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星期五。昨天下午,在袁非的掩护下,侯峰采取空间出货法卖出去三百万股,刘长平和陶大庆虽然一点半就回到操盘室,但他们到两点钟才发现问题。刘长平问袁非:“海益公司的70万股怎么卖了这么久还没有卖完?”
袁非说:“陈红梅刚才打电话来说刘长青有个私人朋友要出一些货,叫暂时缓一缓。”
“她今天不是该在野猪岭吗,那儿是不通电话的呀。”刘长平奇怪地问。
“你不信给她打电话呀。”袁非说道。
刘长平果真给陈红梅打了电话,她对他的提问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因为刘长平知道她跟老板的关系。此前,陈红梅给袁非来过电话,她说没有必要把他也拉下水,她说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好了。袁非考虑到刘长青对他不错,晚上回度假村将无法面对他,还有林琳也在度假村呢,他同意了陈红梅的建议。
如果不是刘长青突然在两点半给刘长平来了个电话,侯峰他们还可以多卖一些股票。刘长青知道陈红梅的“伎俩”以后,愤怒地命令袁非把股价打到了跌停板。
昨天晚上,陈红梅在凌晨1点钟才回到东山度假村。她在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天一亮就去见了刘长青。
刘长青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陈红梅说:“我答应让海翔集团全身而退,我觉得已经做到了。”
刘长青惋惜地说:“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想不到你也有妇人之仁。”
陈红梅说:“我这不是妇人之仁。长青,林韵股份对“周报”上的文章迟迟不作澄清,在股价暴跌后肯定会引起证监会的关注,作为知情人的天牛公司,如果手上还有大量的股票是非常危险的。我想你从上海请的那位‘清洁工’也一定会建议天牛公司正常引退,他们亏得太多肯定是不愿意销声匿迹。”
刘长青思量片刻说:“我不想说你是在狡辩,事情已经这样就算了吧。”
陈红梅说:“退一步会大事化小,我这是在用钱给你买平安。”
刘长青苦苦一笑说:“我把林韵股份的事全权交给你处理,对你是非常信任的。你如果要拿钱买个心安理得,我也出得起这笔钱。红梅,天牛公司是盟友,这次让他们吃了亏,替我说声对不起。”
陈红梅在车上把刘长青的话讲给袁非听。袁非说:“不管怎样,这都是你们之间的一个阴影,你今后怎么办?”
陈红梅叹口气说:“不知道,我想任何人在小覃面前都会投降的,这小女子果然不简单。”
袁非说,你别把人都想得工于心计,我觉得小覃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在维护心爱的人。他顿了一会又说:“你给小覃打个电话吧。”
陈红梅笑着说:“你自己也可以打呀。”
袁非说:“我是可以打,但你打不是更好吗。”
“我想不出有什么区别。”陈红梅摇摇头拨通小覃的手机,她问小覃吃饭没有,伤口还疼吗?
小覃爽朗地说:“侯峰在我这儿,早饭是他去买的。伤口虽然有点痛,但不影响我的好心情。”
陈红梅叫她好好养伤,多吃一些补血的食品。小覃说谢谢,继而接着说,侯峰要跟你通电话。
陈红梅叫了一声“侯峰”。他说:“谢谢你的关心,你们现在在哪儿?”
陈红梅说:“我们正在车上,股票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今天是跌停。”
陈红梅跟侯峰通完电话。袁非说:“想不到你们的关系比过去更好了。”
陈红梅说:“我昨晚跟他推心置腹地谈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现在真的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你知道多了一个好朋友的感觉吗,那就像下雨的时候突然有了一把伞。”
袁非说:“我知道你感觉好,刚才你叫那声‘侯峰’让人听了怪不舒服。”
陈红梅笑了笑,说:“你还在吃醋呀,你不是已经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吗。”
袁非伸长手臂打个哈欠,他说:“红梅,断奶的孩子哪有那么快就忘记了母亲的乳汁。”
陈红梅拍拍他的头,笑着说道:“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还记得母亲的乳汁。”
袁非问她早上说的“清洁工”是怎么一回事?陈红梅说,这次联合上市公司制造虚假信息误导广大股民,再加上现在的跳水出货,我们的动作做得实在是有些过分,极有可能引起证监会稽核部门的注意。刘长青为这事专门从上海请了位叫顾大明的高手,帮海翔集团处理善后事宜。
袁非想了想说,小覃跟几个散户有联系,其中有人借钱买了6000多股林韵股份,当时的价格是36元。陈红梅说,股市里的事,一般是不举报不立案,而喜欢举报的人往往是这些散户,因为他们的钱是清白的。袁非说:“我现在就给小覃打电话。”
陈红梅说:“如果有问题,花点钱也行。”
袁非拨通小覃的手机,小覃说:“昨天你让我们卖出去三百万的货,真了不起。”
袁非笑着说:“你现在知道你是哪一边的人了吧,我们我们的,说得多流畅。”
小覃骄傲地说:“我是天牛的人,你要怎样。你知道你是哪一边的人吗?”
袁非说:“我没你那么好的运气,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边。”
小覃说:“我告诉你吧,你是陈红梅的人。”
袁非笑笑说瞎扯,他问她这几天跟苏姨联系过没有?小覃说:“这两天没有,前几天我叫圆圆通知何涛卖股票,跟他们联系过一次。”
袁非说“你现在不要让人知道你在医院,今后如果有来往得让我知道。”
小覃问为什么?袁非反问道:“他们知道你一些什么情况?”
小覃想了一下说:“知道我的名字,还认为我在益都证券营业部为一家机构操盘股票……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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