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亦山快步走进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大堂,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辛莹已经等候多时。她走上前叮嘱道:“亦山,老板马上到。他还没下定决心,你千万不要再劝他跟詹斌作对了,我们不是那种资本大鳄的对手。现在把股票脱手,损失还不算大。”
“嗯,我会考虑一下。”岳亦山感觉好像与她就这个话题讨论过多次,却又记不起是在何时何地。
辛莹正想再说些什么,两个人同时看到一位浓眉大眼、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堂。
岳亦山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这不是几年前被捕入狱的他的前老板吴伟群吗?更让他吃惊的是,辛莹立刻迎了上去:“老板,詹总已经在楼上等咱们了。”
吴伟群向两个人点点头,朝电梯走去。
岳亦山大脑中一片混乱,辛莹为什么会叫他老板?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狱的?
“亦山!”在辛莹的低声呼唤下,他才发觉自己正在发呆,连忙跟上他们二人的步伐。
站在电梯里,面对着这位曾经的影子私募枭雄,他有一肚子的问题,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电梯停稳,三个人来到一间套房。
詹斌端坐在沙发正中没有起身相迎,只是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待三人坐定,他开口便问:“吴总,成交吗?”
吴伟群面露难色:“詹总,我非常愿意卖给您。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的成本是2亿,您为什么一定要报价1.8亿呢?您这种身家,也不缺这2000万啊!”
“以你的身家,也不缺这2000万。”詹斌回应道。
吴伟群连忙摆手:“您太爱开玩笑了。我们搞私募基金,做的都是小生意,和您没法比。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詹斌轻蔑地一笑,指向他的胳膊:“别谦虚了。你这块宝玑,接近200万吧?”
“我这是穷怕了,让您见笑了。”吴伟群自嘲一句,把手表藏进衬衫袖口,又拉回主题,“我们误打误撞买了这只股票,没想到您早就盯上它了。多有得罪啊,对不起!”
詹斌一听,面容严峻起来,毫不客气地说:“你也有自知之明!我布局已久,准备收掉这家公司进行产业整合,你们竟然横插一脚进来,结果打乱了我的部署,搞得合作方都在看我的笑话!现在你明白了吧?这2000万,就是你让我丢面子的代价!”
他越说越来气,身体不由得前倾:“我知道你加了杠杆。如果你现在不接受我的条款,我就把股价砸下去,直到你爆仓为止!”
岳亦山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吴伟群什么时候做了这么一单交易,得罪了这位詹大公子?现在人家摆明要拿我们开刀出气,在这么强势的对手面前,我们还会有生机吗?
吴伟群的声音却依然镇定自若:“詹总,这次我们真不是故意的,纯属误会。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的资金募集能力还不错,以后我们为您多发行一些产品,并且一律只收取保本费用,怎么样?”
“不需要!我只从大机构拿钱。”
“那我们就在二级市场上配合您做这只股票。”
“我有长期合作的公募基金和私募基金,轮不到你们!”
“或者这样,我们签署一份承诺书,保证在股价达到您的目标点位之前绝不减持。”
詹斌失去了耐心:“你别异想天开了,没有信任基础,我是不会跟你勾兑炒作股票的。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接受,还是不接受?”
吴伟群沉默起来。
岳亦山感觉他已黔驴技穷,看来这次只能用2000万买个教训了。在资本市场上,永远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起。辛莹打开门,一位年过半百却气质干练的女士走进房间,让岳亦山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