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思明心疼又怜惜地摸着海藻的头发海藻的背说:"我早已经不是我自己。对不起,海藻,对不起。"说完,非常非常温柔地在海藻身上的红印上亲一亲,"海藻,我无法不爱你。"

海藻哭着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我不过是你的一个棋子!因为你,我才要忍受别人的唾弃!"

宋思明把手压在海藻的嘴上,亲吻她的脸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我会用我的一生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海藻哭累了,沉沉睡去。宋穿上衣服,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守着,不时试探她的额头,摸摸她的手。等海藻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午夜1点了。她弹簧一样惊恐地坐起,迅速穿好衣服往楼下奔去,边奔边喊:"天哪!太晚了!"

宋思明赶紧跟着出去发动汽车。别墅的铁门缓缓打开,汽车往门外行驶。突然,宋思明一个急刹车。车灯前面,是满脸写着伤痕和痛苦的小贝。海藻的头突然开始暴疼,无法自制。"天哪!"

第29节:蜗居(29)

海藻呆在那里。

宋思明也不动弹。

小贝的眼神痛到可以将海藻侵蚀,体无完肤。小贝就那样站着,看着车窗后面的海藻,然后默默地,孤独地离去。

宋思明到家的时候,都过了夜里三点了,非常疲惫加头疼。小贝转身离去后,海藻愣了足有一刻钟才跳出车去准备追,被宋思明拉住了。外头起了大风,要变天的样子,落叶满空飘荡,他怕海藻出事,硬把海藻塞回车里。他默默看前方,等海藻从抓狂的反抗转为嚎啕大哭再转为啜泣,然后才发动汽车把海藻送到楼下。该来的总要来,海藻迟早要经历这一天。也许别的苦痛他可以替海藻分担,但这种分离之痛,只能海藻自己承受。

他把海藻送到楼下。海藻根本没勇气踏出车门。没办法,他又夹着她回到五楼,替她掏出钥匙,开了门。门后面的事情,得海藻一个人面对了。他帮不了忙。

等他再发动汽车准备离去的时候,海藻从楼上狂奔下来,擦着车身跑出去。

25

海藻狂奔下楼,宋思明跳下车追上她:"你去哪?!"海藻大叫着说:"小贝不在家里!他没回来!我要去找他!"宋思明一看这状态,再想想这时间,显然把海藻一个人留大街上是不可能的,他当机立断推了她上车,直奔海萍的家。

等忙完这一切,宋思明已经精疲力竭。他省略一切洗漱,直接上床,身上还带着海藻的味道。老婆背对着他,等他躺得近乎入睡了,突然来一句:"你这逢场戏,做得很投入啊!"

宋思明的无名火噌地就上来了。今天这一夜,所有的一切,既是他期待的,又是他害怕的,既希望早日来临,又害怕面临终结。他自己这一阵都在痛苦中摇摆,究竟是迫海藻了断,还是保持现有状态。虽然每次床笫之欢后,他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完全属于他,从不说爱他,也不表现得特别依恋。他很介意那个占据他所爱的女人心灵一半的男人。可他又害怕在时机尚未成熟的时候,搅乱局面不过是让自己提前下野。

他想说:"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去招惹海藻!不然我叫你好看!"这句话都卡在喉头了,却在出口前的一刹那骤然转向。谁之过?是老婆吗?是身边这个与自己生活15载的女人吗?是谁造成了今天这样混乱的局面,让身陷棋局中的每个人都很受伤?

说起来,自己应该是受伤最轻的。是他在海藻低头一笑的时分,突然就魂回大学时代。那个穷小子暗恋大学教授之女而不得,苦苦熬过爱极却不敢表白的青涩年代。当年的他就默默发誓,如果有一天,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而他能够有条件有勇气有能力,他一定不再错过。

而妻子,又有什么过错?

第30节:蜗居(30)

即使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妻子的第一个男人的一刻,他已经选择了忽略不计。当人选择了向上的阶梯之时,就要丢弃很多细枝末节。

海藻,是上天放在他眼前的那个弥补的机会。让他有机会重新活过。也许,这20年的奋斗,都是为等待。

这一切,与身边的这个女人无关。

他调匀呼吸,轻轻说一句:"我提醒你一下,以后,不打招呼的事情不要做。免得不好收拾。我的意思,你明白。"

一片静默。

海藻虽然躺着,眼睛却睁着,思想高速运转,五点多的时候,突然坐起来说:"姐,我得回去。我还是得回去等小贝。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在这里躲着。"说完就穿上衣服准备走人。

海藻没请假,也没上班,在家一直等到早上10点多,才听见小贝开门的声音。海藻拉开门,被小贝的样子吓坏了。

小贝的鞋子满是灰尘,裤腿泥泞,头发蓬乱,眼红如兔。那种带着颓废的肮脏,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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