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朝徊渡答应好好的,也非常遵守太太命令。

岂料那透明薄纱像是被水彻底融化了似的,在海龟不断地撞击下,玻璃竟然裂开一道口子。

顷刻间海水倒灌。

那只巨大的海龟也懵懵地闯了进来。

檀灼也懵了,细指用力地攥住浴缸边缘,清晰感受到了它的危险。

想要躲开,却又被一双长臂捞回。

她额角急出了薄汗:“你说不进的,骗子。”

朝徊渡:“没骗你。”

那么明显,还说没有。

檀灼蜷缩着身子。

下一刻,便听到耳畔传来男人轻嘶的声音。

檀灼又微微用力:“你还敢说没骗,这是什么?”

朝徊渡无辜地呢喃:“这是……意外。”

“出去。”

“进都进了,不出。”

“朝徊渡!”

“叫哥哥。”

檀灼本来不想让他得逞,然而男人越来越凶,一道道锁链刺青逐渐模糊,她红唇微启,不自觉地唤了声:“哥哥,放过我……好久了。”

朝徊渡略停顿几秒。

檀灼甚至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

缓了足足十几秒,朝徊渡才溢出极慢又极轻的话语:“你越叫哥哥,我越想待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檀灼:“你快些,呜,我还要去送清慈他们。”

“想早点结束,就配合点。”

朝徊渡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最后道了句。

檀灼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已经被堵住了尾音。

朝徊渡亲得很重。

他以前亲吻她时,向来温柔,而这次,仿若海水中翻涌的漩涡,搅得她失去大部份意识。

在这之前,她视线不自觉落在弧形玻璃上。

玻璃并未碎裂,一墙之隔的海龟摆动着四肢,在玻璃边缘游动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缝隙,默默地游走了,只留下一群很漂亮的小鱼,在蓝到有些发暗的深海里游动,尾巴像是会发光。

而水面上一小块薄纱慢慢浮起,最后贴到了瓷质的边缘。

这个澡洗了足足两小时。

檀灼表示:还不如不洗!

若非她饿了,又撒娇又耍赖,估计今天一整天都出不了门。

下午三点。

新房的大门才被推开。

虽然两位新人不在,但檀灼的母亲周南棠女士作为唯一的长辈,帮他们送完了客人。

大家都很识相。

这座海底城堡明显是朝徊渡为了和檀灼过二人世界的,自然不会留着在这里碍眼。

当然,忙着领证的梅溪汀与姜清慈也早在中午便走了。

周南棠还说,他们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

檀灼表示:师兄真的好急,这么怕到嘴的老婆飞了吗。

她很怀疑,昨晚到底是姜清慈酒后乱了性,还是师兄勾引的。

毕竟是海底,虽然城堡内全都是高科技仿陆地生活,但没有阳光,时间久了,还是不好。

所以他们并没有待很久。

第三天便回到陆地。

檀灼望着久违的阳光,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深海那一幕幕空灵梦幻,像是一场美梦。

而现在梦醒了。

求爱是梦,婚礼是梦,那束芍药——

“好像做了场美梦。”

下一刻。

朝徊渡将那束永生芍药花束塞到檀灼怀里,垂眸看着有些失落的女孩。

男人嗓音依旧清冷,又浸透着让人极具安全感的平静:“如果是场美梦,我们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永远沉溺,永远相爱。

*

周南棠在江城陪了檀灼一周,也准备回a国了。

机场送行时,檀灼依依不舍:“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真的不能再住一段时间吗?”

周南棠反握住檀灼的手:“看到你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你有需要陪伴的人,妈妈也有。”

“我跟你爸爸从结婚到现在,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他怕寂寞,怕孤单,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他估计要怀疑我有外遇,不要他了。”

提到檀镜言时,周南棠眼底是带笑的,仿佛已经释然他的离开。

但檀灼知道。

妈妈这辈子都释然不了,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以为爸爸在等她。

可爸爸已经走了两年了,又怎么会等他呢。

周南棠冷静地知道檀镜言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冰冷的墓碑,而却沉浸在,墓碑也是他,也会等她,也会吃醋,也会继续爱她的幻境里。

檀灼却不愿打破妈妈的梦。

含着眼泪点点头:“爸爸就是这么爱吃醋,妈妈才不会有外遇。”

“等过年的时候,我和徊渡去a国陪你、们。”

周南棠替女儿捋顺发丝,眼神依旧温柔:“好。”

而后将她的手交给了站在旁边挺拔矜贵的男人,“徊渡,交给你了。”

朝徊渡与檀灼的手十指相扣,微微颌首:“您放心。”

送走妈妈后,站在略有些空旷的机场,檀灼表情有些黯然:“妈妈也走了。”

她从小是在家人宠爱里长大,看似坚强,实则非常脆弱。

尤其是短短时间,一个个血脉亲人都离她远去。

甚至再也见不到。

即便是妈妈,或许一年也只能见个一两次。

朝徊渡没有说一些很空洞的安慰。

回到宾利车内后。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荔枝发卡别在檀灼发丝,举起珐琅小镜子:“喜欢吗?”

檀灼被转移了视线,接过小镜子照了又照,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惊喜:“好可爱的荔枝发卡。”

就是有点点眼熟。

明知故问:“送我吗?”

朝徊渡:“别人家的小姑娘送我的。”

别人家的小姑娘?!

檀灼刚想要把这个发卡揪下来,她要吃醋啦!

却听他继续说:“转送给我的小姑娘。”

檀灼手指顿了秒,轻轻哼了声:“哪家的小姑娘呀?这么大方给我们朝总送贵重的钻石发卡?”

朝徊渡如实相告:“贺家的。”

檀灼看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熟悉小荔枝,脑海闪过一缕,但总是捕捉不到:“贺家的?”

朝徊渡:“贺泠霁的女儿。”

“贺总的女儿?”

檀灼想起那双拥有漂亮蓝眼睛的小姑娘,她就说在哪里见过这个发卡!

随即朝徊渡把送荔枝发卡的前因后果跟自家太太禀告清楚。

檀灼软软地倒在他肩膀上,感叹道:“她好可爱呀,你说我们的女儿也会那么可爱吗?”

一边说着,一边用小镜子照他们两个。

细品这两张脸。

如果生个女儿,无论像朝徊渡还是像她,应该都会很可爱吧。

檀灼暗示的相当明显。

岂料朝徊渡嗯了声,轻描淡写道:“你喜欢的话,可以要过来当干女儿。”

檀灼哽了下:“别人家的宝贝女儿,我们要现成的不好吧,人家也不能给。”

就算是要一只小猫小狗吗,人家也不能轻易给呀。

更何况正常人思路不该是自己生一个吗,他怎么跟强盗似的。

朝徊渡:“遥遥喜欢宝石,我有很多很多宝石矿。”

“贺泠霁没有。”

檀灼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朝总,把你全部身家都给贺总,人家也不会把宝贝女儿送你的。”

朝徊渡拿出手机给贺泠霁发消息。

绝望的寡夫:【十八个宝石矿,换你女儿。】

贺泠霁:【不换!】

绝望的寡夫:【再加二十架私人飞机、十艘私人游艇、三十辆限量版跑车、十栋庄园、以及古董无数,朝园也给你,换吗?】

贺泠霁:【再加朝氏集团我也不换。】

贺泠霁:【你是在考验我吗?】

绝望的寡夫:【哦。】

见他难得吃瘪,檀灼探头看了眼,忍不住笑了。

“就说人家不可能换。”

视线落在他那显眼包一样的id上,檀灼没伸出葱白指尖点了点屏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id换回来?”

每次她出门,都有人问,朝总的id怎么回事。

还是用那暧昧眼神!

这谁受得了。

朝徊渡当着她的面,把‘绝望的寡夫’后面加个粉色花花,并标上‘倒数555’,变成了——

绝望的寡夫*倒数555

一看这个数字,檀灼秒懂。

不过,忽而想起什么,“等等,你怎么能越算越多,上次不是说还剩下500了吗?!”

谁家还债越还越多的,高利贷都没这样滚的。

朝徊渡微微一笑:“要看账本吗?”

檀灼想起上次看过的跟小、黄、文一样的账本:“我不看!”

“反正你这账不对,我拒绝。”

下意识推开他的手,谁知手上的小镜子一松,竟不小心砸到朝徊渡身上。

“嗯,再加一次。”

“原因:车上砸硬了,回家要洗冷水澡。”

朝徊渡重新打开修改页面,把555改成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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