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上)

杨陆顺委曲求全道:“那就把咱爸妈也接去开县,不就方便照顾了啊。”

要是没有白利民那个发财生意,沙沙兴许就会答应。故意怄气地说:“好,就算我们去开县,就凭我们俩的工资还有我爸那点退休金,还能有余钱给我妈治病吗?我妈连退休工资都领不到了。何况治病地药费。你杨县长两袖清风,但我们都是人,要食人间烟火地

杨陆顺挣扎着说:“那、那就卖邮票.....”

沙沙轻蔑地说:“邮票是你干儿子小标地,你住了房子还惦记他的邮票,你做人未免也太假了吧。”

杨陆顺涨红了脸,低喝道:“汪溪沙,你究竟想怎么样?莫非你一定要我贪污受贿,才满意吗?”

沙沙哼了声说:“杨县长,我可没那么要求。只是想求你莫呆板,变通点行不行?你看你以前在南平当个县委办副主任,过年家里都热热闹闹,如今当了县长反倒冷火秋烟的无人问津,还不是你平常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的冷了别人的心?你以前职务低小想进步就可以拧着礼物去求人,等你当官了却不许别人来求你。是不是怪事?你也是过来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杨陆顺恼羞成怒,气得手捏不住烟:“我杨陆顺就这么死板,我杨陆顺就这么古怪,汪主席你也要搞清楚,我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刘刚笑面虎地前车之鉴,请汪主席莫忘记了。我先去卫边家,我不想跟你一起!”

沙沙冲六子背影冷笑道:“我说不谈你偏要找不顺心。你不想跟我在一起,还想离婚吗?你杨县长有胆子跟我离婚吗,就算我汪溪沙在外面偷人养汉,你也不敢离婚吧!”

杨陆顺本要去开门先走,猛然回身道:“沙沙,两口子吵架无所谓,莫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杨陆顺对得起你和这个家,我只是想通过沟通来化解夫妻矛盾,你说这话,是不是存心想拆了这个家?只要你汪溪沙敢再提离婚,我杨陆顺豁出去开除党籍职务,也跟你离婚!我们俩结婚这么多年,很多事我都可以容让你,但我的原则你不能违反,我宁愿离婚也不愿意你成为贪官夫人,不愿旺旺一辈子生活在父母给他地阴影里!”

沙沙肆无忌惮地挖苦六子,吐了心里地闷气,却也被骂得心惊胆战,离婚只是她威胁的手段,没了杨县长,她汪溪沙算个啥?不就是一离异中年妇女吗?难道县长男人不要,再去找个平头百姓做男人,还不让建设张巧笑话死,但目的已经达到,缓声说:“我当然希望旺旺乖崽有个完整地家,当然希望旺旺以后能出国留学,可你这个当爸爸地,也要多为妻儿老小着想吧。你先去卫边家吧,我还得伺候妈喝药。”

杨陆顺怒哼了一声,愤愤出了门,竭力调整好情绪才下楼,对小周说:“基政,我们去卫边家,沙沙还有事要晚点,兰平,就在家随便吃点,莫客气啊。”旺旺从他爷爷房间跑出来,欢天喜地地说:“爸,我要去,我要坐小轿车去!”也不管杨陆顺同意不同意,就欢叫着奔向二号车,看得小周心下不忍,生怕杨县长阻拦,抱起旺旺就上了车。

沙沙在楼上见旺旺坐个小轿车都很欣喜,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县里行局的小车多了,很多局长的亲戚小孩都已坐公家车为荣耀,旺旺眼馋得不得了,小家伙知道他爸爸是县长,县里第二大的官,很得意。也因为自己坐不到小车问东问西,让沙沙不知道如何解释,她自己上班都是步行呢。面对现实中如此地差距。她唯有对杨陆顺发火,唯有通过激烈的言辞来改变杨陆顺,至于离婚,她不过是母鸡蓬松起羽毛,有威胁却无任何伤害!

着蓝鸟车优雅地滑出院子。沙沙黯然叹息了一声,发上,环视着熟悉地家,她有点迷茫,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她辛苦地坚持着,甚至丢掉脸面去为六子争取,如今苦去甘来,是应该有所回报摘取果实了。为什么六子就是不开窍呢?想到那件雪白地皮衣就送给了别人,自己却只能眼巴巴恭维别人穿着好看,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穿!最可恶的就是六子,居然不问衣服从何而来。要知道送给黄晓波夫妻的皮衣是受贿来的,该是何等一副尴尬和羞恼!好在老白的配件生意出了十五就可以操作了,建国也是实在人,给他一月八百工资居然就那么满足。小标能洗脱罪名回来,肯定也有大把钱来孝敬,得选个什么时机说道说道......

这时,院子外悄悄来了辆开县牌照地桑塔纳,就那么静静地停在了高大的院墙下。“叫你跟紧点,就你胆小怕发现。我们来拜年,又不是偷东西。你先下车去看看杨县长地车还在不?”是个女人埋怨的声音。车门开了,一个男人蹑手蹑脚在院门口晃了下,又上车了“没见二号车啊,难道杨县长没直接回家?”“车不在啊?完了完了,肯定是去哪里吃饭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杨县长?”“不等了,我刚才在门口一晃悠,见到里面房门开着的,二号车司机的堂客似乎也在,我估计杨县长虽然没在家,至少杨县长夫人汪溪沙在,好歹司机堂客也是个客嘛,走,我们碰运气去。”

沙沙正在二楼发呆。听到四姐在门外喊:“沙沙,陆顺开县地同事来拜年来了。”沙沙一愣,心说哪个胆子一天大,跑到“杨青天”家来拜年?我倒看看带什么礼物。就连忙开了电视机,回道:“哦,那请他们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一对男女居然只提了个黑塑料袋,沙沙起身笑道:“哎呀,是陆顺开县的新同事呀,快请坐,四姐,倒茶。”四姐急忙泡茶,然后掩门走了。

那对夫妇坐下,男的开口说:“您是杨县长夫人汪主席吧?我是杨县长政府办综合科的副科长杨昊润,这是我堂客姓姜,您就叫小姜好了。”

沙沙很优雅地点头说:“哦,是杨科长小姜啊,新年好。怎么没和你们杨县长一起来呀,这不你们杨县长刚进门就被尤县长请去了,等会我也要去地,要不喝了茶,一起去吃饭吧,都快12点了。”

杨昊润忙说:“汪主席您也新年好,我们是特意来给杨县长和您拜年的,就没与杨县长一起。承蒙杨县长高看,没人的时候叫我一声家门。所以这个年一定是要来拜的,我们也知道杨县长最讲原则,不敢随便破坏杨县长地规矩,可上门总要提点什么才不失礼,想来想去,杨县长文人出身,一定喜爱品茶,就送两筒上好的福建武夷地乌龙茶!”杨昊润爱人陪笑着把两个铁质茶筒摆放到茶几上,拿起一筒说:“汪主席,找乌龙茶不仅好喝,而且还能健体呢,我看汪主席保养得很好,就是稍微有点富态,喝了乌龙茶,能消除多余脂肪呢。您一定要喝啊!”

沙沙从来对茶叶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乌龙茶是什么玩意,看那两个铁筒筒也不出奇,再好也只是几两茶叶,可还是很有风度地说:“你们杨县长常常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看你们送茶叶比君子还君子呢,小姜你放心,我会让你们杨县长喝你的乌龙茶的,我先代替你们杨县长谢谢你们了啊。休息下,一起去吃饭啊。”

杨昊润忙摇手说:“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开车来的,等下就回开县,不打扰杨县长了。”

正巧这时汪父在外面喊:“沙沙快来,你妈吃完药有点反映!”反映就是恶心呕吐,沙沙本就不待见这两个小气鬼,也顾不得礼貌起身就走:“杨科长是吧,你们先坐啊,我去看我妈!”那姓姜的还在后面喊:“汪主席,你要记得喝我们的乌龙茶啊!”见人家不理不踩地走了,两口子面面相觑,连根烟都没打发,怏怏地出了门,回到车上,小姜问:“说他们会发现秘密不?”杨昊润嘿嘿一笑说:“肯定会的,你看那汪溪沙就是个精明人,还不会起疑心啊,哪里有拜年只送两盒茶叶地?怀疑就会去看,不就发现了,这些个领导婆娘眼最毒了!”

四姐见楼上客人走了,习惯地去搞清洁,见茶几上两盒茶叶,随手就放进了电视机的条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