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辉煌1

看到海格埃洛和德雷刻丝联合在一起,组成一条战线,令自己难以找到突破口,恩莱科心中暗自焦急。

他请求冥冥之中的莫斯特想个对策。

对于这么有趣的事情,莫斯特推波助澜还来不及,它怎么会破坏这样的好事呢?

恩莱科思考了好多摆脱当前困境的办法,但是一个都行不通。他可不敢将筹码压到德雷刻丝不会杀死魔法兵团成员上面,事态变成这样,发生任何事情都很难说。

他同样也不敢肯定接受了这枚戒指之后,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恩莱科琢磨着自己同这些家伙之间的纠葛,这一切都是从那次可恶的礼仪训练开始的。

那场追逐,那次自投罗网般的闯进索米雷特家,正是这一切将自己陷入如今这个无法摆脱的漩涡之中。

即便自己不接受这枚戒指,回到维德斯克,同样有无法逾越的麻烦等待着自己。

也许,现在是逃离卡敖奇王国的时候了,恩莱科突然间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以现在的状况看来,在短时间里面,卡敖奇王国不会有时间攻击其他国家。

从这里点燃的熊熊变革之火,已经是海格埃洛和索米雷特无法轻易扑灭的了。

而且他们后院起火,通过制裁之戒,恩莱科早已经知道幕后到底是哪个人在捣鬼。那位美艳动人的米琳达小姐原来才是最厉害的人物,她利用人的本领甚至比莫斯特这个魔物更加高明,她能够轻易得让你不知不觉得为她工作。

从米琳达那里,更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有荷科尔斯三世皇帝陛下和梅龙大主祭参与。

可以说整个卡敖奇王国正在进行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而自己则相当不小心的成了这场变革的设计者和创造者。

回思一番,连恩莱科自己也咋舌不已,原本是为了满足贝尔蒂娜这个小丫头泛滥的爱心,原本只是想让小芸姑娘一家摆脱困境,原本只是想做一个旁观者。

但是在老爹的影响之下,任凭着贝尔蒂娜将事情越闹越大,最终居然在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中,点燃了如此一把熊熊燃烧、无法扑灭的变革之火。

恩莱科可以预感到这场大火必将蔓延到整个卡敖奇王国。

而现在,卡敖奇王国的掌权者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发动对外的战争。

现在是逃离卡敖奇王国的时候了。

恩莱科琢磨着是不是要回到故土,但是只要一想到回去得面对自己的老师长公主殿下,恩莱科就完全没有信心。

即便不会因为擅自逃离她的侄女,没有完成她交给的任务而受到严厉惩罚(恩莱科认为那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也很有可能被当作继续研究的试验品(恩莱科对于这一点绝对肯定)。

自己的祖国索菲恩王国是不能去的,莱丁王国有两个小妖精等着自己,那可是同样恐怖难缠的角色,还是少惹为妙。

费尔提兰王国是卡敖奇王国的属国,那是根本不用考虑的地方。

算来算去,只有蒙提塔王国是唯一可以考虑的地方。

虽然那个国家的女王是自己老师克丽丝长公主殿下的死敌,但是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恩莱科心中打定主意要逃往蒙提塔王国,既然决定如此行动,接受一枚戒指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令米琳达无比震惊,同样令海格埃洛欢喜雀跃,更令在场所有人羡慕无比同时又充满嫉妒的看着眼前这位绝色美女,郑重其事的从公爵手中接过那枚戒指。

这枚拥有悠久历史同时代表着无数财富和权势的戒指。

“现在可以解除你的邪恶魔法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天空中暗金色的云团飞速四散退去,阳光再一次照射到众人的身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一阵轻松,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大多数人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舒畅。

这正是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好像获得了重生一样。几乎所有的人都将这种神奇的感觉归功于女神小姐的救赎。

这位神灵在人间的代言人,用她虔诚的心灵洗涤了所有人心中的罪恶,大家因此得到了拯救,得到了天庭的宽恕。

几乎所有的人都心中充满着虔诚,跪在地上高声吟唱着赞颂神明的赞美诗。

祷告的声音越传越远,从四面八方,从整个成达维尔的各个角落里面,都传来最虔诚的对神灵的赞美。

整个成达维尔都沉浸在获得拯救的喜悦之中。

这一天将成为一个特殊的日子,在未来的岁月里面,这一天被斯崔尔郡的人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世世代代传承并且记住,同时也随着在各地旅行的斯崔尔郡人传到整个卡敖奇王国,乃至整个世界。

这一天被斯崔尔郡人称作为“救赎之日”,同样从此斯崔尔郡人也骄傲的称呼自己的故乡为“救赎之地”,称自己为“救赎之民”。

在未来的几个世纪中,斯崔尔郡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虔诚信徒,几乎每一个斯崔尔郡人都是最虔诚的信徒。

这就像斯崔尔郡的绘画,诗歌和戏剧表演一样,成为了斯崔尔郡人引以为自豪的标志。

因为斯崔尔郡人在其后的世世代代中,让他们的子子孙孙牢牢记住,在这片土地上,伟大的先知赋予了他们的祖先以伟大的智慧,赐予了他们最完美的生活方式;圣女小姐带来了虔诚的信仰,令这块土地世世代代受到神灵的眷顾;而女神则化身人形,为所有的人洗涤了心中的罪孽,使得他们的祖先获得了重生。

所有人都沉浸在虔诚的祈祷之中。

看到这一切德雷刻丝心中无比震动:这是什么样的魔法啊?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种魔法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威力最强大的禁咒魔法,也最多只能够令人感到恐惧和敬畏。

但是这种魔法,竟然可以令所有人成为狂热的宗教信徒。

现在这个样子,只怕索米雷特先生和海格埃洛公爵即便派遣所有的军团,用刀剑架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上,也别想让这些突然间变成虔诚信徒的家伙有丝毫的退缩。

德雷刻丝心中明白,他和海格埃洛公爵的行动彻底失败了,雇主索米雷特先生的所有盘算全都落空了。

对于海格埃洛公爵来说,这一次失败倒换来了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承诺,也许同失去的东西相比,这个承诺更加宝贵的多。

至于自己,则要担心即将到来的天庭的制裁,也许应该抛开所有的顾虑实行那个计划。

虽然那将极为危险,弄得不好甚至将恶魔重新放回到人间,但是唯有如此才能够彻底提高自己的实力,如果能够吸收那股力量的话,也许自己便有实力对抗着来自天庭的强大威力。

德雷刻丝并不是一个愿意承认失败的家伙,但是他同样也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

在这种时候,如果选择坚持,那是极为愚蠢的。

同海格埃洛一样,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选择撤退。

暗金的光芒已经撤去,行动变得自由起来,德雷刻丝试了试发现魔力的凝聚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什么话都不多说,随手在空中化了一道符咒,这一道用墨绿色的浓烟组成的符咒,轻轻的漂浮在半空中。

德雷刻丝随手一招,浓烟向魔法兵团的方向飘了过去。

所有其他的人对于这种魔法都有点莫名其妙,即便是德雷刻丝的弟子和斯崔尔郡魔法协会的会长贾戴尔,对此同样一无所知。

不过恩莱科倒是看出了其中几分诀窍。

那东西同样可以看作是一种魔法阵,一种风的魔法阵。

这种奇特的魔法阵用风来束缚风,用风来召唤风,虽然怎样达成其中微妙的平衡,又怎么避免外界的风破坏这种平衡,恩莱科对此还是有点弄不懂,但是至少基本的原理他已经看明白了。

至于那股绿色的烟雾,想必是一种特殊的药物,或者是某种解除诅咒的媒介,如此看来,德雷刻丝用来控制魔法兵团成员的,应该是某种毒药或是特定的诅咒。

对于毒药,恩莱科并没有多大的了解,他并不擅长药剂学;至于诅咒,那倒是多少懂得一些,诅咒体系复杂,不知道哪种体系的,破解起来确实相当麻烦。

事实上,诅咒倒常常是魔族的拿手好戏,莫斯特知道其中不少窍门,但是,莫斯特也并不知道其中每一种的解法,就拿海格埃洛身上继承的那种诅咒来说。

那就是莫斯特所并不了解的,那是属于一种被称作为复仇之神的力量。

而那种家伙并不是真正的神灵,也不属于魔族,那是一种远古就已经拥有意识的妖,它们几乎和神族以及魔族一样古老,也一样强大。

对于这些妖所具有的特殊魔力,莫斯特同样毫无办法,它只能保护恩莱科自己不受到这种东西的伤害。

看到这位小姐若有所思的样子,德雷刻丝以为自己那套已经被识破了。

毕竟对方是精擅精神魔法的达者,自己脑子里面的东西对于这位小姐就像是一个没有锁的箱子,想要什么东西尽管查找好了。

想到这里,德雷刻丝决定还是尽快跑的越远越好,那枚制裁之戒绝对是一件凶器,在这位小姐带着这枚戒指的时候,还是离开远一点为妙。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情了,我还急着回去向索米雷特先生复命,告辞了。”

说着,德雷刻丝破空向魔法协会飞去,他是通过那里的传送魔法阵来的,回去还是得依靠魔法阵。

看到德雷刻丝先溜了,恩莱科觉得也应该是退场的时候了,他可不会忘记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海格埃洛。

还有那个米琳达小姐同样是个乖乖不得了的家伙,既然事情解决了,还是快点乘机溜掉为好。

想到这里,他朝着众人扬了扬手臂,让那些虔诚祈祷着的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众位,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想各位应该对关在监狱里面的那些无辜的人,同样有一份公证的判决了吧?这里没有我的事情了,我要尽快向皇帝陛下报告这里的情况,我要走了。”

听到费纳希雅小姐这么一说,海格埃洛首先急不可耐的抢答道:“费妮小姐,我也打算立刻回京,我们正好同路,是不是……”

“公爵大人,您还不放心吗?”恩莱科扬了扬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继续说道:“我是一个魔法师,有一种最方便的办法可以立刻回到维德斯克。但是,您却只能辛辛苦苦的沿途跋涉。亲爱的公爵大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尽快回到京城,我会在那里迎接阁下。我伯父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府邸,您又不是不认得。”

恩莱科心中暗想反正自己打算逃走了,临走之前扔给海格埃洛一句他做梦也在期盼的“亲爱的”,用来酬劳这家伙的一片莫名其妙的痴情,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将科比李奥这头老熊拖下水,这也算是那个王八蛋以前助纣为虐的报应。

海格埃洛也许没有办法让这头老熊吃苦头,他那位足智多谋的母亲应该有办法令老熊痛苦不堪。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老熊让自己在海格埃洛家里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应该让他自己明白明白那种滋味不好受。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胆量,恩莱科甚至打算将公主一起拖下水。

也许将公主同海格埃洛配在一起,倒是相当合适。

虽然在海格埃洛家,恩莱科吃足苦头、每天都生活得痛苦不堪,但是对于海格埃洛,恩莱科倒是蛮同情的,以至于并没有多少愤恨的念头,特别是清楚的知道了海格埃洛家族,世世代代背负的那个无比沉重的诅咒,这更增添了恩莱科的同情。

事实上恩莱科曾经想到过替海格埃洛解除诅咒,当然只能是使用魔法的方式,如果同他自身牵连上关系,那是打死他也不会愿意的。

除了使用魔法的办法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给海格埃洛另外找一个女孩子。

原本恩莱科以为米琳达便是这样一位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米琳达原来是如此一个乖乖不得了的家伙,能够同她结合在一起的人,不是特别疯狂就是性情同样古怪到了极点。

不过,不知道那位皇帝陛下到底属于哪一类人?皇帝陛下看起来好像并不疯狂也不见得古怪,这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米琳达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恩莱科倒是考虑过公主殿下,论美貌、论才华、只要不评论性格脾气的话,这位公主殿下绝对是无懈可击的。

虽然深受迫害的恩莱科深知公主殿下性格并不怎么样,她拥有疯狂的血统和暴虐的脾气,在某些方面,绝对可以同她那位姑姑克丽丝长公主殿下有得一拼。

但是在外人眼中,这位公主高贵典雅,近乎完美。

她同海格埃洛倒是相当匹配,只不过这些恩莱科只敢在心里想想,他可没有胆量和公主殿下提起,要不然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很希望替海格埃洛解除诅咒,但是恩莱科绝对没有一点意思将自己搭进去,因此他极力避免以费纳希雅的身份,出现在海格埃洛公爵面前,一旦不得不以这种令人尴尬的身份出现的话,他也要尽可能得快点从中脱身。

正因为如此,恩莱科在许下这一连串肯定不会认帐的承诺之后,立刻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魔法协会飞去。

当然他根本没有必要使用设在魔法协会的传送魔法阵。

用隐身魔法隐藏起自己的身影,恩莱科悄悄飞回到自己旅店的房间里面。旅店里面空无一人,大家都去观看审判了。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恩莱科脱下了长裙,告别了费纳希雅的身份,重新变回皇帝陛下委以重任的钦差大人。

收拾停当,恩莱科仔细检查了一番,两枚戒指都被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行李箱子的底部,和它们放在一起的,就是那条自己怎么也摆脱不了的长裙。

现在连老爹都已经去世了。看到长裙想起老爹。

现在,老爹应该能够安心瞑目了吧!

看现在的状况,至少对于斯崔尔郡来说,这场变革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牢牢扎下了根,任何人哪怕是海格埃洛公爵还是索米雷特丞相,都别想动摇其分毫。

斯崔尔郡人经过这次洗礼,必然会上下凝成一股力量,牢牢的守护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因为这一切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而是一种信仰。

这是一种牢固不可摧毁的信仰,一个斯崔尔郡人人具有的信仰。

老爹毕生的愿望将会在这种信仰下完成。这是自己对于老爹所能够作出的最好报答。

呆呆出了一会儿神,恩莱科觉得应该到外面去走走了,看看城里到底情况如何,至于到哪里去,恩莱科心中早已经有了成算。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第一道命令就应该是将监狱中的囚犯释放出来。小芸和贝尔蒂娜就在那里。

恩莱科决定到监狱去看看。

监狱倒是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大家还在审判会场门口聚集着。

估摸着大致方位,恩莱科望那个方向走去。

成达维尔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拥有一双风属性的靴子,恩莱科能够跑的比骏马还快,只不过刹车并不那么容易,因此平时行人拥挤的时候,恩莱科绝对不会狂奔。

但是现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那还有什么顾虑呢?

没有多大工夫,恩莱科就找到他要找的地方。

事实上监狱极为显眼,老远就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人围拢在那里,看样子他们都是在等候迎接关在监狱中的亲人的。

在成达维尔,恩莱科可是个公众人物,没有哪个人不认识他的,更何况,刚刚听说是这位钦差大人同女神小姐联手召唤出神迹,不但挽救了整个斯崔尔郡,还令所有的人得到了神灵的恩赦。

那位小姐无疑是天上神灵的人间化身,是来拯救世人的。

那么这位钦差大人呢?想必至少也是位伟大的先知。

所有看到恩莱科的人都用最虔诚的礼节,向这位先知致以最隆重的敬意。

看到众人如此郑重其事,恩莱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贝尔蒂娜小姐在哪里?”恩莱科问道。

“她在探望比斯先生,比斯先生不行了。”狱卒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对于比斯这个人,恩莱科常常听到,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随着那个狱卒,恩莱科来到了关押比斯的牢房。

果然,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同,外面到处洋溢着对于获得自由的喜悦,和对于未来的憧憬。

几乎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欢笑着,无论他是刚刚获得释放的囚犯,还是迎接亲人的家人,即便是那些狱卒们都笑得很开心。

但是这里所有的人都神情忧郁,充满了悲伤。

小小的房间里面挤满了人。

在房间靠着窗户的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者,斑白的头发和那纵横交错满是皱纹的脸,说明他曾经饱经风霜;瘦成一把骨头的手,证明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身体状况不好了。

躺在床上原本迷迷糊糊的老者,突然间睁开双眼,清醒了过来,他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有客人来了。”

听到老者的话,众人这才注意到门外的恩莱科。

“钦差大人来看你了。”旁边一个人小声说道。

老者浑身一震,显然是兴奋起来了。

“快扶我起来,快扶我起来。”老者的话虽然有气无力,但是他的意志显然极为坚定。

身边站着的几个人回过头来看了看贝尔蒂娜。

贝尔蒂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老者已经不行了。

小芸和她的母亲将老者扶了起来,让他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尊敬的钦差大人,我一直没有机会同您见面,您和达克托老爹是我最敬重的两个人。唯一的遗憾是我没有见到那位费纳希雅小姐,在临死之前能够获得救赎,并且能够见到大人,我真是太高兴了。”说到这里,老者指了指房间右侧的一个角落。

小芸的母亲顺着老者的指引,在那个角落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犹如帐册一般的东西来。

老者颤动着手指示意将那本东西给恩莱科。

恩莱科小心的接过来轻轻得打开一看,原来这是一本笔记,一本极为详尽的笔记。

这本笔记相当特殊,因为其中记载的,大多数是自己在成达维尔时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有些话甚至是心血来潮随口说出来的,有些想法是完全不成熟的,自己也并不认为那是可行的,至于那些事情大多数是自己提出想法,由老爹或是其他人完成的。

在这本厚厚的笔记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被详详细细的罗列着,并且加以注解,之后是大段大段的关于这些想法,老者自己的见解和所进行过的实践。

令恩莱科感到无比震惊的是,哪怕是他自己看来都是极为可笑幼稚的想法,老者都努力得去试过,不少居然还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除了恩莱科外,周围好些人也伸长了脖子仔细的观看着。

“很多人以为我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有些人甚至将我同达克托老爹相提并论。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只不过是借用钦差大人您的智慧而已。我没有老爹那丰厚的阅历和广泛的知识,老爹的智慧在于他见多识广,日积月累,这是我绝对无法比拟的。钦差大人您的智慧来自于天授,我唯一比常人聪明的地方,就是能够看到别人的智慧,我所做的最聪明的事情,就是将别人的智慧转化为我自己的知识。”

说到这里老者喘了口气,他深知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继续说道:“在这个地方,我所见到过听到过的人中,没有比大人更加具有智慧的。因此我就小心的收集大人的每一个智慧的火花,然后用我最大的努力将这火花变做火把。我的辛苦没有白费,大人您的智慧令人赞叹,您的智慧帮助我解决了很多我原本以为根本无法解决的事情。我因为捡拾您掉落下来的火花,并把它们聚集起来,最后,倒让我自己变成了一根能够照亮别人的火把。

“不过很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上苍能够再给我更多一点时间,那该有多好。我这根火把毕竟是依靠大人的智慧,才能够照亮别人的,我本身并没有多少光亮,理所当然得就会迅速燃烧干净。

“我唯一遗憾的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这里面记录着我的很多构想,一些事情我已经策划很久了,但是我没有时间。这本笔记原本我是想托付给贝尔蒂娜小姐,不过大人是更好的人选,钦差大人请你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我想这同样也应该是老爹的愿望。”

恩莱科一边默默听着,一边慢慢翻看着这本笔记。果然在笔记的后半部全都是些没有完成的构想。

从这些构想中恩莱科可以清楚得看出,老者在这本笔记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正如老者所言,他远不如老爹那样见多识广,无论是医院的设计还是共济会的组建,老爹的布置永远是那么的高妙。老爹做事的方法总是那样得令人感到简洁明快,就好像一个高明的画家,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事务的神韵。

而这位老者显然没有如此的才华,不过老者有他独特之处,那就是精细。老者没有达克托老爹的能力,但是这位老者用他的勤奋来弥补这一切。

老者甚至比老爹更加勤奋,这本笔记里面凝结着老者无数心血,在笔记中老者对于构想中的每一步都极为谨慎仔细,经过反复推敲,谁最合适,谁可以担当助手,什么人将会最大的阻碍,拥有了哪些条件才能够开始进行哪个构想,哪些意外最有可能发生,发生这些意外应该如何处置,所有这一切都在这本笔记中详详细细的罗列出来。

写出这样一本笔记,这位老者花费了何等的精力,恩莱科几乎难以想象。

恩莱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这位老者在贝尔蒂娜的心目中拥有如此重要的地位,这位老者和达克托老爹一样是在点燃自己的生命,照耀他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得到大家的认可呢?

“比斯先生,这本笔记里面描绘着一副无比美妙的景象,我相信将来的成达维尔必将是这样一副模样的。但是我并不是实现这一切的最好人选,而且我也不认为除了您以外,还有什么人更有资格实现这一切。我会请人将这本笔记编撰成为一部书籍,一部让成达维尔的世世代代子孙阅读的书籍。告诉他们,曾经有一位比斯先生为这个城市奉献了多少心血,让他们照着书上写的去做,让他们替您实现您的梦想。”恩莱科说道。

听到恩莱科这么一说,老者脸上焕发出无比振奋的光芒,而在场几乎所有的人无不赞叹这位钦差大人的智慧,因为没有比这个主意更好的办法了。

当然所有人中绝对不会包括贝尔蒂娜,以贝尔蒂娜对恩莱科的了解,她还会不知道,这充满智慧的主意同样也是最冠冕堂皇的推脱。

不过,贝尔蒂娜绝对不会去拆穿同伴的真实意图。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牢房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所有人回过头一看,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进来的居然是郡守哈休。

只见他满面红光欢天喜地的走到恩莱科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大好消息。朝廷刚刚派遣特使传达皇帝陛下的旨意,无论是医院,议院,还是共济会,商会联合,任何人都不可以擅自干预。朝廷还颁布法令,承认商会联合能够合法的拥有护卫佣兵,已经制订了一半的统一神论神圣法典,也被皇帝陛下宣布为教廷最高法典,拥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

听到这一切,床上坐着的老者突然间抬起他那骨瘦如柴的双臂,虚抱在胸前,高声呼喊着:“我终于看到这一天了。我终于看到这一天了。”

那有力的呼唤声,一点都不像一位垂死的老人所能够发出的。

欢呼声过后,老人的手臂软软的垂了下来,他的眼睛也渐渐闭合了起来,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到老者这样安然的离开了人世,在场的众人心中并没有过度的悲伤,因为他们清楚得看到,老者临死之前是多么的满足。

第四章

b回京/b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一年辛苦耕耘在这个季节将获取丰厚的报偿。

秋季同样也是萧瑟的,万物凋零,整个世界被枯黄的落叶所覆盖。

对于恩莱科这样的匆匆过客来说,不能够看到斯崔尔郡丰收的景象,原本是相当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是对于在这片土地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的他和贝尔蒂娜来说,不能够看到自己辛苦耕耘而结出的硕果,这同样也是一件相当令人遗憾的事情。

秋季是最繁忙的季节,但是对于恩莱科和贝尔蒂娜来说,现在的他们,倒成了这个地方最清闲最无事可干的两个人。

自从朝廷派下旨意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宁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医院重新开放了,大量的生命女神信徒涌入斯崔尔郡,人手不够的问题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这样一来,贝尔蒂娜就变得极为清闲了,她只要每天制造一次她的那种独一无二的生命之水便可以了,这是用来从那些贵族手里狠狠大捞一笔的东西,普通人是享用不到的。

贝尔蒂娜对这件工作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此,经常可以看到这位圣女小姐出现在剧场里面。

对于贝尔蒂娜来说,看戏是现在唯一能够用来消磨时间的事情。

至于恩莱科,他整天关在房间里面进行他的魔法实验,自从那场审判会后,他的名声突然间一下子隆重了起来,走在街上到处有人向他鞠躬行礼称呼他先知大人,这令恩莱科感到吃不消。

他从来没有想到,声望有时候也会是这样烦人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当那些魔法师们偶尔来拜访他的时候,解答他们提出的问题。

其中大多数是关于魔法兵团的训练方面的问题,这对于恩莱科来说简直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除此之外,顶多是和米琳达小姐一起研究一下,魔法怎样运用于她这种程度的圣骑士身上,这个问题倒是颇令恩莱科感兴趣。

恩莱科从中同样获得了不少益处,事实上米琳达同样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剑术老师。

同凯特和乔完全不同,米琳达教的方法很巧妙,比如她让恩莱科练习用重斧切面包,用小刀劈柴,这些原本令恩莱科感到莫名其妙的练习,竟然获得了令他吃惊的收获。

米琳达告诉恩莱科,在卡敖奇王国很多骑士从小进行这样子的练习,这同索菲恩王国骑士训练方法完全不一样。

事实上,恩莱科,贝尔蒂娜和米琳达都在等待朝廷发布的进一步命令。

大家心照不宣,继续巡游各省已经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因为巨大的变革已经发生了,在卡敖奇、在京城、在朝廷上,现在肯定是风云突变,真正的较量在海格埃洛出巡斯崔尔郡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同即将到来的翻天覆地的全面变革比起来,在偏远一角的斯崔尔郡发生的一切,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在这个时候,巡查各地已经成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们耐心等待着朝廷下达的进一步命令。

在这段日子里面,成达维尔的一切都变得好得没话可说。

几乎在一夜之间,整个斯崔尔郡所有的人都成为了虔诚的信徒,人们自发的筹集资金建造了众多教堂。其中供奉灵魂之神的数量最多,其次是智慧神、军神、以及生命女神。

神职人员突然间成了这个地方最受欢迎的职业。

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是,一夜之间,好多原本身担重职务的贵族,突然间向哈休总督提交了辞呈。

他们中的大多数宣称要将毕生的精力奉献给艺术。绘画、诗歌、戏剧突然间如同蜂拥般传遍了整个斯崔尔郡。

在成达维尔西郊一座庞大的艺术城正在紧锣密鼓的建造中,其中单单是剧院就有七座之多,哈休也自己出钱在那里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博物馆。

博物馆还没有落成,哈休便来拜访恩莱科,他的心思实际上,放在了恩莱科从荒原中挖掘出来的那些魔法物品上面。

恩莱科对于这些他自己用不着,魔法兵团同样用不着的东西,他是相当慷慨大方的。

除了这些魔法物品之外,比斯老先生的那部手稿,同样郑重其事的陈列在最显眼的地方,至于体积最大的展品,那就得算是车夫卡兹的那辆马车了。

卡兹其实很舍不得这辆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马车,哈休好说歹说才劝得卡兹忍痛割爱。

那辆马车就陈列在二楼关于达克托老爹的主题陈列室里面。

除了这辆马车,老爹亲手绘制的草图,亲手制订的共济会纲领,甚至亲手签署的医院的建造合同,都被哈休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搜罗来了。

当然整个博物馆中,最重要同时参观的人最多的一件展品,就是恩莱科制造的那第一个圣水制取装置。

每天早晨,都有专门人员在公众面前表演这神奇的魔法装置,当然参观者为此惊叹的同时,那四处漏水的神奇装置同样会引来一阵阵欢笑。

这实在是太有趣了,在所有参观者眼中,这是最为神奇同时也是最为拙劣的神器。

那位制造了这件改变了一切的神器的伟大先知,他无比的智慧同他那粗陋的手艺一样令人赞叹。

正是这奇怪的组合,给整个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变革。

当然在博物馆中绝对不会缺少贝尔蒂娜的东西,她和小芸早已经成为了斯崔尔郡历史的一部分。

不过贝尔蒂娜绝对不喜欢这个博物馆,事实上她只是在开幕的时候去看过一次,以后便再也没有兴趣去了。

因为在博物馆三楼,整整一层陈列的都是关于费纳希雅小姐的物品。

事实上这位被所有斯崔尔郡人当作女神崇拜的小姐,并没有留下一件私人物品,那里陈列的,都是看到那一幕的人们创作的绘画。

在这些绘画中,贝尔蒂娜这位圣女小姐无一例外被描述成女神的侍女,一个毫不起眼的跟班,藏在画布一角的阴影中。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贝尔蒂娜在那次参观回来冲着恩莱科大发了一通脾气。

贝尔蒂娜这段时间如此清闲同样也和这件事情有极大的联系,原本这个丫头是绝对闲不住的,就算医院人手充足,她也要去主动帮忙。

但是,每一次人们围拢在她身旁询问她最多的事情,并不是病情如何处理,或是关于生命女神教义的问题,而是那位人间的天使费纳希雅小姐喜欢什么颜色,喜爱什么花卉,平时吃些什么东西,她同恩莱科先生以及海格埃洛公爵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诸如此类的问题。

贝尔蒂娜对此早已经厌烦了,她唯有躲得这些好奇的询问者远远的。

在成达维尔市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医院的扩建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现在唯一令大家争得面红耳赤的,就是扩建的医院到底建造在哪里。

那座用要塞改建的贵族医院虽然保留着,不过那更大程度上,是作为对达克托老爹的纪念。

住在那里面的病人越来越少了,现在贵族也相当希望能够住在那种平民病房里面,因为那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所有贵族现在同样相信,那正是女神赐予的福地。

建造在医院里面的那座剧场,仍旧是整个成达维尔最热闹的地方。现在剧场四周开通了无数条街道,许多店面纷纷开设在那里,整个城市的市中心变成了那里,那里成为了最繁华,最热闹的所在。

离这不远就是议院,那里早已经经过一次翻造,扩大后的议院成了成达维尔最巨大的一座独立建筑物,但是各方面教会的成员们还嫌那里不够宽敞。

确实同突然间增加的数量庞大的信徒比起来,这样一幢建筑物仍旧还是太小。

正是因为剧场到议院这块地方越来越繁华热闹起来,这引起了医院方面的大大愤慨。

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不喜欢那些吵闹的家伙,剧场能够调节病人的情绪,只要把危重病人安排到远离闹市的另一头就没事了。

周围的店家能够带来极大的方便,这都不令人反感。

但是议院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情了,住在医院里面的人早已经对他们忍无可忍,平民和贵族联名要求议院迁移到别处去。

议院当然不肯干了,无论是工作在里面的平民还是贵族,同样也不肯放弃这块地方,他们同样联名要求保留这块土地。

郡守哈休这下子左右为难,他四方奔走答应扩建医院,总算安抚了住在医院里面的病人。

但是接下去的事情又麻烦了,医院建造的土地原本是一片贫民窟,那时候空余的土地相当多,但是自从血狐之乱后,大量原本住在郊外和斯崔尔郡其他地方的有钱人和贵族陆续迁入成达维尔,他们一眼就看中了医院旁边的那些土地。

现在医院旁边早已经成为了成达维尔最繁华的一块地方,扩建连一丁点的地方都没有。

别说医院旁边没有土地,即便是再远一点的地方——邻近的那片矿区(小芸一家原本住的地方。)也早已经被有钱人买了下来,地上铺上了从其他地方运来的新土,煤烟和灰尘以及黑臭骯脏的水塘也早已经被彻底填埋了。

原本低矮简陋的矿工住处,现在早已经翻造起漂亮的豪宅,里面住着的不是贵族便是有钱人。

矿坑早已经被堵上了,自从医院成为了新的市中心之后,周围这一整片矿井早已经搬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矿工们虽然仍旧是斯崔尔郡最穷最辛苦的一群人,但是他们的生活同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地之别。

共济会的组织者领导者小芸一家是矿工出身的,他们当然知道矿工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了。

而共济会现在早已经成了一个相当了不得的组织,商会联合、工业联合、运输联合都不得不听从共济会的要求。

而这三个联合会又紧紧的控制着斯崔尔郡的一切。

因此哈休郡守早已经颁布了一系列法令,对于矿工免税,矿工受伤治疗的费用由雇佣矿工的人拿出,矿工残废或者死亡,残废矿工及其家属同样由雇佣矿工的人支付。

除此之外,共济会也会拿出一笔钱来帮助这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至于那些采矿业的大老板,考虑到矿工的伤亡会为他带来的损失,也自觉自愿关注起矿工的安全来了,毕竟这是他们保住钱袋的唯一办法。

对于矿工来说,他们还有一种特殊的权力,斯崔尔郡拥有大量的土地,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植物相当茂盛,但是却种不好粮食。

当初老爹就试着努力想要开发使用这块被闲置的财富。他试验了很多品种,最后挑选了几种适合斯崔尔郡土地的蔬菜瓜果。

现在成达维尔郊外到处种植着这些瓜果蔬菜,每亩田只要缴很少的税,任何人都可以从总督府租用一块进行耕种,种出来的东西,无论是自己吃还是卖掉,都相当划算。

对于那些矿工家属,不但不用缴税,农具都可以免费从总督府那里借到。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成达维尔郊外到处是金黄碧绿,到处是纵横田垄,收成应该不错,这些蔬菜瓜果都是老爹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种植下去的。

经过了一场血狐之灾,那些有钱人的家宅全都被焚毁了,而这些蔬菜倒是幸运得保留了下来。

对于穷人来说,那是最宝贵的财富。

拥有如此丰硕的收成,这个冬天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将是一个富裕的冬天。

收割最好的时间是在深秋,大地结霜之前,据说那时候采摘下来的瓜果蔬菜最为甜美。

但是,恩莱科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耐心地等待了半个月后,朝廷的命令终于下来了。恩莱科和米琳达受到皇帝陛下的召唤,立刻回京。

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特定的目标,而且不想引人注目,因此恩莱科选择了乘坐马车旅行。

但是,回去的时候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魔法协会中的传送魔法阵,可以在一瞬之间将他们带回维德斯克。

恩莱科和贝尔蒂娜都是魔法师,虽然贝尔蒂娜的力量还不足以驾驭这样复杂的魔法阵,但是对于恩莱科来说则轻松自如,甚至连米琳达现在也能够在恩莱科的协助下,通过魔法阵回到京城。正因为如此,她的那些骑士们早在海格埃洛离开的第二天便上路了。

没有了这些骑士跟随,米琳达自由多了。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这个怪癖的家伙风流韵事不断,给成达维尔增添了无数饭后的话题。

离别的一天总是会到来的。

离别前的一天,小芸一整晚同贝尔蒂娜待在一起,她们俩依依不舍不忍分离。

至于车夫卡兹,他告诉恩莱科和贝尔蒂娜,等到他们回维德斯克去之后,他想要回家乡去一次,将老婆和孩子接到成达维尔,然后他要去维德斯克找他们俩。

卡兹说他早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跑维德斯克到成达维尔这条线路。

卡兹这番话令恩莱科和贝尔蒂娜极为感动。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根本用不着赶车了,哈休郡主、三大联合,任何一方都在极力拉拢他。

因为卡兹在斯崔尔郡实在太有影响了,老爹和比斯先生死后,他和小芸是唯一两个能够摆平各方面事务的人了。

在斯崔尔郡他的名望只在恩莱科、贝尔蒂娜、米琳达以及哈休之下,连魔法协会理事长和各教会领袖都没有他那样隆重的名望。

作为一个平民,斯崔尔郡任何一个家庭都欢迎他的拜访,他是哈休和很多高级贵族家里的常客。

卡兹根本用不着奔波在斯崔尔郡和维德斯克之间这条遥远而又辛苦的旅途上,他早已经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苦力车夫了。

离别那天的早上,小芸特意陪着贝尔蒂娜来到郊外的农田上。

在那里,小芸一家人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小农田,那是达克托老爹亲手播下种子,小芸的母亲一直在精心照管着的,农田里面早已经结满了丰硕的蔬果。

小芸的父母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一家人在田里忙碌着,小芸母女采摘着瓜果,小芸的父亲用他那残废的手,将摘下来的瓜果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篮子里面。

恩莱科和贝尔蒂娜知道,现在不是采摘这些瓜果蔬菜的最好时机,但是小芸想要同他们分享恩莱科,贝尔蒂娜和老爹为这个地方带来的无比甜美的生活。

田垄上人越聚越多,都是些自愿加入的人们,他们在各自的田里面采摘着各自的收获。

成达维尔收获的季节,因为两个即将远去的人而提前到来了。

看着这一切,贝尔蒂娜哭了,如果老爹看到这片情景该有多好。

当离别的时刻到来的时候,恩莱科贝尔蒂娜以及小芸一家推着装满瓜果的小车向城里走去,在他们身后跟着长长一串丰收的马车。

所有人都走上街道看着这动人的一幕。

那些画家、诗人、剧作家,更是争先恐后的挤占最前排的位置,他们敏锐的捕捉着人们心中的喜悦和忧伤。

在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那里早已经站满了人,卫兵们努力维持着秩序。

在最外围站着的是那些矿工,车夫和手艺匠人,他们脱下骯脏破旧的工作服,换上节日的盛装,带着一家人早早便在这里等候着了。

稍稍里面一点的是那些生命女神的信徒,他们是来为他们的圣女送行的,洁白的长袍是他们最引人注目的特征。

站在最里面一圈的是那些贵族和有钱人,虽然成达维尔在神灵恩惠的感召下,人与人之间已经没有原来那样天壤之别的距离了,但是贵族们还是不太愿意和贫穷的穿着较为寒酸的平民站在一起,无论对于神灵有多么虔诚,等级和特权永远是不可能完全消失不见的。

在广场的中央,成达维尔有头有脸的贵族们和手掌大权的官员们,耐心的等候在那里。

在他们前面站着那位未来的皇后米琳达小姐。

她搂着哈休郡守的女儿旁若无人的亲密谈笑着,反倒是那位魔法兵团团长小姐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虽然整个成达维尔都知道,米琳达小姐同她之间不正常的关系。

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间,如此亲昵,还是令她感觉到极为不自在。

更何况她的父亲,斯崔尔郡名义上最有权势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后,这更令她感到不舒服起来。

哈休对于这种场面反倒并不在乎,米琳达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卡敖奇王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阻止不了,也没有意思去阻止。

反正自己的女儿不会因为这而嫁不出去,相反地,求亲的人家络绎不绝,因为在卡敖奇王国被米琳达和海格埃洛这两头大色狼看上的女孩,肯定是极为出色的。

有了这样的名声,当然追求者肯定是不会少的了。

恩莱科和贝尔蒂娜的到来,使得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那一车车瓜果蔬菜令热闹的广场,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丰收庆典。

这段时间以来,哈休整天同商会联合混在一起,在他将自己的私人财富翻上好几番的同时,他原本呆板僵硬的脑袋同样也变得好使多了。

乘着这个机会,他大肆宣扬了一番恩莱科,贝尔蒂娜和达克托老爹为斯崔尔郡所作出的丰功伟绩,当然米琳达的名字也绝对没有拉下,这位未来的皇后被形容成一位英勇的统帅,一位拯救民众于水火的英雄。

说到最后,哈休在众人簇拥下,提议建造一座如同维德斯克的英雄广场一样的纪念碑,纪念在这个地方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提议引来了众人的欢呼。

这虽然令在场大多数人感到振奋,但是对于恩莱科和贝尔蒂娜来说,无疑极为尴尬。米琳达倒是毫不在乎,对于这个主意,她是相当欣赏的。

不太习惯被当作英雄来看待的恩莱科和贝尔蒂娜,只得早早告别在场所有的人。

虽然觉得有点扫兴,米琳达也不得不跟随他们一起行动。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米琳达这个家伙仍旧不太安分,她一左一右将恩莱科和贝尔蒂娜搂在怀里,三个人亲昵的走在猩红色的地毯上,这突然的举动引来了一片喝彩声。

恩莱科和贝尔蒂娜因为无比窘迫而失去了离别的忧伤,甚至连小芸他们也忘记了是来送别的。

他们惊讶的望着这美艳动人同时又疯狂大胆和怪癖的女人。

米琳达搂着脸涨得通红的恩莱科和贝尔蒂娜,快速走进魔法协会大厅的传送魔法阵。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是很可爱的。”

米琳达在贝尔蒂娜耳边轻轻的一句话,让这个小女生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确实相当害怕,这头闻名天下的女色狼将自己当作她的猎物。

恩莱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了,他尽力将女色狼的注意力引导到他们正要进行的事情上去。

“米琳达小姐您准备好了吗?我的意思是您的行李一样都不缺吗?”恩莱科问道。

米琳达扫视了一眼,魔法阵中到处堆着的物品,点了点头。

魔法阵里面属于恩莱科和贝尔蒂娜的行李并不多,自从魔法学徒试炼开始,贝尔蒂娜也算是一个老资格的旅行家了。她早已经知道,什么东西是没有必要的,最精简的行李,能够使得旅行成为愉快记忆的一部分,而过多的行李带来的绝对不会是舒适。

更何况自从遇见克丽丝长公主殿下之后,贝尔蒂娜原本最喜欢在行李里面多塞上几件漂亮衣裳这个坏毛病,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根治。

现在这个小丫头看到多出来穿不了的衣服,就好像回到了克丽丝的实验室那个艰难可怕的岁月。

因此,她的行李几乎同恩莱科一样简单,唯独比恩莱科多的,就是那些女神信徒送给自己的纪念品,这些东西贝尔蒂娜要一直带着身边。

行李中绝大多数是属于米琳达的。

这位未来的皇后,随身行李也颇有皇家气派。

恩莱科盘算着自己的力量,有没有可能将这么多东西一起搬运回遥远的维德斯克。

不过当他看到,米琳达又搂着贝尔蒂娜调戏起来,而自己的女同伴目光中充满了惊慌和求助。恩莱科没有时间再犹豫不决了。

“准备好了吗?”恩莱科高声问道。

米琳达这时不得不放开贝尔蒂娜,她紧握住右腕上的手镯向里面输送着气。

贝尔蒂娜则悠长的调匀了呼吸,她小心翼翼的躲到恩莱科的另一侧,尽量离开那位卡敖奇未来皇后远一点的地方,这才静下心来调整冥想。

恩莱科仔细的观察着米琳达和贝尔蒂娜,这是他第一次带两个魔力并不怎么样的人通过传送魔法旅行。

其中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恩莱科调匀着包裹在他们三个人周围的魔法能量,直等到没有一丝紊乱之后,他轻轻吟唱着传送的咒文。

随着一道明亮的白光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起来,耳边响起震耳的嗡嗡声。

白光越来越明亮耀眼,最终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等到白光散去,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座传送魔法阵里面,周围散落着那些行李。

恩莱科匆匆检查了一遍,很不好意思的发现,好像失落了其中的一部分。不过幸好,那都是米琳达的东西,自己和贝尔蒂娜的行李并没有留在成达维尔。

米琳达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她那把星烁剑,只要剑不丢,其他的东西失去任何一件她都不在乎,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至于贝尔蒂娜,她早已经飞快的拎起行李跑到魔法阵外面去了,同那头女色狼在一起实在太危险。

“米琳达小姐,我和贝尔蒂娜直接回使馆,要不要我帮你叫一辆马车来?”恩莱科问道。

“你还是不太懂得利用特权,用不着你亲自去叫马车,这里是科比李奥的地盘,我们到科比李奥的办公室里面去休息一会儿,让他们去给我们准备车马吧!”说着,米琳达指了指地上的两个行李箱子,示意恩莱科帮她拎着。

恩莱科乖乖的遵从着吩咐,他像个小跟班一样提着三个箱子,跟在米琳达的屁股后面。

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贝尔蒂娜犹豫不决的躲躲闪闪的跟随着。

在京城维德斯克,米琳达就像是一块极为显眼的招牌,没有几个人不认得的。

一路上所有人都无比惊讶的看着这位传闻中最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同时也是以女色狼的称号享誉卡敖奇的传奇般的人物。

对于这样一位人物怎么会出现在魔法协会,众人感到莫名其妙。

要知道,魔法协会的主席是大魔导士科比李奥。

众所周知,科比李奥和这位小姐的哥哥宰相索米雷特是政见上的死敌。她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

更何况,传闻中这位小姐受到皇帝陛下的册令出巡卡敖奇王国各省,作为钦差大臣责任重大,这位小姐怎么悄无声息的回到维德斯克了?

众人感到极为惊讶。

维德斯克的魔法协会坐落在英雄广场西侧,魔法协会中央建造着一座笔直高耸入云的尖顶塔,不过普通人是看不到塔尖的。

高塔在四分之一高度的地方就用特殊的隐形魔法隐藏起来了,因此常人只能够从广场上,看到一座六层楼高的一座建筑物。

只有从魔法协会内部,才能够深刻体会到这座建筑物是何等的雄伟壮观。

高塔的顶端历来是魔法协会主席的办公室。

想要到达顶层的办公室有两个办法,其一是施展风系魔法飞上去,这对于任何一个合格的风系魔法师来说,算不得什么。

如果是其他类型的魔法师那可就辛苦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科比李奥最擅长的魔法是火系魔法,但是他的风系魔法也相当不错,因为这是担当魔法协会主席必须要掌握的一个技能。

当然也能够通过另外一条途径上到那里。一条阶梯能够通到那里。那条长长的阶梯犹如一条蜿蜒而上的长蛇一般,螺旋形的绕着高塔向上延伸。

大多数看到这条阶梯的人,立刻会放弃这条到达顶部的通道。

米琳达指了指高高在上简直看不到尽头的屋顶说道:“老熊就在上面办公。”

仰起头,恩莱科和贝尔蒂娜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对于恩莱科来说,他自己确实是有本事飞上去,但是他绝对没有办法背着一个人上去。

无论是米琳达还是贝尔蒂娜想要到达上边,以她们自己的实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贝尔蒂娜,她只要一想到被人拉着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就感到不寒而栗。

并不是每一个魔法师都喜欢飞翔的,而她作为一个水系魔法师,永远遵循水往低处流这个良好的传统。再说飞行那应该是男孩子们喜欢的游戏,像她这样的淑女还是待在地面上比较妥当。

看到这两个人意见一致,米琳达笑了一笑,实际上她只不过是和这两个小家伙开个玩笑。

老熊的办公室大部分时间是空关着的。老熊是个大忙人,皇宫、梅龙那里才是他最常出现的地方,魔法协会主席这个位置反倒是空挂着的虚衔,这个家伙对于推动卡敖奇王国的魔法进步一点贡献都没有。

米琳达的目标显然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席办公室,她信步走进了旁边的一座布置精美的休息室。

在卡敖奇王国每一个城市的魔法协会,都建造有一间设施豪华的休息室,那是魔法师们除了各自的实验室之外,待的时间最多的地方。

事实上相当数量的魔法师很愿意成天待在那里,享受着朝廷给予他们的优厚俸禄。

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哪里都一样,在故乡,恩莱科的老师也是同样的角色。

对于陌生人出现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众魔法师纷纷转过头来张望着。

对于米琳达小姐,当然是人人认得的。

经常出入休息室的魔法师,同整天在实验室里面的魔法师完全不一样,他们见多识广认识不少人。

看到未来的皇后陛下走了进来,虽然大多数人同样大吃一惊,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不知道原因并不妨碍他们献殷勤。

休息室里面最豪华的座位让了出来,最名贵的饮料在一边放着,座位前的桌案上放满了各色点心,魔法师们绝对是很懂得享受的一群人。

令众多魔法师惊讶的是,对于他们殷勤的款待,那位米琳达小姐视作理所当然,那还罢了,她带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同样毫不客气,这令所有的魔法师吃惊不已。

事实上,原本这两个小孩只是被当作米琳达的跟班,但是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

如果是跟班的话,他们俩身上穿的衣裳未免太寒酸一点了,以米琳达小姐的身份,即便是跟班也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这两个人一身平民服饰应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仔细一看,不对,那个男孩举止仪表应该不是普通人物,绝对是个贵族,而且是那种地位高贵的上层贵族。

弄得不好,还有可能是皇族成员,至于那个女孩虽然没有贵族气质,但是很像一位神职人员。

贵族家庭有很多人家将自己的儿女一生出来便献给教会,这些贵族子弟深受宗教熏陶,因此小小年纪就如同一位资历深厚的神职人员。

“米琳达小姐,您不是奉命出巡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一位魔法师笑着毕恭毕敬的问道。

“我奉皇帝陛下的旨意回京,从成达维尔到这里实在太远了,如果坐马车的话要半个多月,所以我借那里魔法协会的魔法阵回来了。”米琳达轻描淡写的说道。

听到这些众魔法师目瞪口呆,使用传送魔法阵应该是魔法师的特权,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米琳达小姐拥有魔法方面的天赋。

“您是魔法师?米琳达小姐恕我直言,我倒是并不清楚这件事情,这两位也是魔法师吗?”另一位魔法师疑惑不解的问道。

在他们看来,除了那个小男孩也许有可能是个魔法师之外,那个女孩应该是神职人员,神职人员绝对不可能使用除了神圣魔法之外任何魔法的。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斯崔尔郡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米琳达问道。

众魔法师大摇其头,只有一位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好像听传闻说,斯崔尔郡受到了盗贼入侵。唉!盗贼侵入卡敖奇边境,最后一次应该是两百多年前,现在怎么又猖獗起来了?”

米琳达看了这些魔法师一眼,心里琢磨,到底是这些魔法师消息闭塞呢?那是关于斯崔尔郡所有事情都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

“那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恩莱科先生,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使用禁咒的魔法学徒,另一位是贝尔蒂娜小姐,她和恩莱科先生是同学。”米琳达介绍道。

听到眼前坐着的那个默不作声的小男孩,就是那个索菲恩王国大名鼎鼎的小禁咒法师,众人大吃一惊。要知道在魔法世界里面,力量代表一切,而禁咒法师则代表着绝对的力量。

那些魔法师们也许不会因为一个上位魔法师或者是大魔法师坐在身边而感到震惊,因为有朝一日他们也可能达到那个境界,当然他们得为此付出努力。即便是一位大魔导士也未必会引起如此的震动,大魔导士虽然数量稀少但是这个世界上也至少有六个,而同他们拥有相差不多实力的,在维德斯克就有两个。

但是禁咒法师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所有人眼里,禁咒法师代表着绝对的毁灭,禁咒法师一个人就可以毁灭一整支军队,或者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市。

在人们的印象中,禁咒法师全都是非人的存在。

这种想法同样通行于普通魔法师中间。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魔法师口中喃喃自语着。

他们心中暗想,对于禁咒法师这种非人的存在来说,带着两个不会魔法的人穿过传送魔法阵,也许不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我原本想顺便探望一下科比李奥先生,他在吗?”米琳达问道。

“大人去皇宫了,最近几天整天召开紧急会议,好像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一个魔法师说道。

“我正好也要去皇宫,能不能替我准备马车,噢,对了,在传送室还有一些行李,能不能帮我拿来。”米琳达说道。

“我去,我去。”随着一连串答应声,众魔法师屁颠屁颠的往外面跑了出去。

看到四下无人,恩莱科疑惑不解得问道:“皇宫不就在广场对面吗?用得着马车吗?”

米琳达歪着头看了恩莱科一眼,笑着说道:“看来你那位公主殿下给你的礼仪训练还不够。”

说完这句话米琳达饶有兴趣的看着恩莱科那有些抽搐的脸,看来这个话题对于这个小魔法师来说,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话题。

同时米琳达也注意到旁边的贝尔蒂娜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恩莱科直瞧。

“记住,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双脚沾染尘土的机会,同他的身份是呈反比的。而且马车同时也是你身份的象征懂吗?皇宫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不会让一个用双脚走路的人轻易进去的。”

听到米琳达这番教诲,联想到在成达维尔因为没有坐马车,而被总督府的卫兵驱逐在外,恩莱科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你们跟我一起进皇宫吗?”米琳达问道。

“不!不!不!我先陪贝尔蒂娜回使馆。”恩莱科抢着说道。

“那好吧!也许明天我会去拜访你们的那位公主殿下。”米琳达笑着说道。

“是不是太仓卒了一点?”恩莱科感到有些突然。

“有些事情必须同你们的公主殿下商量一下。”米琳达一本正经的说道。

恩莱科突然间想到,这位米琳达小姐现在是和皇帝陛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对抗她的亲哥哥索米雷特宰相和海格埃洛公爵,这样的大事确实需要好好商量商量。

当他们三个人在休息室里面愉快的闲聊着的时候,那些魔法师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魔法阵里面一地的行李。

“禁咒魔法师果然全都是怪物,科比李奥大人如此,这个恩莱科也是一样,居然能带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进行传送。”不知是谁开始在那里嘀咕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得话,我绝对不会相信的。”另一个魔法师长叹道。

看到众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一个最先回过神来的魔法师说道:“快搬行李吧,禁咒法师原本就不能够当作人来看待,我们不要发呆了,快把这里收拾好。”

说着这个魔法师施展起风系魔法,将其中的几件行李用无形的风托着缓缓前进。

其他那些魔法师也一个个清醒过来,他们用同样的办法托着行李,将这些东西搬运到大门口。

门口早已经停着一辆马车,众魔法师指挥着那个车夫将那些行李一件件转到马车的顶上,然后留下一个魔法师看住行李和马车,其他人欢天喜地的回去献殷勤了。

当所有魔法师回到休息室门口,他们看到休息室里面一副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景象。

只见那位米琳达小姐正搂住那位小禁咒法师,美艳的红唇正凑到小禁咒法师的耳根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小魔法师满脸通红,正在那里左躲右闪,显然在极力逃避这位小姐的纠缠。

一位魔法师假装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休息室里面正在上演的令人震惊的一幕。

“米琳达小姐,马车在门外备好了,行李也已经放上去了。”另一位魔法师毕恭毕敬的说道。

所有的魔法师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地板,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未来的皇后陛下也许能够放浪形骸,甚至是毫不顾惜自己的名声,但是他们可不敢随意乱看,随意乱说。

遇到这种事情,就当作没有看见,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有人来,米琳达放松了手臂,恩莱科趁机猛地挣脱了出来,他连忙拎起自己的行李,拉着贝尔蒂娜走到休息室门口,转过身朝米琳达说道:“米琳达小姐,同你一起旅行,相当愉快,不过现在是告别的时候了,我和贝尔蒂娜先回使馆,我们随时欢迎你来拜访,再见。”

说完这些,恩莱科逃也似的飞奔出魔法协会。

恩莱科冒冒失失的举动,将门口站着的车夫和那个魔法师吓了一大跳,他们想象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米琳达看到戏弄的对象逃跑了,和这些整天拍马屁的魔法师又没有什么好说的,也站起身来告辞离开了。

众魔法师直将这位未来的皇后送上马车,看着马车驶向不远处的皇宫,也看着卫兵们将行李一件件搬下马车,这才回到休息室里面。

这时候那个守着马车的魔法师问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那个小禁咒法师慌慌张张的逃了出去,他干了什么了?跑得那么快,像个贼似的。”

听到这个魔法师所说的话,其他魔法师想了想刚才看见的一幕,还真是好笑。

一个魔法师解释道:“这位禁咒小法师看到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可怕东西。”

听到这句话,众魔法师会心的笑了起来。唯独那个提问的魔法师还是没有弄明白,他再次问道:“那样实力强横,简直就是非人的禁咒魔法师会有害怕的东西?难以想象。”

“我们卡敖奇王国闻名天下的女色狼,可能比任何非人的家伙更加可怕。”旁边有一个人笑着解释道。

众人心照不宣的轻声笑了起来。

穿过大街小巷,恩莱科注视着这阔别已久的维德斯克。

广场还是那样的雄伟壮观,街道还是那样的宽敞整洁,集市还是那样的繁华热闹,一切同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两样。

在路边叫了一辆马车,恩莱科和贝尔蒂娜坐了上去。

车老板原以为这两个人是出门刚刚旅行回来的小夫妻正急着回家,等到听到目的地是郊外的索菲恩使馆,这才知道错得离谱。

从市中心到使馆,中间的距离并不近,车老板虽然没有卡兹那手赶车的本领,但是维德斯克道路平坦,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这一路行来倒也稳当舒适。

当马车驶到使馆门口时,贝尔蒂娜从窗口探出头来,那两个守门的骑士一看到阔别已久的同伴,立刻高声欢呼起来。贝尔蒂娜同样无比欢畅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充满喜悦的欢闹声惊动了使馆里面所有的人,一张张熟悉的脸从窗口探了出来,等到他们看清是谁回来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蜂拥着向门口跑来。

“哦,恩莱科,贝尔蒂娜,欢迎你们回来。”

“我们好想你们啊。”

“欢迎回来。”

“……”

每个人用所能够想到的言词,来表达看见同伴回归的喜悦。甚至连一个热烈的拥抱也不足以代表这种兴奋的心情。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恩莱科——贝尔蒂娜——你们终于回来了。”人群外面响起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所有人纷纷向两边推开,分开人群,凯特这个无数次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很久没有见面,恩莱科和贝尔蒂娜感觉到凯特好像成熟多了。

看着凯特,恩莱科和贝尔蒂娜久久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之后,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重逢的喜悦。

“是恩莱科和贝尔蒂娜回来了吗?”

正当三个久别重逢的同伴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中时,身边响起公主殿下的声音。

对于恩莱科来说,这位公主殿下和她那位疯狂的姑姑长公主克丽丝老师,是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两个人。

听到公主的声音,恩莱科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如果说回到同伴中间,对于恩莱科来说是最高兴的一件事情,那么见到公主殿下无疑不在此列。

恩莱科,贝尔蒂娜和凯特面对着公主殿下站成一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别重逢,公主显得亲切了不少。

“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好想念你们。”公主向前走近了一步道。

恩莱科看到公主迟迟不举起她的右手,心里直犯嘀咕,刚刚见面,连个吻手礼也不叫自己行,是不是这次出巡有什么事情令这位公主殿下感到不满意了。

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发生在斯崔尔郡的种种变革,无一不是在令卡敖奇王国更加强大,这对于自己的祖国索菲恩王国来说,无异于背叛。

正当恩莱科胆战心惊、胡思乱想时,突然间公主抢上一步扑到恩莱科的怀里,和他轻轻的拥抱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恩莱科一下子惊呆了,他只感觉到天地间一切都旋转了起来,耳边响起嗡嗡的轰鸣声。

第五章

b追求/b

对于恩莱科来说,京城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斯崔尔郡所发生的一切显然并没有传到这里来,唯一有巨大变化的是公主殿下对于自己的态度。

对于这种极为突然的转变,恩莱科有些不知所措。

回到使馆之后,公主殿下给了恩莱科一个新的职位,担当她的贴身护卫。

因为工作的原因,恩莱科的房间也被更换到了公主寝宫的旁边。

事实上这恩莱科的房间原本是属于寝宫的一部分的,卧室与卧室之间有一道小门直接相连。

虽然门上的插销是安装在公主卧室这一边的,但是恩莱科很清楚一件事情,那道插销从来没有锁上过。

任何人都能够清楚的看得出来,这几乎便是一种邀请、一种默许、同时也是一种诱惑。

这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好事,并没有令恩莱科感到无比荣幸。

正好相反,我们的魔法学徒试炼生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畏惧,相当畏惧。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当初这位公主殿下对恩莱科所使用的手段,实在太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在恩莱科印象中,这位公主殿下的形象,不是如同她那位疯狂的姑姑长公主克丽丝殿下一样的话,恩莱科也许早已经接受了,这一份由一位美丽动人的绝代佳人主动表达出来的明确无误的感情。

但是曾经在这位公主手底下吃足了苦头的恩莱科,公主殿下的一举一动,无论表现得多么温柔、多么体贴,都只会增加恩莱科心中的恐惧,因为这份恐惧早已经随着那一场场令他筋疲力尽的礼仪训练,深深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在大多数旁人看来,恩莱科绝对是一个幸运之神的宠儿,能够得到美丽端庄的公主殿下的爱情。

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对此感到嫉妒,因为恩莱科所拥有的实力,早已经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禁咒对抗中,深深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一位年轻的禁咒法师,而且正越来越受到敌国皇帝陛下的信任和重用,敌国中无数重臣也和这位年轻的禁咒法师关系密切。

在这种情况,想要将这位禁咒法师的忠诚之心牢牢的绑在他的祖国,实在没有比让他同皇室缔结牢固的姻亲关系更有效的手段了。

对于公主殿下施用美人计来诱惑荷科尔斯三世皇帝陛下,大多数骑士暗中极为不满,因为在这些骑士看来,将索菲恩王国最珍贵的瑰宝献给敌国的皇帝以换取和平,这是他们这些英勇的骑士所绝对无法接受的。

但是公主殿下同自己国家的禁咒法师的结合,那绝对是顺理成章,简直是天作之合,更何况从最近各方面收集的情报看来,恩莱科远不是一个禁咒法师那么简单。

在斯崔尔郡所发生的一切,虽然受到严密的控制,没有在卡敖奇王国其他地方扩散开来,但是通过各种手段,世界上各个国家早已经拥有了极为详尽的报告,索菲恩王国同样如此。

斯崔尔郡所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早已经震动了整个世界。

魔法兵团的重现、圣水的大量制取、共济会的建立、商业联合的组织、医院的建造,议院的成立、神教的统一。

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在一个偏远的贫穷的小郡,所有这一切都像奇迹般一一涌现。

而缔造这些奇迹的正是这位小魔法师。

因为这些奇迹,所消弭的矛盾,所创造的财富,更是各国关心的重点。

卡敖奇王国原本就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富裕的国家,只不过它拥有帝国基石上的无可调和的矛盾,这才使得这个可怕的巨人染上了先天无力症,才没有用它那锋利的牙齿撕碎邻近的国家。

但是在斯崔尔郡所发生的一切,无疑对于这个巨人,是一剂良药,同时还是一剂补药。

摆脱病痛苦恼,并且更加强壮的巨人,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用同样的方子,是不是能够调剂出同样的补药呢?

先不考虑拿到所有药方的难度,即便使用的原料都告诉你,能不能制作出同样的药仍旧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那个天才的药剂师弄到手。

正因为如此,对于索菲恩来说,拢住恩莱科的心,远比和荷科尔斯三世结盟更加重要。

对此知之甚深的公主殿下采取这样的手段,当然是众人能够充分理解的了。

对于公主来说,她实在是没有其他别的办法。

虽然她明知道以前给恩莱科吃过太多苦头,令这个家伙对自己畏惧如虎。这种办法对于恩莱科来说实在是太激烈,太突然了,但是她找不到更有效更可靠的办法。

因为除了用婚姻将其拴住,其他任何办法都是不可靠的。

事实上公主早已经想过,包括将恩莱科的父亲当作人质,让姑姑使用特殊魔法控制住他,诸如此类的办法。

但是那都是不可靠的,而且极为危险。唯有现在的办法最可靠,最有效。

但是这个办法实在是太缺乏效率了,这令公主感到相当焦急。

可惜一直以来她和恩莱科的关系犹如猫和老鼠一样,而且她还是一头喜欢将老鼠戏弄个半死的残忍而又凶悍的猫。

现在要让老鼠爱上猫,那谈何容易。

法兰妮只有在心底祈求,让时间快点抚平自己曾经给恩莱科所带来的创伤。

回到维德斯克的日子,对于恩莱科来说是极为清闲的。

除了回来之后的第二天,米琳达小姐来拜访,着实令恩莱科忙活了一场之外。恩莱科便没有其他任何工作。

他唯一的职责便是整天紧紧跟随在公主殿下身边,享受着公主殿下那令他难以忍受的温柔待遇。

事实上,公主温柔的时候,确实充满了魅力。

端庄高雅温柔体贴的公主殿下,是恩莱科所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如果不是从前这位公主殿下刁悍,严厉的形象给自己的印象太过深刻,这位公主殿下给自己留下的创伤太过深刻,实在是难以弥合的话,也许他早就推开那没有上锁的通往公主殿下卧室的房门了。

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餐之后公主要小睡一会儿,这是恩莱科唯一被准许离开公主身边的时间。

同时也是他难得能够自由行动的时间,每当这个时候,恩莱科总是离开使馆钻进附近的树林,找一棵大树,一个人静静的躺在树下。

恩莱科并非没有朋友,使馆里面大多数人都称得上是他的朋友,更何况还有凯特,贝尔蒂娜,杰克,以及那些在荒漠中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骑士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恩莱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事实上,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回到维德斯克,恩莱科始终感觉到,周围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变化,变得热情起来、变得拘谨起来、同样也变得疏远起来。

甚至连凯特也是这样,恩莱科总觉得他好像在躲着自己。

至于所有感觉中最令他受不了的就是,所有骑士好像都期待着他和公主殿下能够发生些什么事情。

有好几次,恩莱科打开门,看见杰克他们聚集在公主寝宫门口竖着耳朵,满脸企盼的神情好像在那里等候着什么。

至于那些公主贴身的侍女,她们是对自己转变最大的一帮人,以前她们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对自己毫不客气。

但是现在,她们中每一个人都自己毕恭毕敬,有几次她们聚在那里谈笑闲聊,被自己无意间听见,话题居然全是关于自己和公主殿下的那些琐事。

她们说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好像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一样。

到了晚上,这些侍女们便早早扔下她们的公主殿下,回自己房间里面去了。不过恩莱科知道她们肯定没有回房间,因为那几次,恩莱科看到杰克他们鬼鬼祟祟站在公主寝宫门口的时候,那些侍女们一个不少,全都在那里。

看着天空中飞快掠过的云朵,恩莱科静静躺在那里。天空的另一端连着故乡,这个时候,父亲应该相当忙碌。

自从自己离开家跟着老师维克多学习魔法以来,家里的店铺一直是父亲一个人打理的,他应该相当辛苦吧?

父亲一直不肯另外请个帮手,也许父亲始终在等着自己放弃学习魔法,回去继承那一片微薄的家业。

现在不知道店铺是不是还是父亲一个人打理?没有自己陪伴在身边,父亲有没有感到寂寞?

维克多老师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仍旧整天从父亲的店了赊帐。故乡是不是仍旧毫无变化?

正当恩莱科想着遥远的故乡,想着故乡的亲人的时候,身边有个人悄悄的走了过来。

恩莱科转过头来,看到来的人是凯特。

“你很悠闲啊!在想些什么?”凯特靠近恩莱科坐了下来。

“想家,想我父亲。”恩莱科回答道。

凯特一愣,显然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我以为你在想关于公主的事情呢!”凯特吶吶的说道。

“想公主的事情?现在整天看到的是公主,听到的是公主,还有必要整天想着她吗?”恩莱科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对公主殿下可不太公平,她现在肯定在想着你呢。”凯特叹了口气说道。

“想着我?我宁愿她忘记我,这样我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为什么你总是回避着公主,你这么讨厌公主殿下吗?”

“回避?我整天和公主殿下待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回避公主。”恩莱科笑了起来。

凯特无视于恩莱科的笑声,严肃的说道:“你敢说,你不是在回避?刚回来的那两天,你可以说还没有感觉出来。但是现在,你应该不可能看不出公主殿下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你不接受这份感情?”

“什么感情?”恩莱科继续装傻道。

“别开玩笑,这根本没有意思。也许杰克他们不了解你,还以为你年少无知,根本没有开窍。那些侍女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她们有意让你听到她们在背后谈论你同公主的事情。但是我和贝尔蒂娜却清楚的知道,你完全是在逃避。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要我自己解释吗?你和贝尔蒂娜应该相当清楚。”恩莱科回答道。

“还对从前的事情念念不忘?公主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公主了,像个男子汉一样,忘记过去吧!接受公主的感情。”凯特劝解道。

“男子汉?只怕我这辈子别想了,你们不是私底下总说我像女人吗?再说了,你和杰瑞又不是没有给公主殿下整治过。别忘了,头上顶着开水壶的日子,公主的性格脾气,你还不清楚吗?”

“你没有觉得公主殿下改变很多了吗?”

“改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公主的性情是天生的——同她的血统有关,我可不想终生成为受害者。”

说完这些,恩莱科翻了个身背朝着凯特。

“你不了解公主,公主是个好女孩,我相信她本质是个善良温柔的。但是,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令她操劳了。这对于她这样的年龄来说,这么多责任压在她的肩上,实在是太沉重了。你没有忘记,当我们刚刚出使时,整个使团气氛是多么不安吗?对于公主来说,这样的不安,从她懂事的时候起,便伴随着她了。”

“她的身份如此,理所当然得承担那些责任了。”恩莱科回敬道。

“但你有没有为公主殿下考虑过?也许那不是她本来的意愿,如果她有个能干的,值得信赖的弟弟,如果我们的祖国有个出色的国王继承人,公主殿下同样也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公主在很多方面很有天赋,我记得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就提起我们的公主,说她拥有极为出色的音乐天赋。公主殿下小时候就能够用琴声感动所有听她演奏的人,但是,自从参与国事之后,那把竖琴就永远的锁在了音乐厅里面。”

“也许她认为处理国事比弹琴更有意思。”

听到恩莱科这句不冷不热的嘲讽,凯特勃然大怒,他吼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显然凯特自己也感到太过激动了,他将声音尽可能放低说道:“我同样也觉得魔法比剑术更有意思,但是,我绝对没有放弃剑术,我始终没有放弃剑术。因为这并不完全对立,我绝对不会因为修行剑术而降低对于魔法秘密的探索。但是公主殿下则是完全放弃了她的天赋,你听到公主殿下弹过琴吗?你知道为什么吗?这个答案公主殿下告诉过纳加大人听,临走时,纳加大人又告诉了我。

“公主殿下很喜欢音乐,甚至到了痴迷的境界,但是她同样也深知她的国家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她不可能仅仅是将弹琴当作松弛精神的消遣。只要一弹起琴,她就会忘记一切,她没有办法在不放弃音乐的同时,成为一个好的女王,两者是不相容的。所以她请纳加大人指点她,到底索菲恩王国需要一个女王还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家?”

“纳加先生怎么说?”恩莱科问道。

“不知道。”凯特回答道。

“是纳加大人回答说他不知道,还是你根本不知道纳加大人怎么回答的?”恩莱科被那个含糊的答案弄糊涂了。

“纳加大人告诉公主,他不是无所不知的,很多事情他根本无法解答,而公主殿下所提的问题则是所有难以解答的问题中,最高深的。”

“公主选择了王位?”恩莱科问道。

“公主告诉纳加大人,她可以先做一个女王,等到找到一个更能够治理好国家的人之后,她再选择当一个音乐家。”

说到这里,凯特停顿了一下:“恩莱科,你就是公主殿下寻找了很久的那个人,你会是一个好国王,你能够完成公主殿下的心愿。”

“我?”

恩莱科听到这里坐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可笑的事情。

“对!你在斯崔尔郡所做的一切,都表明你拥有这方面的素质,你可以帮助公主将索菲恩王国治理成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凯特无比肯定的说道。

“即便是如此,虽然我并不承认我拥有这样的实力。但是,我也不可能为了王位,和公主……和公主结合在一起。你只说出了原因,虽然对我来说这并不能当作一个说得过去的原因。但是……但是两个结合,无论如何需要有一点感情在里面吧!”

“公主爱你。”凯特再次吼道:“她爱你,在你们出巡的日子里面,每一次听到你们平安无事的消息,公主殿下便无比兴奋。每当你又引发了什么奇迹的时候,那一天对于公主殿下来说就像是过节一样。你知道,公主是怎么为你的平安做祈祷的吗?公主爱你。”

“不!公主殿下不爱我。她不可能爱我,她只是需要我,需要一个帮她治理国家的人。”恩莱科回敬道。

突然间,重重的一拳击在恩莱科的左脸颊上,恩莱科感到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

在他面前,凯特怒气冲冲的站在那里,双手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把公主殿下形容成一个妓女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记住,公主爱你,她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接受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恩莱科呆愣愣的看着他这位原本最亲密的朋友,从那熟悉的眼睛里面,恩莱科好像一下子看到了很多东西。

最多的是愤怒,真正的愤怒,如果说凯特接下来要将他撕碎的话,恩莱科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的。

现在他感到眼前的凯特就像一条发怒的巨龙,一条因为被碰触的逆鳞而暴怒发狂的巨龙。

除了愤怒之外,凯特的目光还有一丝羡慕和忧伤,是羡慕而不是嫉妒,因为嫉妒的眼神不会如此清澈,那忧伤则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恩莱科终于有点明白了。在这愤怒的目光瞪视下,恩莱科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无比愤怒的目光和藏在深处的忧伤,那不抑止的羡慕,以及重逢后总是避着自己。

终于懂了,凯特并不是躲避着自己,而是尽可能躲避着看到自己和公主在一起的身影。

恩莱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凯特对公主殿下放弃弹琴的情感,把握的如此真切,因为现在他正在做的是同样的事情。

眼前这位自从学徒试炼以来,和自己最亲密、最和睦,曾经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出生入死,犹如兄弟手足一般的同伴,这位虽然和自己出身于两种截然不同家庭环境,但是相互间没有一点隔阂和分歧的挚友,他的内心深处正灼热的爱着那位公主殿下。

“你爱她,凯特是不是这样?你深深爱着公主殿下。”恩莱科盯着凯特的眼睛缓缓说道。

“公主爱你。”凯特避而不谈。

“你爱着公主殿下,她知不知道你爱她?”恩莱科进一步问道。

“公主爱你。”凯特仍旧说着那句同样的话。

“你爱她,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告诉公主,你深深爱着她。”

“她爱的是你,她爱的只是你。”凯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过我会很好的治理好索菲恩王国。但是,如果你和公主殿下结合在一起,我也同样愿意帮助你和公主殿下治理国家的。你比我更有资格,你从小就是个骑士,一个将国家和荣誉看得高于一切的骑士。而我不是,我从小在父亲的杂货铺里面打工,在遇见公主殿下之前,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和国家联系在一起过。而且,贝尔蒂娜绝对不会不告诉你,我对于斯崔尔郡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很关心,贝尔蒂娜所付出的努力甚至比我更多。

“我不像公主殿下、你以及贝尔蒂娜那样有责任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别人逼着我做的。如果说治理国家,你应该远比我更合适,我只要协助你便可以了。更重要的是,你深深爱着公主殿下,你爱她,你可以为她奉献。而我,我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怕她,我非常怕她。即便她现在对我体贴入微,我仍旧相当害怕她。”

“你说得很好,你说对了一件事情,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别人逼你的,这很符合你的性格。也许,我们应该换一种办法,试试能不能逼着你和公主殿下在一起。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第一个出手,也许你说得全对。但是,我亲爱的同伴,在我心目中,公主殿下是我的女神,女神作出的选择,我无论如何要帮她实现。

“虽然也许你的理由更充分,但是女神的抉择是压倒任何理由的理由。我同样知道你很害怕公主殿下,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你害怕的忘记对公主殿下的害怕,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公主殿下爱你。”

说完这些,凯特转过身义无反顾得朝使馆走去。

看着最好的朋友渐渐离去,恩莱科心中波浪汹涌。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最理解他,最亲密的朋友。

回想起他们俩在新拿城魔法协会初次见面的时候,想起在魔幻森林同甘共苦的时候,想起在克丽丝老师的实验室为每一天的生存而拼搏的时候……

为什么这个原本是最亲密的朋友现在成了这样?

更何况,凯特难道不知道,他是在使用两边都开口的锋利武器吗?当他对自己出手的时候,同时也是在伤害他自己,甚至他自己感受的创伤更深更可怕。

难道凯特成了傻子吗?

恩莱科默默看着最好的朋友远去的背影,那是个成熟的忧伤的心中充满所爱但是无法表白的人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恩莱科感到这个背影对于他来说是那样的熟悉,看到这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浮现出另外两个人的影子。

现在的凯特和老爹何其相似,但是,莫名其妙的乔的声音总是时不时插入进来,难道乔也同样有着这样一段伤心事?

他应该怎么办?恩莱科心中始终在思考这件事情,他绝对不愿意伤害凯特,因为凯特是他最好的朋友,始终都是。

凯特会选择这种同时伤害两个人的笨办法,这本身便说明凯特仍旧将自己当作最好的朋友,凯特并没有忘记两个人之间的友谊。

太阳渐渐往西方回落,恩莱科从地上爬起身来,向使馆走去,这个时候公主殿下应该已经午睡结束了。

当他回到使馆,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使馆中来了一个出乎他预料之外的客人。

跟着王子殿下早早回国的杰瑞来了。

“我跟着索米雷特丞相的使节团一起来的。卡敖奇王国也在索菲恩设立了使馆,那个大使是个相当不错的家伙,写得一手好诗,他在诗歌方面的天分连纳加大人都极为欣赏,纳加大人年轻的时候是闻名索菲恩的大诗人。”

杰瑞永远是那副老样子,在将事情解释清楚的同时啰啰嗦嗦讲了一串话。

“这下子,我们四个人又凑齐了。”贝尔蒂娜无比兴奋的说道。

看到杰瑞回来,她可高兴了,四个同伴里面她和杰瑞相处得最好。虽然贝尔蒂娜明明知道杰瑞这个家伙是最不可靠的,也是本领最不济的。

在克丽丝老师那里,其他三个人吃尽了苦头,不过同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想想自己现在的成就,那些苦头多少还是有点值得的,但是杰瑞则完全不同,在克丽丝那里他是活的最轻松的一个,同样他也一无所获。

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比普通的魔法学徒试炼生高上那么一丁点;而且同身为骑士后裔的凯特和绝不丢弃同伴的恩莱科比起来,一旦有危险的话,这个马马虎虎的风系魔法学徒肯定是逃得最快的一个。

就连贝尔蒂娜自己经历了斯崔尔郡的风风雨雨,也早已经懂得了勇气、毅力和仁慈之心。

但是,凯特年龄比他们三个都大,在贝尔蒂娜和杰瑞看来,总是像一个哥哥一样指点着他们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而恩莱科又实在有点太成熟,太古板了一点。

因此对于贝尔蒂娜来说,三个同伴中最亲密最说的上话的,就是这个最不可靠的杰瑞了。

“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又凑在一起了。”杰瑞高兴的说道:“贝尔蒂娜你现在可是大大出名了。圣女、生命圣水的缔造者,连教宗都在为你而感到自豪呢!甚至有传闻,教宗打算指定你做教宗继承人,未来的教宗大人。”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大吃一惊,反倒是恩莱科和贝尔蒂娜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事实上,贝尔蒂娜在斯崔尔郡受到的崇敬,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教宗都无法比拟的,贝尔蒂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恩莱科,你更加乖乖不得了,父神论、神器制造、议院、共济会、商会联合,我都数不过来了。对了,还有禁咒,那个禁咒是怎么一回事情,你以前不是说记不得了吗?你现在的魔法怎么这样强?那些不会是假的吧?不过幸好这些事情克丽丝老师都还没有听说,要不然你小心被老师解剖开来,就像那些棘龙一样。”杰瑞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可能吧。”旁边一个骑士打哈哈道。

没有想到,这句话换来的是凯特,恩莱科以及贝尔蒂娜三个人郑重其事的连连点头。

“这么恐怖?”杰克诧异的说道:“弟弟,长公主如果是这么可怕的一个魔法师的话,你是凭什么通过她的考核的?你可没有凯特他们那样的毅力。”

“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比他们聪明,而且我有个富有的老爸。”

“你难道是用钱买通了长公主殿下放你过关?”杰克惊诧的说道。

“难道老哥你要我死吗?你是没有看到过当时恩莱科和凯特的惨样。凯特,你的手脚从身上掉下来过几次?连皮带筋没有完全分开的不算,总有五六十次吧;胸口打开一个洞,从胸前能够看到身体后边的东西,这又有几次?不下于十次吧;至于肠子,心,肺露出来这样的小伤,我实在是记不了那么多。”

听着杰瑞侃侃而谈,所有骑士一个个面如土色,胆战心惊。

他们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他们英勇无畏的团长大人,只要听到一提起他那位长公主老师便会惊惶失措,原来他能够活下来竟然是那么不容易。

“克丽丝老师要不是这么可怕,贝尔蒂娜怎么可能就凭着给老师连洗几个月的衣服,便得到圣女的头衔呢?洗衣服已经是那里最清闲的活了。”杰瑞说道。

“你这次来,总带有什么任务的吧?”恩莱科问道,显然他不大想提到当年在克丽丝老师实验室里面的那段经历。

“哦!我是国王陛下任命的特使,来给皇帝陛下的结婚典礼献礼来的,皇帝陛下和米琳达小姐将在月底举行隆重的婚礼。”杰瑞笑着说道。

“婚礼?不可能的,怎么会如此匆忙,到现在为止,维德斯克还没有传出婚礼的消息,而且皇帝陛下的婚礼,肯定要卡敖奇王国所有官员一同进京祝贺。半个月时间别说来不及筹备,远一些的官员甚至到不了首都。”凯特说道。

“时间原本就没有确定下来,在索菲恩时,连新娘的哥哥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消息还是一个死灵法师传递过来的,听说那个死灵法师通过荒漠和到索菲恩这一路上是用连续不断的瞬间转移魔法过来的,瞬间转移不是只有克丽丝老师一个人会吗?我问过纳加大人,他肯定不用固定魔法阵进行瞬间移动,拥有这种能力的据他所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克丽丝老师,另外一个他不肯说,只说是他的一个老朋友,你们猜得出是哪一个吗?”杰瑞问道。

“那个死灵法师叫特罗德,他是海格埃洛公爵身边最强的魔法师,实力绝对不在任何一位大魔导士之下,也许纳加大人说的就是他。”恩莱科说道。

“不!绝对不是。”

“除了玛多士先生,我没有听说过索菲恩有和纳加大人相同辈分的魔法师。其他人即便不是纳加大人的弟子,也是弟子一辈的。而玛多士大人绝对不会瞬间转移,不过我也曾经听他提起过,在索菲恩另外有一个实力高强,而且年纪很老的魔法师,按照玛多士大人的口气,那个人的岁数远比纳加大人大得多。”凯特说道。

“会不会是老狼?”杰瑞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曾经威胁要将他当作饭后点心的家伙。

“老狼不应该算是魔法师吧!”贝尔蒂娜说道:“如果,不是被称为纳加大人的朋友,我倒是知道另外一个能够使用传送魔法的家伙。”

“是谁?”凯特和杰瑞齐声问道。

贝尔蒂娜一言不发,用食指指了指恩莱科。

“又是你这个家伙,你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快从实招来……”

“……”

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聚在一起,总有无数话题要好好聊聊。恩莱科,凯特和贝尔蒂娜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家人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四个人来到贝尔蒂娜的房间。

贝尔蒂娜拥有使馆右侧一角的一间完全独立的房间,毕竟她和骑士们住在一起很不方便,而身份由于和公主的侍女们有很大的区别,因此这里便成了他们谈话的最好地方。

一走进房间,杰瑞立刻轻声说道:“恩莱科,你有没有办法将这件房间彻底隔绝起来?”

看到杰瑞一反常态,贝尔蒂娜和凯特不禁一愣。

恩莱科同样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仍旧照着杰瑞的吩咐,用梅龙送给自己那颗神奇的祖母绿的强大力量,将这个地方严严实实的封闭了起来。

“乔让我给你们和公主殿下带来一个口信。”杰瑞再一次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是从卡敖奇王国逃亡的时候到了。”

“这样不好吧。”凯特感到有点奇怪。

“乔猜到你会这样说的,他要我告诉你们,现在局势已经不一样了。原本卡敖奇王国打算入侵我们索菲恩王国,但是现在卡敖奇王国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对任何人开战。而公主殿下留在卡敖奇当人质,原本是为了安抚那位皇帝陛下,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相反公主留在卡敖奇可能会有危险,再加上恩莱科和贝尔蒂娜所作的一切,现在你们三个人身价不一样了。这是乔的原话。

“对于卡敖奇王国来说,你们三个人是相当有价值的,同时也是相当危险的。如果留着你们,也许会给卡敖奇王国带来更大的益处,但是如果你们回到了索菲恩,或者逃到了别的国家,那么对于卡敖奇王国便是一场灾难。权衡之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你们三个。乔说,如果他处于卡敖奇的立场上,他也绝对会这么做的。因为,虽然这样很可惜,但是却能够保证卡敖奇王国当前所拥有的优势。

“更何况,”说到这里杰瑞神秘的一笑:“乔猜测,我们的恩莱科先生也许早已经打定主意独自逃跑了。”

听到杰瑞这么一说,凯特和贝尔蒂娜一起望向恩莱科,而恩莱科暗自咋舌的神情,无疑证明了乔的猜测。

“你真得想一个人独自逃跑?你想扔下公主殿下?”凯特质问道。

“别怪恩莱科,别怪恩莱科。乔说了,恩莱科接下了海格埃洛的订婚戒指,这已经是无法缓转的事实了。恩莱科如果不想真得嫁给海格埃洛的话,他只有选择逃跑,而他未必有自信能够说服公主殿下一起逃跑,那就只能一个人独自逃啦!”杰瑞语气轻松的解释道。

“你应该不敢逃回索菲恩吧?”贝尔蒂娜这个丫头一下子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好啊!恩莱科你打算扔下公主一个人逃跑不算,还打算叛逃。”明白过意思来,凯特这个骑士后裔忍无可忍的吼道。

在他看来,恩莱科有这样的想法,已经等于是明确的叛变行为了。

“得了!得了!得了!凯特,你也别张口公主,闭口公主,你暗恋公主,这谁都看得出来。”杰瑞随口说道。

他这番话令另外三个人大吃一惊。

恩莱科是完全没有想到杰瑞居然也知道这个秘密,他自己可是今天刚刚才发现的。

而凯特则是完全莫名其妙,杰瑞是从哪里得知的。

至于贝尔蒂娜倒是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

在她印象中,凯特虽然没有像恩莱科的遭遇那样凄惨,但是同样也饱受公主殿下的摧残,虽然谈不上闻风丧胆,也不应该产生爱慕之心。

“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在克丽丝老师实验室,和公主殿下刚见面的时候,凯特就对公主有那么点意思了。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有太注意,等到那次为了恩莱科这家伙出丑,牵连我们俩一起背黑锅受处罚的时候。实话说,我是感到痛苦不堪,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做噩梦。”

杰瑞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继续说道:“但是凯特就不完全是感到痛苦了,是不是啊?痛苦而又快乐着啊,是不是?”

“真的吗?凯特?那你干什么还坚持要将公主殿下和恩莱科配成一对?你怎么舍得?”贝尔蒂娜惊奇的问道。

“将公主和恩莱科配在一起?哇,你心肠好硬哦!竟然这样不顾情义,残害同伴,我以后一定要离你远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对于恩莱科来说,将他嫁给公主殿下,就等于把小老鼠紧紧绑在猫爪子上吗?”杰瑞嘻笑道:“不过英雄所见略同,乔也说过,把恩莱科和公主殿下凑成一对,是将恩莱科永远的紧紧绑在索菲恩王国,让他一辈子做牛做马的最好的两个办法中的一个。”

“不过这样一来,对于凯特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凯特,你难道舍得放弃对公主的情义?”贝尔蒂娜打抱不平起来:“对了,你说有两个办法,那么第二个办法呢?”

“对了,对了。第一个办法对于凯特太残忍了一点。凯特,你真傻,就算是为了国家,你也用不着作出这样大的牺牲啊!放弃所爱的人,很痛苦的。乔就比你高明多了,第二个办法便完美无缺了,凯特,你也用不着放弃心爱的公主殿下,只要恩莱科退出,公主肯定是属于你的。当然如果我出来和你竞争的话,你的希望便很渺茫了。不过我很讲义气,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我宣布放弃对公主的追求。”

“别假惺惺了,好像很讲义气的样子,追求公主,你敢吗?那需要无比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得有必死的决心,除了凯特,还有谁拥有这样的资格。你啊!如果说恩莱科是老鼠的话,那么你就是鱼,一条在水里的鱼,只不过你更加难抓一点罢了,你快说,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别吊胃口了!”

贝尔蒂娜嘲讽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三个男生一个都没有逃脱,被嘲弄个遍。

“和凯特他们那个办法差不多,唯一的不同便是增加一个字,将‘公主殿下’变成‘长公主殿下’。”杰瑞得意洋洋的说道。

“长公主殿下?克丽丝老师?”三个人同时高声叫道。

“是啊!长公主殿下克丽丝老师芳龄二十三,很年轻的,而且绝对是纯洁无瑕的处女,和恩莱科相当般配。这样一来,凯特和法兰妮公主殿下就可以成双成对配在一起了。乔的这个主意怎么样?”杰瑞一边笑一边说。

“乔这个家伙正是损到家了,这样的主意也亏他怎么想得出来?”贝尔蒂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相当不错,恩莱科,如果你对于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相当不满的话,确实可以试试这个办法,我想,那会很有意思的。”凯特说道。

“嫁给长公主克丽丝老师,这样一来恩莱科和皇室同样缔结了牢不可破的关系,而凯特也用不着放弃心爱的公主殿下,更何况,恩莱科虽然拥有超常的智慧和强大的实力,但是这个家伙本性并不喜欢多管闲事,让他管理国事的话,我很怀疑他拥有多少热情,而凯特你可不同了,如果让我在你和恩莱科中间挑选一个国王的话,我肯定选你。”杰瑞说道。

“你们,你们这些家伙尽拿我开玩笑。”恩莱科气急败坏的嚷嚷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一点都不是开玩笑!”杰瑞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那么你们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要好好考虑一番,是不是要和你们几个绝交。”恩莱科说道。

“可恶?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娶一位皇家公主为妻,很多人盼都盼不来。”贝尔蒂娜说道。

“和那两位公主中的任何一位在一起,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恩莱科瞪了三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

“你才不会呢!”三个人同时摇头说道。

“恩莱科,你的适应能力,我们三个人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是待在魔界也能够毫发无损的回来的你,还有什么忍受不了的呢?”凯特首先发难。

“是啊!是啊!扮成女装在卡敖奇王国最出名的色狼家里平安度过了整整五天的你,我们不认为你无法和那两位公主中的任何一位处得不好,那两位公主殿下总不至于比色狼更可怕吧?”

贝尔蒂娜记得最牢的,便是恩莱科那最令他感到难堪的事情。

“对啊!更何况你和两位公主一直相处得那样融洽,你从她们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如果没有克丽丝老师,你现在能那么威风吗?说实在的,我一直在奇怪,我们四个人一起开始试炼的,也一起到达克丽丝老师那里,为什么唯独你一个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呢?克丽丝老师也实在太偏心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哦!

“至于公主殿下,她那么辛辛苦苦指导你宫廷礼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气质举止有多么完美。仅仅凭这些,你就足够让我们三个嫉妒的了。更何况,没有公主殿下,怎么可能挖掘出你身上最令人惊叹的天赋呢?要知道原本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男扮女装的样子竟然如此迷人,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绝代佳人啊!你知不知道,回到索菲恩,我们的王子殿下对伺候他的宫女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找不出一个比较合适的贴身侍女。你知道为什么吗?女装的你实在是太迷人了,令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以我看来,如果你不娶那两位公主殿下中任何一位为妻的话,你回到索菲恩的话,恐怕相当危险啊!”杰瑞这家伙的舌头真是比谁都毒。

看到这三个家伙联合起来对付自己,恩莱科一赌气,连告辞都不说一声便气冲冲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恩莱科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今天这一整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太多事情发生了,他实在有太多事情需要考虑了。

这天晚上恩莱科久久无法入眠,他脑子里面总是乱哄哄的,凯特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杰瑞的归来、乔的口信,以及那些只要一想起来便令自己不寒而栗的馊主意。

所有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恩莱科眼前转来转去。

恩莱科好不容易让自己忘却一切,进入了沉沉的梦想。

但是即便是在梦境中,他也在不停的逃避,那一晚他所做的噩梦,比他平生所做过的别的噩梦更多更可怕。

梦中不但荷科尔斯三世派遣海格埃洛不停的追捕他,那两个莱丁王国的小妖精也同样紧紧咬住他不放。

那两个小妖精在他身上拴了根绳子,他逃到哪里,那两个妖精就跟到哪里。

他没命的逃啊逃,一不小心掉进了一片漆黑的深渊,那里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暗中恩莱科感到被人紧紧抓住,当黑暗完全散去,他这才发现原来抓住他的人,正是那位令他感到最为恐怖的长公主克丽丝殿下。

更令他感到害怕的是,这位长公主殿下对他施展了可怕的控制魔法,那是一种远比魔法契约更加厉害的标记,就像是一道终生无法磨灭的奴隶的烙印一样深深印在他身上,这个烙印让他永远成为了长公主殿下的私人财产。

作者“蓝晶”的其他小说

魔眼》《魔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