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然之流变

形成网络的复杂性会逆转事物间通常的可靠性关系。举例来说,现代照相机中的单个开关件可能有90%的可靠性。把数百个开关凑合着连成一个序列,如果不按分布式排列,这数百个开关作为一个整体,其可靠性就会大大降低----就算它们有75%的可靠性吧。而如果连接得当----每一个开关都把信息传给其他开关----比如在先进的小型数码相机中,与直觉相反,照相机整体的可靠性可上升至99%,超出了每个个体部件的可靠性。

但此时照相机有了许多新的由部件组成的子集,每个子集就像是一个部件。这样的虚拟部件越多,部件层面发生不可预知行为的总体可能性就会越大。出错的路径千奇百怪。因此,虽然作为一个整体的照相机的可靠性更高了,但当它出现意外时,就常常是想象不到的意外。老相机容易失灵,也容易修。新相机则会创造性地失灵。

创造性地失灵是活系统的标记。寻死很难,但导致死亡的路却有无数条。1990年,两百多个高薪的工程师紧张工作了两个星期来找出当时全美电话交换网频繁出现各种状况的原因,而正是这些工程师设计和建造了这个系统。问题在于,某种状况可能过去从未出现过,并且可能将来也不再会出现。

每个人的出生情况都大致相同,每一例死亡却不相同。如果验尸官愿意给出精确的死因证明,那么每一例死亡就都是独一无二的。医学觉得一般化的结案和归类更为有益,因此没有记录每一例死亡独有的真正特性。

复杂系统不会轻易死亡。系统的成员与其整体达成了一种交易。部件们说:"我们愿为整体牺牲,因为作为一个整体的我们大于作为个体的我们的总和。"生命与复杂交织。部件会死,但整体永存。当系统自组织成更复杂的整体,它就加强了自己的生命----不是它的生命长度,而是它的生命力度。它拥有了更多生命力。

我们往往将生与死想象成二元性的;一个生物非死即生。但生物体内自组织的子系统使人联想到,有些东西比别的东西更有活力。生物学家林恩·马基莉斯还有其他人指出,甚至单一的细胞也是以复数形式存活的,因为每一个细胞都至少留有细菌的三个退化形式,这是历史性联姻的结果。

"我是所有生命中最有活力的,"俄国诗人塔科夫斯基((电影摄制者之父)聒噪道。这从政治角度来说不对,但有可能是事实。麻雀和马的活力可能没有实质的不同,但马和柳树,病毒和蟋蟀之间的活力就不同了。活系统的复杂性越高,里面栖息的生命力就可能越多。只要宇宙继续变冷,生命就会逐步建立更多奇怪的变体,构筑更加互联的网络。

6.6负熵

我再次登上屋后的山丘,漫步至一小片桉树林,本地的4-h俱乐部曾在这里放养蜜蜂。每日的此时,小树林都在特有的水汽笼罩下打盹儿;树林所处的面向西方的山丘,挡住了早晨温暖的阳光。

我想象历史开篇时这山谷瘦石嶙峋的贫瘠模样----满山裸露的石英岩和长石,荒凉而闪亮。10亿年倏忽而过。而今,岩石披上了如织的草毯。生命用成片高过我头顶的树木填补了一片小树林的空间。生命正努力填满整个山谷。下个10亿年,它会不断尝试新造型,并在所有能找到的缝隙或空地勃发成长。

在生命出现之前,宇宙中没有复杂的物质。整个宇宙绝对简单,盐、水、元素,乏味之极。有了生命之后,就有了许多复杂物质。根据天体化学家的观点,在生命之外的宇宙中,我们无法找到复杂分子团(或大分子)。生命往往劫持所有它能接触到的物质并把它复杂化。经由某种离奇的术数,生命向这山谷注入的活力越多,它给未来生命创造的空间就越大。最终,这片加利福尼亚北部海岸蜿蜒的小山谷将会变成一整块坚实的生命。如果任它随意飘摇,生命最终会渗透所有物质。

为何从太空看到的地球不是莽莽苍苍?为何生命尚未遍及海洋并充满天空?我相信假使由它自生自灭,地球总有一天会绿成一体。生物体对天空的侵入是相对较近的事件,而且事情还没完结。海洋的完全饱和有待巨藻铺天接地,进化到能抵御风浪的撕扯。但最终,生命将凌驾一切,海洋会变为绿色。

将来某一天,银河系也可能变为绿色。现在不利于生命的那些行星不会永远如此。生命会进化出别的形式,在目前看来并不适宜的环境里繁盛起来。更重要的是,一旦生命的某个变体在某处有了一席之地,生命固有的改造本性就会着手改变环境,直到适合其他物种的生存。

20世纪50年代,物理学家欧文·薛定谔将生命活力称为"负熵",意即与热力学的熵增是反向的。20世纪90年代,一个活跃在美国的科技主义亚文化群体把生命力称作"外熵"。

外熵概念的鼓吹者自称为"外熵族"。基于生命外熵的活力论本质,他们发表了关于生活方式的7点声明。声明第三点是纲领性条文,申明他们"无疆界扩展"的个人信仰----即生命会一直扩张,直至充满整个宇宙。那些不这么认为的人,被他们贴上"死亡主义者"的标签。从他们的宣传来看,这一信条不过是盲目乐观者的自我激励:"我们无所不能!"

但我仍有些固执地把他们的鼓吹当作一个科学主张:生命将会充满宇宙。没有人知道生命所引起的物质扩散的理论极限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太阳最多能支持多少带有生命印记的物质。

20世纪30年代,俄罗斯地球化学/生物学家沃尔纳德斯基写道:"最大化扩张的属性是活物与生俱来的,就如同热从温度较高的物体传到温度较低的物体,可溶性物质溶入溶剂,以及气体扩散到空间。"沃尔纳德斯基称之为"生命的(物理)压力",并且以速率来度量这种扩张。他认为大马勃菌的扩张速度是生命中最快的。他说,大马勃菌产生孢子的速率极快,如果能够快速地为其发育提供原料,那么只须繁殖三代,大马勃菌的体积就能超过地球。按照他晦涩难懂的算法,细菌生命力的"传输速度"大约为每小时1000公里。以这样的速度,生命填满宇宙就要不了太久。

当还原至其本质时,生命很像是计算用的函数。与众不同的思想家爱德华·弗雷德金曾在麻省理工大学工作过,他构思出一个异类的理论,说宇宙是一台计算机。不是比喻意义上的电脑,而是说物质和能量也是信息处理的形态,其对信息处理的方式与一台麦金塔电脑里的内部处理方式相同。弗雷德金不认同原子的不可分性,他坦率地说:"世界上最具体的东西就是信息。"在多种计算机算法领域做出过开拓性工作的数学天才斯蒂芬·沃尔夫拉姆对此表示赞同。他是首批将物质系统视为计算性处理过程的人之一,其后这个观点便在一些物理学家和哲学家的小圈子里盛行起来。根据这个观点,生命达成的极小工作,其物理与热力学性质与计算机中达成的极小工作类似。弗雷德金及其合作者会说,知道了宇宙能够进行的最大的计算量(如果我们将其中的全部物质视作一台计算机),我们就能够知道,在给定我们所看到的物质和能量的分布下,生命是否能够充塞宇宙。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做过那个计算。

认真考虑过生命的最后命运的科学家很少,理论物理学家弗里曼·戴森是其中之一。戴森做过粗略的计算,以估计生命和智力活动是否能够存活到宇宙最终完结之时。他的结论是,能。他写道:"我计算的数值结果显示,永久生存和信息交流所需的能量不算很大,这令人惊讶......这强有力地支持了对生命潜力持乐观态度的观点。无论我们向未来走得有多远,总会有新鲜事物发生,有新信息进入,有新世界去开发,有可供不断拓展的生命、意识、知觉和记忆的疆域。"

戴森将这个观念推进到我不敢想象的程度。我操心的只是生命的动力,以及它如何渗透所有的物质,还有为何已知万物没有一个能够阻止它。然而正如生命不可逆转地征服物质,类似生命的,我们称之为心智的更高级的处理能力,也一发不可收地征服了生命,并因而征服了所有物质。戴森在他抒情而又形而上学的书----《全方位的无限》(inniteinalldirections)中写道:

在我看来,心智渗透及控制物质的倾向是自然定律......这种渗透深入宇宙,不会被任何灾难或我所能想象的任何藩篱永久阻挡。假如我们这个物种不走在前头,别的物种就会带头,也许已经走在前头了。假如我们这个物种灭绝,其他物种会更聪明更幸运。心智是有耐心的。它在奏响第一阙弦乐四重奏之前,在这个星球上等待了30亿年。或许还需要30亿年它才能遍布整个银河系。我认为不会等这么久。但是如果需要的话,它有此耐心。宇宙就像在我们周边展开的沃土,准备好等待心智的种子萌芽、生长。或迟或早,心智终将践行传承。当它知会并控制宇宙之后会选择做什么?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奢望回答。

6.7第四个间断:生成之环

大约一个世纪以前,人们普遍信奉生命是注入活物的一种神秘液体的观点,被精炼为现代哲学所谓的活力论。活力论与平常的"她失去了生命"这句话意义相差并不远。我们都设想某些不可见的物质会随着死亡而流走。活力论者认真看待这一专属的含义。他们认为,活跃于生物体内的本质灵魂,其自身并不是活体,也不是无生命的物质或者机械。它是某种别的东西:是存在于被它激活的生物体外的原脉动。

我对生命侵略特性的描述并不意味着要将它当变为后现代的活力论。的确,将生命定义为"通过组织各个无生命部分所涌现的特性,但这特性却不能还原为各个组成部分",(这是科学研究目前能给出的最好定义),这非常接近形而上学的调调,但其目的是可以测试的。

我认为生命是某种非灵性的、接近于数学的特性,可以从对物质的类网络组织中涌现。它有点像概率法则;如果把足够多的部件放到一起,系统就会以平均律展现出某种行为。任何东西,仅需按照一些现在还不知道的法则组织起来,就可以导出生命。生命所遵循的那些定律,与光所遵循的那些定律同样严格。

碰巧,这一受自然法则支配的过程给生命披上了件貌似灵性的外衣。第一个原因是,按照自然法则,这种组织必定产生无法预知的、新奇的东西。第二,组织的结果必须寻找各种机会复制自身,这让它有一丝急迫感和欲望。第三,其结果能轻易环接起来保护自身存在,并因此获得一种自然发生的流程。综合起来,这些原则也许可以称为生命的"涌现性"原理。这一原理是激进的,因为它要求以一种修正的理念看待自然法则的含义:不规则性,循环逻辑,同义重复性,出奇的事物。

活力论,正如历史上每一个错误的观念,也包含了有用的真理片段。20世纪主要的活力论者汉斯·德里施在1914年将活力论定义为"关于生命进程自治的理论"。在某些方面他是对的。在我们刚刚萌芽的新观点中,生命可以从活体和机械主体中分离出来,成为一种真实、自治的过程。生命可以作为一种精巧的信息结构(灵性或基因?)从活体中复制出来,注入新的无生命体,不管它们是有机部件还是机器部件。

回顾人类的思想史,我们逐步将各种间断从我们对自己作为人类角色的认知中排除。科学史学家大卫·查奈尔在他的著作《活力机器:科技和有机生命研究》中总结了这一进步。

首先,哥白尼排除了地球和物理宇宙其他部分之间的间断。接着,达尔文排除了人类和有机世界其他部分之间的间断,最后,弗洛伊德排除了自我的理性世界和无意识的非理性世界之间的间断。但是正如历史学家和心理学家布鲁斯·马兹利士所指出的,我们依然面对着第四个间断,人类和机器之间的间断。

我们正在跨越这第四个间断。我们不必在生物或机械间选择了,因为区别不再有意义。确实,这个即将到来的世纪(指21世纪)里最有意义的发现一定是对即将融为一体的技术和生命的赞美、探索与开发利用。

生物世界和人造物品世界之间的桥梁是彻底不均衡的永久力量----一条叫作生命的定律。将来,生物和机器将共同拥有的精髓----将把它们和宇宙中所有其他物质区别开来的精髓----是它们都有自我组织改变的内在动力。

现在,我们可以假定生命是某种处于流变之中的东西,其遵循的规律是人类能够揭示和认知的,即使我们不能完全理解这些规律。在本书中,为探索机器和生物间的共同之处,我提出以下这些问题:生命想要什么?我用同样的方式考虑进化,进化想要什么?或者更精确些,从生命和进化各自利益的角度来讲,它们怎么看待世界?假如我们把生命和进化看作自主自治的过程,那么它们的自私行为指向什么目标?它们要走向何方?它们会变成什么?

格瑞特·埃里克在其充满诗意的《蒙大拿空间》(montanaspaces)一书中写道:"野性没有条件,没有确定的路线,没有顶点或目标,所有源头转瞬超越自身,然后放任自流,总在生成当中。靠ct扫瞄或望远镜无从探究其复杂性,相反,野性的真相有多个侧面,有一种率直的总是出乎意料的本性,就像我脚下的红花菜豆地上连串的野草莓。野性同时既是根源又是结果,就好像每条河流都头尾环绕着,嘴巴吞吃尾巴----吞、吞、吞到源头......"

野性的目的就是它自身。它同时是"根源和结果",因和果混合在循环逻辑里。埃里克所谓的野性,我叫作活力生命的网络,是一种近似于机械力的流露,其唯一追求就是扩张自己,它把自身的不均衡推及所有物质,在生物和机器体内喷薄汹涌。

埃里克说,野性/生命总在生成当中。生成什么?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生不息。生命在生命之路上更复杂,更深入,更神奇,更处在生成和改变的过程中。生命是生成的循环,是自身催化的迷局,点火自燃,自我养育更多生命,更多野生,更多"生成力"(becomingness)。生命是无条件的,无时无刻不在瞬间生成多于自身之物。

如埃里克所暗指的,狂野的生命很像乌洛波洛斯衔尾蛇,吞掉自己的尾巴,消费自己。事实上,狂野的生命更加奇异,它是一个正在脱出自己肉身的衔尾蛇,吐出不断变得粗大的尾巴,蛇嘴随之不断张大,再生出更大的尾巴,把这种怪异图景溢满宇宙。

驻波:振动频率、振幅和传播速度相同而传播方向相反的两列波叠加时,就产生驻波。比如水波碰到岸边反射回来时,前进和反射波的叠合就产生驻波。驻波形成时,空间各处的介质点或物理量只在原位置附近做振动,波停驻不前,而没有行波的感觉,所以称为驻波。

斑块(patch):这里是生态学术语,指的是外观上与周围地表环境明显不同的非线性区域。其类型分为干扰斑块(由自然的火、雷电、山崩等引起)、残存斑块、环境镶嵌分布斑块和人类活动引起(已经占据主要作用)的斑块等。

丹·鲍肯(danbotkin):资深生物学家,理学博士。研究自然、环境和地球生命。研究对象包括北极驼鹿、北冰洋弓头鲸、非洲大象、中北美森林等。参与拯救加州兀鹰、西北太平洋鲑鱼,同时写了大量有关自然、生物的书,对环保事业贡献良多。

托尼·博格斯(tonyburgess):沙漠/草原生态学博士,任职于亚利桑那州图森的沙漠协调实验室。

生态渐变群:同一物种的多个种群散布在大片地理区域中。

生态交错群:两个不同群落交界的区域,亦称生态过渡带。两群落的过渡带有的狭窄,有的宽阔;有的变化突然,有的逐渐过渡或形成镶嵌状。群落交错区的环境特点及其对生物的影响,已成为生态学研究的重要课题。

罗伯特·梅(robertmay):理论生物学家,皇家学会会员,联合王国政府首席科学顾问,皇家学会会长,在悉尼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牛津大学、伦敦大学帝国学院等多所大学任教授。

约翰·劳顿(johnlawton):达勒姆大学教授,动物学家。1969年到1999年间任教于达勒姆大学、牛津大学、约克大学、帝国理工学院等多所院校,并在英国全国环境研究委员会任主席等职。

约·科恩(joelcohen,1944.02.10~):数学生物学家,目前任教于纽约洛克菲勒大学,同时也是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研究所人口学教授。

罗蒙·马格列夫(ramonmargalef,1919~2004):巴塞罗纳大学生物系名誉生态学教授,是西班牙当之无愧的科学巨匠。指导、建立了巴塞罗那大学生态学系,1967年成为西班牙首位生态学教授。其重要贡献包括将信息理论运用于生态研究,创造了研究人口的数学模式。

连接性守恒:意指由连接数量和连接强度组成的某种形式的合量保持不变,即连接数量增加时,强度降低;反之亦然。

顶级群落:群落演替的最终阶段是顶极群落。顶极群落是最稳定的群落阶段,其中各主要种群(如某种阔叶林、松、牧草等)的出生率和死亡率达到平衡,能量的输入和输出以及生产量和消耗量也都达到了平衡。只要气候、地形等条件稳定,不发生意外,顶极群落可以几十年几百年保持稳定而不发生演替。现在地球上的群落大多是在没有人为干扰下经过亿万年的演替而达到的顶极群落。----摘自《普通生物学-生命科学通论》,陈阅增。

北美原种栗树的消失:100年前,美国东海岸还都生长着巨大的美洲栗树。在阿巴拉契山脉,许多山头都是整片的栗树林。人们说,松鼠们只需在栗树的枝头跳跃,就可以轻松地从南方的佐治亚跳到纽约,爪子都不用沾地。100年前,物种交流引起一场大灾难。亚洲移植的栗树携带有一种霉菌,亚洲栗树对这种霉菌有很强的抗病力,美洲栗树对此却毫无抵抗能力。从第一棵树的发病开始,只经历了短短几十年,到20世纪50年代,美国东部地区900万英亩森林中的主要品种----美洲栗树,已经事实上全部灭绝了。直到现在,得到很多民众支持的美洲栗树基金会仍在做着徒劳而不懈的努力。

身份作坊:物种的身份,即其区别于其他物种的特性,不是特意地、带有预判地创造的,而是通过"彩排......物种彼此尝试演练不同的角色",进化到某处,自然而然地涌现出来的,因而是漫无目的的、作坊式的、细敲碎打的。

弗雷德里克·克莱门茨(fredericclements,1874~1945):美国植物生态学家,植被演替研究的先驱。3山毛榉-枫树林群落:是北美地区常见的植物顶极群落。

h.a.格利森(son,1882~1975):美国著名生态学家、植物学家及分类学家,以其对个体/开放群落的生态演替概念的支持而著称。

威廉姆·汉密尔顿(williamhamilton,1936~2000):英国进化生物学家,20世纪最伟大的进化理论家。

霍华德·派蒂(howardpattee):任职于t.j.沃森学校系统科学与工业工程系以及纽约州立大学工程及应用科学系。主要研究包括:复杂系统进化模式,动态系统语言控制及理论生物学。

罗伯特·洛克利夫(robertricklefs):美国鸟类学家和生态学家。2006年因其在鸟类学领域的毕生成就而获库珀鸟类学社团罗伊和奥尔登米勒研究奖。

朱利安·亚当斯(julianadams):理学博士,曾在普洛斯克里普公司、勃林格殷格翰公司担当过多种职务。在勃林格殷格翰公司工作时成功发现了对抗艾滋病的药物viramune®。

戴维·艾克利(davidackley):卡内基梅隆大学物理学博士。在新墨西哥大学任职之前,他是贝尔通信研究所认知科学研究组的研究员。他的研究兴趣集中在人工生命模型和人工生命实体;目前研究重点包括遗传算法及程序设计,分布式计算和社会性计算,以及计算机安全。

腹足动物:软体动物门中物种最多的一个纲。蜗牛以及田螺、玉螺、骨螺等等各种各样的海生螺类都属于这个纲。

细胞的起源:距今39亿年前,古细菌、蓝菌(俗称蓝藻)是地球上最初的生命形式,拥有细胞质、细胞壁、细胞膜,我们称为原核生物,而后的真核细胞拥有细胞核、高尔基体(细胞器)、线粒体、内质网等,进行有丝分裂,是真正的细胞。按照现在普遍接受的内共生理论,线粒体是最初真核生物吞噬细菌后,形成共生关系而进化出来的;同样,叶绿体是真核生物吞噬蓝菌后共生而来的;细胞器也是如此。

热寂和熵减的关系:本书作者在2008年的一次访谈中说道:"人们都说,没有什么能逃脱冷酷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的最后归宿是一片热死寂。但这不是故事的全部,宇宙在沉寂的同时,也在热闹起来,从旧物中带来新生、增加复杂性的新层次。宇宙充满了无尽的创造力。熵和进化,两者就象两支时间之矢,一头在拖拽着我们退入无穷的黑暗,一头在拉扯着我们走向永恒的光明。"

4-h:头(head),心(heart),手(hands),健(health)。4-hclub又作四健会。

欧文·薛定谔(erwinschrödinger):著名的奥地利理论物理学家,量子力学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同时在固体的比热、统计热力学、原子光谱及镭的放射性等方面的研究都有很大成就。

负熵(negentropy):自然万物都趋向从有序到无序,即熵值增加。而生命需要通过不断抵消其生活中产生的正熵,使自己维持在一个稳定而低的熵水平上。生命以负熵为生。----摘自薛定谔著《生命是什么-活细胞的物理学观》。

外熵(extropy):系1988年1月由汤姆·比尔杜撰,并由马克斯·摩尔定义为"生命系统或有组织系统内的智力、功能秩序、活力、能量、生活、经验以及能力还有改进和成长的动力"。外熵只是一种隐喻,还未成为技术名词,故此,它不是熵的反义(反义词是负熵),尽管也有人考虑将它作为专用反义词。马克斯·摩尔撰写的《外熵的哲理》,其原意旨在阐述其超人主义。

活力论和还原论:两者的纷争由来已久,鉴于逐渐意识到生命体独特的复杂性和整体性,近年来科学界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排斥活力论了。

爱德华·弗雷德金(adfredkin):曾任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实验室主任,鼓吹"宇宙就是一台电脑"的思想。

斯蒂芬·沃尔夫拉姆(stephenwolfram,1959.08.29~):生于伦敦,美国物理学家,数学家,商人。以其在理论粒子物理学、宇宙学、格状自动机、复杂性理论及计算机代数方面的成就著称,是计算机程序mathematica的创建人。

宇宙的总质量:有机体的基本构成粒子都来源于宇宙物质,来自恒星和星云。宇宙的粒子总数是一定的,约为1080,一个人体约为1028。那么,根据维持生命存活所必需的环境温度、压力、日光等物理变量计算出符合要求的恒星系统的大小、分布和类型以及其所需的基本粒子数量,也许就能推测生命能否奢侈到布满宇宙各个角落。

关于宇宙所能进行的最大计算量:2000年麻省理工学院的赛斯·劳埃德给出了计算值(本书成书于1994年),他依据光速、普朗克常数、万有引力常数等物理规律,按信息论把所有基本粒子看成可储存并计算0和1的二进制运算单元。根据宇宙所包含的总能量,劳埃德算出宇宙计算机可以执行10120次基本运算。而它能存储的信息则大约有1090比特。考虑到计算还需要能量和时间,上述数值已按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和量子物理理论做了修正。

弗里曼·戴森(freemandyson,1923.12.15~):优秀的理论物理学者,早年作为量子电动力学的巨擘,与诺贝尔物理奖擦肩而过。1956年发表的《自旋波》论文被无数次引用,堪称物理学史上的重量级论文之一。戴森称,"自旋波"或许是他一生最重要的贡献。

活力论的历史:作者在这里的论述不尽符合事实。活力论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时期。他把生命这种要素区别于水、火、气、土,称为entéléchie(完成)。活力论一直到20世纪仍有其代表人物,其中最后的一位即是文中所提到的胚胎学家汉斯·德里施。但是到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生物学家几乎普遍地否定了活力论。这是因为自牛顿、笛卡儿以来的自然科学的发展,物理定律、化学热力学定律的大批发现,使得朴素唯物主义的机械论、还原论占了上风。近二30年来,随着学界对生命独特的复杂性和整体性的重新认识,以及建立在分子生物学上的实验生命科学飞速进步,人们不再由于害怕活力论无法实证研究而排斥它,而是视之大有可为。

汉斯·德里施(hansdriesch,1867.10.28~1941.04.16):德国生物学家、哲学家。以其早期胚胎学实验性研究以及实体新活力哲学著称。

大卫·查奈尔(davidchannell):科学技术史博士,主要研究伦理学。

哥白尼(copernicus,1473~1543):波兰天文学家,现代天文学创始人。创立日心说,推翻了托勒密的地心说,使自然科学开始从神学中解放出来,著有《天体运行论》。

弗洛伊德(freud,1856~1939):奥地利神经学家、精神病医学家、精神分析的创始人。提出潜意识理论,认为性本能冲动是行为基本原因,主要著作有《释梦》、《精神分析引论》等。

布鲁斯·马兹利士(brucemazlish):麻省理工学院名誉历史学教授。

格瑞特·埃里克(gretelehrlich):1978年开始写作,最有影响的著作是1984年由维京企鹅出版社出版的《旷野的慰藉》(thesolaceofopenspaces),美国艺术及读书协会因此给她颁发了哈罗德·d.沃尔肖卓越散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