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章 风波再起

卢明伦与郑知礼等人起身相应,崔元综向几人点颔首后,便出房去了。

随着产生在马老三酒肆中的斗诗之事沸沸扬扬的传开,继mí思园诗会后第二次争端中,唐松再次完胜。

相较于这次的结果,士林乃至民间更关注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以一人之力挑战八老,独抗四年夜世家,唐松不但没有像许多人想象中的那般迅速陨落,反而一胜又胜。这本是不成能产生的事情却真在眼前上演了,感叹于唐松强悍的同时,许多人心里也开始生出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念头。

八老声名简直是年夜,但……

举世皆言崔卢李郑乃士林华选,人才壮盛,但这么年夜四个号称诗书传家的家族,怎么就连一个襄州来的寒白身士子都比不过?难倒四家的盛名真是……言过其实了

再细数唐松与四世家的历次争端以及结局,四世家似乎也没强年夜到想象中那样不成撼动的境界

如果上次在mí思园诗会中,唐松放言要挑战八老,力抗四士族只是个笑话,那么随着这一遭斗诗结果的传开,唐松身为士族挑战人的身份已逐渐获得士林更多人的认可,至少那面旗帜他是真真正正的立起来了。

受此次斗诗结果的刺ji,那本与四家诗集同日出炉的诗词集也骤然间暴得年夜名,继第一天放出三百本诗词集后,雕版印社在随后的两天又接连放出了多达数百本的诗词集,这等速度在当世真堪称是奇迹了,然则尽管如此,依旧是远远不克不及满足需要。

等不到雕版印社中的诗词集,心急的士子们就开始从别处借了传抄起来,恍然之间,恰如数百年前左思三都赋问世时的情景,因着这本诗词集,神都士林间竟然有些洛阳纸贵的味道了。

先是mí思园诗会,继而这回斗诗的结果又传回了清心庄,庄内通科学子们看待唐松的态度也开始转变起来,那些落魄士子们面对唐松时虽然不至于上演惊天年夜逆转,但确实有一部分人的不屑与敌意已开始松动。

落魄士子们都已呈现松动,那些商贾行身世的通科学子更是多从心底里接受了唐松。

要才有才,要胆有胆,跟着他还有光明的前途等着,这样的头儿真是想想都提气,商贾行身世的通科学子本就对唐松没什么排斥之心,借着这一回的声势接受起来也就容易了很多。

随着通科学子们对唐松的认同越来越多,前次mí思园诗会后呈现的凝聚力现在也开始逐渐生发,总而言之,自唐松坑拐骗的在一片骂声中建立起清心庄通科学校以来,现在实是到了状况最好的境界。

因是如此,唐松的心情难免也随之好了很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他如释重负的事情,那即是前几天将太平捆成粽子之后,预想中的麻烦却没有来,太平似乎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尽管唐松当日回到清心庄后便将消息通报了上官婉儿,一并将她那六个捉生将身世的族亲也带在身边,可谓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太平的没举动还是让唐松轻松了很多。

究竟结果那是个属蝎子的,又妖又疯的女人,且不招不招惹的起,现在的唐松那里有时间和心思在她身上虚耗?

清心庄渐渐入了正轨,太平也没再来捣两好凑一好,遂也就使唐松难得的放松了下来,每天巡看各科的学舍时,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实在没能延续太长时间,这天上午,就在唐松顶着深秋时节难得一见的好日头出了公事房准备去巡看学舍时,主管着清心庄一应杂事的年夜总管于东军从后面走近前来,“公子,有些不对”

唐松停住了悠闲的步子转过身来,“出什么事了?”

“也没出什么事,就是感觉有些不对”于东军伸手一让,示意边走边,“这两天要求请假出庄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但如此,来庄中寻人的外客也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且这里边有很多人虽然穿戴常服,但从其言行举止来看,却十有是出自官身”

于东军虽然不曾做过官,但从锦绣绸缎庄身世的他却见过太多的官,他既然这么了,唐松就绝不会怀疑他的眼力。

这还简直是有些奇怪,“这些个官身人来找通科学子作甚?”

“这些访客来见的并不是普通学子,多是庄中的那些教谕”

“教谕?”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唐松感觉到不对了。

通科学子突然间年夜量请假外出,又不竭有官身人隐藏了身份来见教谕们,这都是反常的举动,所谓事物反常必有妖异,一念至此,唐松立即问道:“这两日八老有何举动?”

“八老依旧在国子监讲学,并没有异常之处”

“嗯,讲的是什么题目?”

“今天讲的是‘三纲’,据其宣示,明日要讲的乃是‘正道’”

“正道?”听到这两个字,唐松心头就是一凛。不等他再问什么,就见一个杂役快步送来了一份工部的文书。

唐松接过文书,见里面的言辞倒也和顺,的是年底将至,工部各司事务忙碌,因请予以配合,将此前从工部借出充为清心庄教谕的人员放还,且等忙过年底,明岁自当再谴他们来庄中效力云云。

还不等这份公文看完,杂役就又送来了年夜理寺的公文。

以这两份公文起首,诸多不相干的衙就像约好了一样,各家公文如流水般不竭的送进了清心庄,就这年夜半天的功夫,唐松接到的公文就不下十数份之多。措辞虽有不合,但内容却是一模一样,都年关将至,事务忙碌,因此要征召此前被唐松ou走的那些教谕们回衙处事,务请清心庄配合为要。

一份接着一份,份份催命

若唐松真依照这些不合衙的不合公文所的那样放了人,清心庄能剩下的教谕将是十不存一,老师都没了,这学校还怎么办?

没找到好的应对体例之前,唐松先就将这些公文给压了下来。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晨起来后,不等唐松梳洗罢,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更年夜的麻烦已是接踵而来。

清心庄的情况刚刚好转,唐松刚过了两天好日子,转眼就再次陷入了疾风暴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