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失笑 祖乐 第2页,共2页

太弱。

顾逸瘸着腿跳来跳去:“是不是要先找到让钟动起来的方法?这个钟肚子好大,总觉得里面有东西。”

身后的门拉开条缝,五个人突然缩成一团。高瘦的神父出现在门口,指着顾逸招手。顾逸莫名其妙,这密室福利有点多啊?在梁代文面前她有点支棱:“找我?”

他缓缓在长袍里伸出手,是她掉的那只鞋。应该是场外编导指使而来。三个人笑成一团:“顾逸你怎么回事,在周公馆演灰姑娘呢?”

顾逸觉得脸都丢尽了,梁代文走过去接过鞋:“你就是印度口音那个神父?”

神父掉头就走了。

拼过拼图钟摆恢复运转,通风口下面出现了一个洞,应该是需要一根开门的摇杆,她早就觉得之前那个电箱的拉栓不对劲,摸着黑抽出拉栓递给陆铭:“这个对不对?”

摇动拉栓,大门徐徐打开,是在三楼酒吧的酒保,出逃成功。五个人回到酒吧,咕咚咕咚喝了无酒精香槟庆祝,被带着复了盘。五个人受邀前来驱魔,实际上是凶宅的祭品——五个人身上都带着罪名,分别指代七宗罪的五宗;另外两宗一个是女鬼,一个是忏悔室里的神父。

被梁代文错误诱导,所有人都觉得神父的英文有印度口音。顾逸在旁边忍无可忍:“梁代文,人家给我送鞋你吃醋了吗。”

其他三个人“哦”出了两个八拍。陆铭若有所思:“哦,他是当时在吓我的那个男人,看我是男的都不出戏,声音低低的。”

酒保略有深意地笑:“对,他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演员。”

顾逸看了看梁代文的手,灯光下虎口红了一个小月牙,她指了指:“他被电到了。”

“非常抱歉。其实女鬼除了贴面,不会碰到你们的,不乱动就可以,他们也会害怕的。刚才这位先生单独做任务,女鬼都吓到了,说像是进来了怪人,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哭诉,笑着安慰她,那个笑容比她还吓人……”

这不是梁代文还会是谁。本来还在心疼虎口,顾逸笑得拍大腿,梁代文只淡淡地说:“你们这个无酒精香槟,是加了小苏打的广东凉茶吧。”

五个人离开密室,走进冷风,陆铭把外套脱了盖在了关醒心身上。关醒心愉快地任由头发乱吹:“这次密室知道了一件大事,余都乐吓尿裤子了。”

“我没有,是水渠。别说了,现在湿着裤子冷得要命。”

关醒心却主动搂了余都乐的肩膀,大大的羽绒衣挤进两个人:“但是你被吓得求饶的那几句真的很可爱,玩密室就是要‘奶’啊。”

陆铭只在身后微笑看着。

完全把肢体接触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的顾逸在冷风里站着,总觉得是自己那句“不要靠近我”让梁代文有了距离感。她有些不安地追了几步:“喂,梁代文,我之前在酒吧那句是玩笑,你可以靠近我,我没有毒。”

“哦。”

“你说守护我,是真的吗?”

梁代文说:“我什么时候说了?”

妈的!被涮了!正准备发作,顾逸看到了从宅子里走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夜场下班了。有个高瘦的黑色身影走出来,顾逸说,“你们稍等一下,我和那个神父打个招呼。”

梁代文声音里像有不满:“去干嘛。”

“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得去让他保密。”

这话让梁代文更有敌意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都能戳到你的痛处?”

他好像语气比以前丰富了?这算吃醋吗?同是帅哥感受到爱情的敌意吗?

顾逸有点高兴,却不理他,只朝着男孩跑过去。男孩在风中站定,黑色卷发在额头轻轻拂动,这才是真的撕开漫画走出来的男孩。

“你找我有事?”

“你……演得很好。”顾逸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你是代表七宗罪的‘妒’,是不是?”

男孩点了点头,眼睛里有笑意,也有调戏,这种天生有风情的感觉是哪里来的?看得心痒痒,顾逸说:“你可真是天生的演员。”

“我不是你故事里的主角。”黑色卷发的男孩指了指远处的梁代文:“是他,对吧?”

顾逸笑着点了点头:“告诉你个秘密,他不会笑。”

男孩毫不惊讶:“谁会在没有被触动的时候心甘情愿地笑呢。”

顾逸心里一抖:“下次来还能见到你吗?”

“今天是我在职的最后一天。”

“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礼貌又克制地绕过了这个问题:“有缘会再见的。”

本想邀请他来看脱口秀交个朋友,算了。顾逸笑着说:“有缘再见。你一定也会找到喜欢的人的。”

男孩的眼睛闪动了一下。

二零一八年倒春寒的二月,顾逸逆着风跑向穿黑风衣的梁代文,身后的男孩也许在注视她,也许没有。梁代文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延向了远处的旧宅子和男孩,寒风吹得他嘴角绷紧,像是敌意。

她第一次看到梁代文细微地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