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媳妇过门都要立规矩,昨天早上慧娘也想依规矩伺候太夫人用膳。
太夫人笑了笑说,家里就这么两个人,没有那么多规矩。
慧娘自己站那里,她跟赵弘毅都吃不安稳。
慧娘见太夫人说得坚定,赵弘毅也没有不高兴,也就没有矫情坐了太夫人另一边。
芳君院里。赵弘毅见慧娘自从回来以后就有些心不焉,以为她还想着马车上那事儿,叹了口气放下手里书。
“想什么呢?”慧娘正愣愣出神,想着媛娘跟她说庄郡王府事儿,突然听到身后传了低沉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没什么!”慧娘没多想抬头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慧娘平时时候挺注意,对赵弘毅也如一般妻子对丈夫一样温婉柔顺。
其实她内心里并没有那么拘谨,或者说虽然别人都怕他,但是她却不怕。
可能是因为之前几次接触。赵弘毅对她就特别纵容。
那次行刺之后,自己那么职责质问他,他都没有翻脸。所以慧娘潜意识里对赵弘毅温婉恭谨不起来。
平时还好,但是当慧娘走神想事情时候,还没收回心神,下意识就把本性暴露出来了。
而且赵弘毅好像特别喜欢看她‘放肆’样子,总是趁她走神时候吓唬她。
赵弘毅没有拆穿她。看了看丫鬟都已经退出去了,然后亲自倒了杯茶递给慧娘。
慧娘显然还没回神,手里自然接过茶杯,也没有感觉不对劲,聚精会神听赵弘毅说话。
“因我之前去过西域,虽然是伪装过了。但是还是很容易暴露。而陛下不放心那边事情,想派人去看看。睿亲王”赵弘毅不知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丝暧昧笑意。“他本事够了,但是他身份不合适,而且长得太扎眼了,容易惹事儿,所以他也排除了。所以陛下就想到了表哥。表哥虽然不经常出这些任务,经验少。但是他是生面孔,不容易暴露。”
他见慧娘脸上闪过急色,知道她担心媛娘,如果程链瑜出了事儿,媛娘肯定很伤心。
他安慰拍了拍慧娘,继续道:“陛下并不是要表哥去哪里做什么,只是不放心‘他’,让表哥去接应罢了。表哥到了那里什么不做反而好,做了话很可能惹麻烦!”
“世子爷好像不知道!”慧娘一听急了。
“放心吧,我明天会跟他说说,不会让他乱来!”赵弘毅坚定道。
慧娘听了他话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现回神了吧?”赵弘毅说完打趣道。
慧娘这才明白他以为自己刚才走神是为了这些事情。
她却也没有解释,而是转了另一件事,觉得如果他能帮着查一下话,事情会容易很多。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慧娘想了想开口道。
虽然嫁了他才三天,但是赵弘毅给她感觉比以前好了很多。
没有外人面前冷漠,反而跟小孩子似经常耍脾气,也会‘欺负’她,但是慧娘却觉得莫名安心。
而且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别人可找,只能找他。
“谁?”赵弘毅一副兴致勃勃样子看着她。
显然他对慧娘要查人很感兴趣。
毕竟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什么外人能引起他主意。
“普济寺千惠师太。”
赵弘毅一怔。
据他所知普济寺千惠师太成名已久,是个颇有名望佛学大师。
这样一个德高望重,身世干净人有什么好查?
身世干净?
他除了知道普济寺公开千惠师太身世,其他还真不知道。
但是普济寺因与皇家联系密切,每一个入寺出家人都会把履历查清楚,有问题人也进不了普济寺!
而且他知道慧娘平时很少拜佛,很少道寺院上香,什么时候跟千惠师太有了牵扯,还要查她?
赵弘毅看着慧娘眼里满是疑惑。
慧娘知道自己不把事情说清楚,也不好让人帮忙,而且赵弘毅也不知道往那里查。
但是这又是钱家丑事,实是不好说出口。
本来她只打算跟齐嬷嬷商量商量,但是她总有种不好感觉,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却总是挂心头不上不下难受。
而且如果要查千惠师太,齐嬷嬷就有些使不上劲儿了。
本来她前两年见了千惠师太一次,觉得这人很干净很正派。也放下了心思。
但是琦娘都被送走了,她反而心里不踏实了。
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所以她这次想从头查起。
踌躇半晌,她还是把琦娘事儿跟赵弘毅说了一遍。
赵弘毅听到琦娘几次三番算计慧娘时候,眼里一丝冷光闪过。
琦娘算计庄郡王事儿,他自从上次知道琦娘算计慧娘,就把她查一清二楚了。
虽然太后暗示老王妃重罚了琦娘,但是庄郡王护着,禁足罚月例都行,就是不能打板子。
禁了足之后。庄郡王也照去不误!
他办差回来知道以后很是恼怒。
后来,琦娘早产,而且是去生育能力。不仅仅是因为她犯了庄郡王后院众怒,他让人其中推波助澜也起了很大作用。
他本来以为琦娘不能再生孩子,庄郡王渐渐对她就淡了。
没想到,庄郡王虽然重视这个孩子,把孩子给了庄郡王妃。却仍是对琦娘荣宠不衰。
但是接着出了那人事儿,他完全被牵扯住了心神,回来以后听说她被赶到庄子上去了,虽然觉得太轻了,却想到是慧娘意思,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今天听慧娘意思。难道这人还不消停,又干了什么事儿?
“她又做什么了?”想着,赵弘毅就问了出来。
“那到没有。只是今天听昌国侯世子夫人说了些话,心里突然很不安。而且你不知道”
慧娘把她怀疑琦娘手里有西域香料事儿告诉了他。
她见赵弘毅对西域香料不以为然,又说了那两种香料放一起产生效用。
赵弘毅脸色才凝重了起来。
“你怀疑这香料跟千惠师太有关系?”赵弘毅郑重问。
慧娘点了点头,“段姨娘和琦娘她们只是普通内宅女子,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两种香料。不可能知道还有这种离奇作用。”
“而千惠师太是有可能接触到这一种西域香料,一种极东之地香料。也是有可能知道这两种香料混合一起会有这种效用。”
“千惠师太一个方外之人。为什么要掺杂道这种内宅去呢?而且还助纣为虐,干出这种阴私龌龊事情。”赵弘毅说话时候牙齿都咬了起来。
慧娘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事情,不知道段姨娘有什么筹码能让千惠师太不惜破戒也要帮她们。”
“看样子,不仅要查查千惠师太,段姨娘跟那个女人也得查!”赵弘毅脸色又冷了下来,淡淡道:“这事儿交给我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那个女人是指琦娘!
显然赵弘毅对她厌恶至极!
慧娘心里微暖,他这样做是因为自己!
“好了,先不要像这些了,今天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慧娘不想他又变成那么冷漠样子,笑了笑转移话题。
却不知道这话正中赵弘毅下怀。
他嘴角掀起一个小小坏笑,轻松地道:“好啊!我已经洗漱好了,你去洗漱吧,我等你!”
慧娘听了这暧昧话,脸一红,却也没有反驳,叫了墨菊她们进来,急急跑去了耳房。
她知道这种事情自己作为妻子不能拒绝。
但是,洞房那天晚上疼痛她还是没有忘记,想起来就有些心有余悸。
她一边出神,一边洗漱,祈祷着今晚上不会那么疼了。
过了半个时辰,慧娘才磨磨蹭蹭从耳房出来。
赵弘毅听到动静,抬眼迷蒙看着她,打了个哈欠,含糊说:“我以为你里面睡着了呢,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慧娘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到底也知道是抱怨自己太磨蹭了。
她没有说话,跟昨天一样,小心翼翼爬到里面,僵硬侧着身子躺下,感官却加敏锐。
她接着就感觉到背后有个身影席卷过来,一把把自己卷到温热怀里。
“乖!放轻松!我保证今天一定不会那么疼了!”赵弘毅轻轻地呢喃声夹杂着滚烫气息她耳边响起。
慧娘下意识反驳道:“那还是很疼”
她后面话没有说完,就被吞没了。
再后来模模糊糊,慧娘脑子里想法就都没有了,当感觉疼痛时候,微微清醒过来,接着又被一片热浪淹没。
等她再次理智回归醒过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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