,有车方便。干妈,什么事要灿灿留纸条啊?”
沙沙说:“小标。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有空吗?有空就上家里来说吧。”
小标就以为有什么大事,春节到现在。他都没进杨家的院子,就怕被人认出有损干爹名誉。如今干妈主动请他去,那肯定是有麻烦,杨家没个男人主事,他不去谁去?风风火火赶到杨家,沙沙早把公爹公婆打发进了屋里,好让小标不被察觉,四姐反正是见过小标地,也没隐瞒也不敢隐瞒,万一被四姐怀疑她带陌生男人上楼就说不清楚了。
杨小标尽管心里焦急,可久经风雨的他比谁都会隐藏感情,进了客厅就默不出声,只是鹰隼地看着年轻的干妈。
沙沙见小标一副不易亲近地样子,隐隐对小标有点畏惧,何况又是求他出钱出力,忙泡茶敬烟,本想问问小标在忙什么,话到口边又咽下去,干巴巴地说:“小标,我、我想带我妈去上海复查身体,原本是我们母女去的,我爸说也想去上海,你瞧一家子都去上海麻烦卫边,我觉得不太好,而且关关她们也刚到,安置下来也挺费事,就不想去打扰,可我对上海一点都不熟悉,领着两个从没出去地老人,实在是......”
杨小标听着听着就明白了,眼神也就更凌厉,语气却还是很缓和:“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带你们去上海?”
沙沙点点头,没来由手心都冒出了汗:“是、是啊,要是你有空地话,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本想叫你干爹陪着去的,你也知道,老杨他要、要选举没时间,所以我就......”
老杨,听干妈这么称呼干爹,杨小标再装狠也忍不住笑了,当年在新平中学第一次见到干爹,忽忽就过去十几年,六子也变成了老杨,当年穷得只有间破茅屋的孤儿成了亿万富翁,时间这东西真奇妙。他微微一笑说:“干妈,你也太客气了,跟我还说请,行,你说什么时候动身?”
沙沙就高兴起来:“啊,我们行李收拾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你,你说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了。坐飞机去啊,我怕我妈坐两天火车太累。”
杨小标说:“那后天一早就出发,我记得春江飞上海的班机有晚上八点的夜班,去上海也就飞一个多小时。”
沙沙说:“在春江住一晚吧,我得去你干爹几个好朋友家走走,而且我妈坐一天车颠簸到春江,不能太辛苦地。”
杨小标脑子里闪念几下问:“干妈,是我爹什么朋友,政府机关的吗?”他记得侯勇提起过省政府秘书长的亲侄儿是干爹地好朋友,那么其他朋友地位也应该不差,是得好好拜见拜见。
沙沙这才有点自信心:“是啊,都是了不起的干部呢,省委书记的贴身秘书、省委招待所的经理还有两个党校同学,都在省委政府大院工作呢。”
杨小标听到省委书记的贴身秘书,心里一激灵,那家伙还真够了不起的,某些地方比省委书记还管用呢,不由有点怀疑可信度,不过他也决定要在春江会会干爹的朋友们,他自己也要跟省公安厅的朋友亲近亲近,如今社会上交朋友,得走得勤密感情才深厚,干爹是个正值的人,也许是交的君子朋友,平常通通电话,得展开点糖衣攻势,不管怎么样,都比谈如水要好得多。这么打定主意,就笑得益发和气:“行,就按你地意思办,到了春江我负责买礼物,我就当你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