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了县广播电视台。县里人民群众能否正常收看春节联欢晚会全靠电视台运转正常才行;然后去县人民医院,就完成了上午地检查任务。当然全县那么多行局单位都有其他县委领导去检查慰问,杨陆顺上午只分到了这三个单位。
回到映山宾馆不到十点,稍事休息。蔡伏生就吆喝要陪杨县长打麻将,秘书科长李雪峰赶紧丢掉手里的牌去搬麻将桌子,摆在会议室空调机旁,离其他值班员的牌桌子挺远看来是特意留给杨县长娱乐的地盘。
杨陆顺晓得推辞不明智,也就乐得与民同乐。笑呵呵地搓洗着麻将牌说:“第一次跟你们三个打麻将,又是值班。就意思下娱乐为主,十元地底,大了我不玩。我带的钱有数。怕回家被堂客批评。”
李雪峰就焦急起来,忙用脚踢杨军,杨军年纪大也油条,故做不满地说:“杨县长,你就晓得你一定要输啊。过年过节难得跟杨县长娱乐一次,还是搞大点刺激,那天我听吴副县长说打五十元底地杨县长不但不怵,还痛宰了组织部武部长,我们就玩五十地。也好领教杨县长的牌技是不是。”
蔡伏生说:“雪峰,你也表态,免得说我们以大欺小。”
李雪峰其实也快四十了,笑着说:“打牌赢钱靠技术的,蔡主任,既然杨副主任说玩五十底。我也奉陪。”
蔡伏生笑咪咪地对杨陆顺说:“今天过年,三天不分大小,就少数服从多数吧,我相信杨县长的技术,能赢武部长,不是一般的厉害。”
杨陆顺就势转口:“既然你们都不怕输,那就按你们的打。”他心里有计较,个把小时就吃饭了,我不胡牌你们想输也没辙,以前在南平政府办就晓得业务麻将领导只赢不输了地。他就漫不经心地打牌。因为身后没观战地,还故意把牌拆开了打。
谁知道居然不是什么业务牌,第一把杨陆顺不小心就放了李雪峰一个大碰胡的炮,两百输出去了,第二把杨军烂糊门清自摸,又是五十;第三把杨陆顺留意起来,虽然不想赢,但也不愿意输钱,于是第三把都没胡。杨军很懊恼地推翻牌说:“我小七对单钓一万,硬是放炮的都没有,换个七筒,我自摸两次。”杨陆顺呵呵笑,确实看到杨军气鼓鼓地把七筒摔得劈啪作响,居然是小七对自摸打脱了。蔡伏生从自己牌拿出个一万笑哈哈地说:“外面只有一个一万,我才不得乱放呢。”李雪峰推到牌说:“我还在三摸一。这个一万死扣不放!”
杨陆顺就觉得他们三个不象是打业务牌,心情就放松起来,既然是凭运气,我总也要胡几把,挽回损失。没了这个心结,也就专注起来,第四把起手条一色只缺两张,只摸了四手牌条子就满了,只可惜没落听,这时上手蔡伏生打了个五条,如果杨陆顺吃了就落听对胡六条七条,可桌面上还没出一张条呢,杨陆顺想自己摸条子,也许胡得宽点,就没吃牌,而是去摸,果然摸了个五条,这牌就赢面大了,打
就胡二五八条,打掉九条就胡一四七条,也就随手把杨陆顺再看,不仅是清一色,还外加一条龙,算是大牌了,虽然接下来都没放炮。杨陆顺再摸牌是个八条,干脆打掉幺鸡,不要一条龙,就胡个清一色算了,转过去李雪峰放了个二条,杨陆顺毫不犹豫地胡了,进三百元,两下抵消还赢五十。
杨军一看杨陆顺的牌。惊讶地说:“杨县长,我们玩的是大翻番,你怎么把一条龙给拆了?”杨陆顺故意哎呀了声:“啊,我只顾想胡得宽,都没理清楚牌,失误失误,老李,你运气好啊。”
蔡伏生啧啧地说:“杨县长幸亏没贪。不然牌还这么多,迟早会自摸,杨军,我们逃过一劫。少损失三百块!”不过望想李雪峰的眼神有点疑惑。
第五把杨陆顺做庄,丢骰子丢了个34七点,应该是抓地麻将,规矩是错开前面的三墩牌,杨陆顺把牌抓齐全,好家伙,乱将胡又是只差三个将就落听,而且十张将牌有四个对子,不禁心里嘀咕:嘿。我运气太好了点吧?这把胡了少说进三百,自摸就是九百啊,看来得放弃。居然起手打将牌,专心做七小对。
李雪峰大为诧异说:“哎呀杨县长地牌就蛮好啦,起手打将牌,可以胡乱将胡的。也是大胡呢。”
杨陆顺说:“没什么用。乱将胡又差太多,看胡个屁胡就不错喽。”嘴巴上说得淡然,其实也觉得自己运气好,几乎是隔张牌就摸到个将,看着手里的牌和桌面上自己放出去的将,差不多小七对的将将胡都成功了。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杨军接了蔡伏生个万一色地炮,杨陆顺稍一看牌就晓得杨军没胡自己的牌,杨军边收钱边解释:“哈哈,我胡三六九万好久了。你们每家都放了我一炮的,硬是搞不到自摸,没办法,老蔡,得罪了啊!”
蔡伏生呵呵笑道:“得罪什么,我豪华小七对单调绝三条,可惜没出,运气啊。”
杨陆顺推倒三张牌笑道:“我在三摸一,幸亏我谨慎没打三条,不然要出五百吧?”不等杨军凑近看牌就一推开始洗牌,杨军只好笑道:“多谢杨县长卡章啊,不然我进不到老蔡的钱呢。”
继续战斗,杨陆顺总是不刻意胡牌,看着他们三人斗来斗去很有意思,12点段伟亲自来请值班人员去吃饭,听说杨县长赢了钱:“杨县长就是厉害,到我们开县打牌还没输过呢,吃完饭我要来向杨县长学技术,您要好好教我这个徒弟。”杨军接茬笑道:“小段你放心,只要你虚心,杨县长肯定手把手教会你!”
杨陆顺嘴巴里谦虚着,心说吃了饭我就去睡觉,露了马脚就没意思了。到底是春节了,人们还习惯在家里陪伴家人过年,此时的映山宾馆很冷清,几乎见不到主客了。其实映山宾馆早在农历二十八就放假了,只是碍于县委政府值班室在宾馆,不得不留下少数的人员来伺候官老爷们。
餐厅里有两桌饭菜,杨陆顺对段伟说:“段经理,请厨房大师傅和服务员们一起来吃吧,这么大桌子菜,我们值班的也吃不完是吧。过来挤一挤,我们值班的一桌,给宾馆地人一桌。”不管段伟怎么客气,杨陆顺不理,挥手招呼秘书科的同志坐过来。有杨县长地指示,其他人自然不违拗,十二人围一桌子虽有点挤,可气氛就热闹起来,碍于值班不能喝白酒,个个都举着红酒杯子敬杨县长,杨陆顺也与民同乐,大口喝酒,也好吃完饭去睡觉。
果然回到值班室,杨军又喊打麻将,杨陆顺说:“老杨,你们玩,我就去休息下,下午两点动身吧?到时候你们叫我就行了,可别见我睡得香不叫我耽误工作啊。小周,你带我去房间睡觉。”杨军还想来拉住杨陆顺,没想杨陆顺扭头就走了。
没了杨县长打麻将,李雪峰就没劲了,蔡伏生笑呵呵地说:“你知足吧你,我们都算积极配合你的,可惜......不管那些了,我也要去眯一下,下午事多,晚上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睡觉呢。”杨军悄声说:“老蔡,你说杨县长是不是防着我们呢?打个麻将都......”蔡伏生眉头一皱,轻声说:“胡说八道,你说杨县长防你,防你什么?记得抓紧时间去准备准备,我们初三去南平县,要再碰了壁,还差不多,眼下怎么多人,叫人怎么放开手脚玩呢?老李,以后有地是时间,何必这么猴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