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檀灼微微点头:“嗯,零花钱。”

这下不用担心等会没钱竞价了。

家养小娇花:【破例加一次,589】

朝徊渡id迅速换了。

绝望的寡夫*倒数589:【我的小娇花,果然全世界最珍贵。】

好几亿加一次。

听得出他话中之意。

檀灼唇角翘起一点,继续回复:【你把id改了,还能再加一次。】

合法养花人*倒数590:【早点回家。】

【还债。】

家养小娇花:【好~】

【肯定不会赖账。】

不过这账越欠越多,她还到下辈子都还不完。

算了。

如果与朝徊渡有下辈子,好像也不错。

这时,拍卖正式开始,檀灼收起了手机。

对童童道:“回国前别忘了提醒我去买伴手礼。”

童童:“给朝总的吗,买什么?”

檀灼:“蝴蝶结,他最喜欢。”

童童:“没看出来,朝总的喜好这么少女心。”

檀灼想起方才无意间看到朝徊渡的朋友圈,眼底笑意根本控制不住:“嗯。”

“相当少女。”

爱拍照,爱记录,还爱‘撒娇’。

来e国前那个早晨,看到倚在床上的俊美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檀灼差点把持不住。

最后只给了一个早安吻,已经相当克制!

有了朝总的‘零花钱’援助,檀灼成功拍下这组流失海外多年的国宝级青铜器文物。

后来,在祖国华诞之际,无偿捐赠于国家博物馆。

这是檀灼捐赠给国家的第一样流失海外的国宝,但并不是最后一样。

檀灼提笔,郑重地在爷爷留下的捐赠手劄记下这一笔。

与爷爷最后一次捐赠给国家的敦煌观音像首尾衔接。

是檀老爷子的辉煌的结束。

亦是檀灼璀璨的开端。

*

因为上次檀灼恢复记忆回国,是自己偷偷回来给朝徊渡惊喜。

朝徊渡没有接她,所以后来檀灼每一次出差或者去国外看望母亲回来,朝徊渡都会放下所有工作去接她,仿佛为了补偿那一次。

从未改变。

12月21日,距离朝徊渡生日还有三天。

距离酌洲巷不远的郊外,漫山遍野都是红色枫叶。

这里是私人拥有。

沉睡着朝徊渡的母亲顾听禾。

今天是她的忌日,朝徊渡带檀灼一同来看望她。

檀灼原本想准备一束花,朝徊渡说不用。

母亲最喜欢的是枫叶,所以外公选了这里当墓地,每年秋天她都会收到很多很多枫叶。

他们带了一瓶梅子酒。

是顾听禾年少时最爱喝的,后来朝晋策不喜欢女人喝酒,于是她便再也没喝过,即便离婚后,也未曾喝过。

而今朝徊渡每年都会带一瓶梅子酒给她。

檀灼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出乎意料,朝徊渡的母亲那位明媚动人的女子,笑颜无忧无虑。

照片也是顾教授特意选择,是顾听禾遇见朝晋策前的模样。

这样明媚耀眼的女孩,为了一个男人而重度抑郁,檀灼觉得很可惜。

朝徊渡将梅子酒洒在墓碑前,忽而开口:“她很可惜,对吗。”

檀灼没否认:“嗯。”

男人清冽温淡的嗓音没什么情绪:“我母亲曾说,后悔生下我。”

“其实看到她曾经的模样,我也替她后悔。”

朝徊渡一生下来就被所谓命运的枷锁禁锢着,在他尚未知事之时,原本从对他的出生饱含期待的亲人变得惧怕而厌恶。

檀灼上前握住朝徊渡的手,声线清软动听:“外公那么好,妈妈肯定也是人美心善,怎么会舍得伤害自己的宝宝,肯定是你年纪太小,误解了。”

“我想呀,妈妈说的后悔,应该是后悔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父母恩爱美满的家庭。”

朝徊渡慢慢地反握住她的手心。

视线落在那张笑容仿若温柔起来的照片。

秋天的风向来沁凉清冷。

尤其是山里。

但忽而一缕极轻的暖风拂过他的脸颊,像是母亲温柔的应答。

檀灼问他:“如果你有选择,你后悔出生吗?”

朝徊渡:“我很自私。”

“我想遇见你。”

那朵满身甜甜荔枝味的小娇花被他从河里捞出来,水润漂亮的眼睛一下亮起,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时。

他早已不再厌弃自己的出生。

因为,有人需要他。

非常非常需要他。

他们牵手离开漫山红枫时,风传来他们低低的说话声。

朝徊渡:“那你需要我吗?”

檀灼:“非常非常需要你。”-

12月24日。

今年朝徊渡生日,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过。

檀灼送了朝徊渡一个崭新的蝴蝶结和一枚她亲自打磨的戒指。

与朝家那枚族徽戒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枚戒圈是芍药花纹,而最中间是‘檀’字变形。

檀灼将戒指推到朝徊渡的无名指上,一双眸子明亮透彻:“从今往后,你就是檀灼的朝徊渡。”

而不是朝家的朝徊渡。

朝徊渡摩挲着那枚戒指。

难得见他如此爱不释手。

听到檀灼的话后,才用戴着戒指那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琥珀色的眼瞳似是雾霾散尽,只留一片晴朗。

他缓慢而虔诚道:“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

次年夏天,姜清慈生下了个相当可爱的宝宝,师兄隔三差五抱去古董店溜达。

朝徊渡来接檀灼时,偶尔会遇见。

隔着玻璃窗。

站在巷子里的男人静静凝望。

檀灼正抱着梅溪汀的女儿低声哄着,即便看不清她的神色,依旧能感受到平和的温柔。

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檀灼余光瞥见窗外熟悉的身影,脸上笑意更浓。

将宝宝还给梅溪汀后,直接早退。

朝徊渡只要下班早,便会提前去接她,依旧每天一束花,从不间断,偶尔是鲜花,偶尔是鲜花里藏着的小惊喜。

亦或者是不同宝石镶嵌成的宝石花、珍珠花、美玉雕琢的花。

这次,檀灼收到的是德化窑白瓷芍药花,檀灼印象非常深刻,见惯了各种美不胜收的花,还是被惊艳到了,虽是白瓷,但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起初檀灼还以为这是一株白色芍药。

车厢内。

檀灼玩够了白瓷芍药花,开始夸师兄家的宝宝:“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现在长开了,倒是有小美人的雏形,皮肤比这白瓷还嫩。”

“而且她好聪明,专门挑师兄和清慈好看的地方长。”

其实檀灼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是觉得小朋友可爱。

没想到。

朝徊渡漫不经心地嗤笑了声:“我们的宝宝,一定比他们的宝宝都聪明漂亮。”

檀灼反应了足足一分钟。

他居然主动提到‘我们的宝宝’,他们会有宝宝吗?

少女眼底蓦然一亮:“你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意思吗?”

朝徊渡没答。

任由檀灼怎么追问。

然而当天晚上,檀灼发现朝徊渡并没有打开抽屉拿计生用品的意思。

她心跳顷刻间乱了。

果然,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夜色弥漫。

檀灼眼尾漫上了一片湿润的绯色,纤细双腿用力箍住男人的窄腰。

朝徊渡亲吻着她的唇瓣,恍若呢喃:“想不想生宝宝?”

檀灼:“想。”

朝徊渡嗯了声,随即道,“那还要更里面一些。”

“已经,已经够了。”

檀灼咬着下唇,似乎不安,“不能、再往里了。”

朝徊渡嗯了声,修长指尖慢条斯理地掠过她贴在脸颊上的乌黑发丝,“还有一个小道,宝宝需要穿过层层障碍,才能在你肚子里长大。”

檀灼朦胧间听到这话,将脸埋进枕头里:“哎呀你别说了。”

越说越说离谱。

谁要听他讲生物知识。

朝徊渡薄唇噙着笑逗她:“所以往里一些,会给我们的宝宝省点劲儿。”

“它可真幸运,有我这么贴心的爸爸。”

檀灼:……

她说不了话。

然而宝宝还没进去。

朝徊渡忽而想起什么,将檀灼从床上捞起来。

檀灼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朝、徊渡、你……能不能认真点。”

这又是要干嘛?

朝徊渡安抚地吻了她一下,“宝贝,我很认真。”

泰合邸杂物间里的钢琴重新搬出来。

此时客厅无人,佣人们全部离开了主别墅。

朝徊渡竖抱着檀灼一步一步下楼。

每一次落在台阶上。

檀灼都忍不住去咬他的肩膀一下:这是哪门子的认真!

当朝徊渡将她放到掀开盖子的黑色钢琴上时,檀灼彻底愣住了。

“你、这、什么意思?”

琴键发出拉长的破碎音调。

伴随着朝徊渡的话语。

他说:“我感觉在这上面,更适合生宝宝。”

檀灼:哪里适合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少女纤细柔软的身躯落在琴键上,钢琴缓慢而从容地开始发出凌乱的音调,并不嘈杂,似是靡靡之音。

朝徊渡居然一边做,一边还能让她在上面奏出又轻又缓的琴曲。

每次都像是能预测檀灼落在哪个琴键上。

水声,钢琴音,美人吟。

朝徊渡嗓音似浸透着潮润:“我编了个曲子。”

“想给它取个名字。”

“你说叫《水中圆舞曲》还是叫《生宝宝奏鸣曲》?”

檀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尾音颤着:“生宝宝就生宝宝,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崩溃,想蜷缩,又被打开,白檀香与耳畔的靡靡声音源源不绝地贯入。

朝徊渡轻描淡写:“胎教,要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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