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言假装生气摔了房门,是不想好心情被父母的唠叨破坏,喜庆得她在易杰面前守身如玉。以权谋私、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当初见那易杰油头粉面就不象个好人,男人就得象六子那样,朴素雅致,满腔欢喜竟然不知与谁分享,拿着电话鬼使神差地拨了六子家的号码。
杨陆顺与卫边、小标谈得很投机,晚上在卫边家吃饭,虽然沙沙没再来卫家,倒也是不见不烦。省的扫兴。也算尽兴而归,小标把杨陆顺送到院门口,始终没进门,他不想爷爷奶奶担心。杨陆顺也理解小标地心情,只是用力拍了拍小标的胳膊,才独自回家。
才不到八点。杨陆顺先进爹娘的房陪老人说了会话,见灿灿四姐总用感激地眼神仰视自己,就开玩笑道:“姐姐,灿灿也大了,该谈婚论嫁了吧?带对象回家给外婆外公拜年吗?”
灿灿害羞得红了脸低头只是笑,四姐满足地叹息道:“妹子大了是要看人家,还指望舅舅舅妈牵线搭桥,介绍个好人家呢。”
杨陆顺呵呵笑道:“什么时代了还父母做主?要自由恋爱,得灿灿自己喜欢才行,我是不得做什么介绍的。我相信灿灿地眼光。灿灿,你们袁局长没给你做介绍?”
灿灿低声说:“袁局是要给我介绍个国税局的大学生,只是我觉得年纪还小,得先把工作搞好了,再谈朋友。”
杨陆顺说:“想法对头,个人问题也不能耽误,老袁那眼睛看人准,他说可以觉得差不离。你们先看电视,爹娘也早点休息,我去楼上跟岳父岳母说说话。”
到了楼上也没先去自己房间,直接去看望岳父岳母,老两口偎在火笼上看电视,见姑爷来了,都要起身。
杨陆顺见沙沙不在,忙说:“爸妈,你们别动身,我自己搬椅子坐。妈,看你气色蛮好,恢复得不错呢。胃口还好吧?”
汪母笑咪咪地说:“好呢,还不是搭帮你四姐照顾得好,做的菜也合口味,我心里感激你姐,说过年买身好衣服送给她,她就是不要,几多好的人呐。”
杨陆顺晓得这话是有意说给他听的,知道岳母娘是个心慈面善的好人,真不该得癌症,忙说:“妈,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呢,您把身体养好就最好了。别看我姐是农村人没文化,孝敬长辈还是做得到地。爸,还经常跟我爹杀几盘棋不?”
汪父唉了声说:“你爹是个好人,知道你岳母娘得了癌症我心情不好,经常拉我下棋到外面遛弯,我是真没心情,你岳母娘这么一病我本就烦恼,你那舅哥建设也不争气,发配到交警队也不安心,都快四十的人了,一事无成,倒霉起来连春节值班打牌都输几千块钱,你说我能不操心?六子啊,我没求过你什么,你以前在南平当领导,我怕请你帮建设影响不好,如今你去了开县,请你出面帮帮建设,让他到派出所、公安局当个小头头,安住他地心,不然真的就废物了。”
杨陆顺心里冷笑,嘴上说:“爸,我帮建设天经地义,您还用得着求我?那不是打我的脸么。明天我就给公安局谭局长打电话,好歹我也在南平当过常务,老谭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的,只是现在公安系统属于垂直管理,考核很多,还得您说说建设,把业务搞好,不然提拨起来公示通不过,谭局长
。”
汪父连连点头说:“那感情好,我是要专门抽空教训教训建设。要不明天叫建设来,我们一起训训那不争气地家伙。”
杨陆顺摆摆手说:“那不行,我是他妹夫,人大人细一副脸,我怎么能教训舅哥呢,我怕适得其反,沙沙出面也比我强百倍。咦,沙沙怎么没过来照顾妈?”
汪母说:“陆顺。建设的事就麻烦你了。沙沙才服伺我吃了药才过去的,你也去陪陪沙沙旺旺,难得回家一次,莫把时间耽误在我们老不死地身上了。”
杨陆顺这才起身回自己房间,进门见沙沙和旺旺在客厅一起看少儿节目,正是叶小菁主持的。沙沙招手道:“六子,赶快洗脚了来看电视,我们旺旺画了一副水彩画寄给了电视台。菁菁过年前就来了电话,说初四晚上会特别展出来呢。”
旺旺也说:“爸,快点,我画的是全家福呢。菁菁姐姐说还要送去少年宫去评奖的!”
杨陆顺当然高兴了,哈哈笑道:“好儿子,等爸一会儿,马上就来了啊!”难得一家人团聚,难得气氛和谐,他不想大人的矛盾让孩子不愉快。
果然在电视里,叶小菁煞介有事地念着小观众的来信,就念到了旺旺地,还夸张地把夹在信封里的水彩画《幸福地家》展示出来。摄像机给了个大特写,连画右下角杨旺的名字及学校班级都清清楚楚,旺旺开心地说:“爸,我画得好不好,我觉得把你画得特威风,别人看了保证以为你是市委书记!”
杨陆顺定睛一看。哑然失笑,画里的爸爸果然身宽体胖地象个大领导,不由说:“旺旺,哪里象我了,我有那么肥胖吗?我的脸根本就不是圆呼呼地嘛!”
旺旺不禁吐了吐舌尖儿,沙沙说:“才那么点大的孩子,画画肯定随心所欲了,又不是人物素描,反正他的心意就是要我们家幸福快乐嘛。你看儿子把我画得象个小姑娘,象是爸爸带着儿子女儿一起呢。”
杨陆顺说:“你倒会安慰自己。给你画了两个辫子就是小姑娘啊,有那么南瓜脸的小姑娘吗?哈哈!”
一家人正享受难得地天伦之乐,电话忽然响了,杨陆顺离电话近,伸手拿起电话喂了声,表情就有点僵,但还是笑着说:“哎呀,原来是徐处长啊,新年好新年好,说话方便不?要谈公事的话,我就到房间里,对,跟家里人一起看电视呢,好,那我去房间说。”把电话放下对沙沙说:“我进房间,叫你就挂上话筒啊。”
沙沙点点头,挪去电话旁,听六子说可以挂话筒了,就准备去放话筒,却鬼使神差地凑近去听,她记得市委的什么徐处长是个女的,好像还是六子党校地同学,曾经到家里来做过客,印象中不像个泼辣的政治女性,反而是柔柔弱弱很招人爱怜地小女人,什么要紧的工作还得过年打电话呢,得听听是啥事。便捂住了传声筒,还示意旺旺别吵。
杨陆顺虽然有点紧张,毕竟心言曾经表白过对他的爱恋,不过事隔许久,又同省人事厅易副厅长处了几年对象,应该是公事,绝对不会冒失到公然打电话来叙述衷肠,那也就不会是徐心言了,他也不会安身到现在。既然是谈公事,他也就口吻公事化:“徐处长,什么事劳驾您过年来电话啊?”“杨县长,省人事厅易杰初三凌晨被双规了,是刚才周班长给我的消息。”
杨陆顺顿时傻了眼:“什么,省人事厅易副厅长被、被双规?!”
外面的沙沙也是一惊,她倒不是惊讶什么易副厅长被双规,而是惊讶为什么易副厅长被双规那个徐处长急急忙忙给六子电话,难道六子跟那个易副厅长有瓜葛,难道易副厅长被双规会牵连上六子?便把耳朵贴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