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钱晓康带着钱晨去侯峰的老房子找小覃

逃庄 黄恒 第2页,共2页

黄场长看杨副部长没有反驳,又听陈红梅的口气不容置疑,赶忙掏出本本把陈红梅的指示记在上面。他对陈红梅说:“你的意见很好,就叫它九龙潭。潭听起来要比天池恐怖一些,这样才名副其实嘛。”

陈红梅笑了笑,指着远处的山谷问:“那里面有可以讲故事的东西吗?”

陈小龙说:“山谷里有一条峡谷,没有人进去过,待会要不要去看看?”

杨副部长说,现在十二点多,就在这儿先弄饭吃吧。陈红梅看看“赵教官”说,你们谁去弄几条鱼上来?陈小龙说,弄鱼嘛,你也会。陈红梅摇摇头说:“我可不敢下水。”

陈小龙笑着从背包里拿出几副钓鱼线,在鱼钩上挂好馒头团递给她。陈红梅说,没有鱼竿怎么钓呀?陈小龙说,你把它抛到水里就行了。

陈红梅把鱼线完全放开,走到潭边用力把挂有馒头团的鱼钩丢在潭里。“赵教官”和陈小龙也熟练地钩好鱼饵,他们轻轻松松就把鱼钩甩到了潭中央。

陈红梅手里鱼线上的浮标很快就动了起来,她问陈小龙怎么办?陈小龙说:“不要慌,把鱼线捏紧,我叫你拉,你就用力往水上拉。”

陈小龙还没有叫她拉起来,水里的鱼儿差点把陈红梅拖下水去。陈红梅看着一条一尺长的鱼儿翻出水面,然后就拖着浮标沉下去,手里的鱼线很快便被绷得笔直。她下意识地跟着浮标走了两步,陈小龙叫她注意脚下,用力稳住。

侯峰过来要帮她。陈红梅没有把鱼线给他,说自己能够应付。她在心里说:如果连一条上了钩的鱼儿都搞不定,今后怎么对付股市中的大鳄们。陈红梅捏着鱼线跟鱼儿展开拉锯战。她手里的鱼线头是拴在一块塑料板上的,手心被塑料板划得生疼,但她还是咬牙忍住了。侯峰看她忍得辛苦,试着几次想接过她手里的鱼线头。陈红梅用眼神阻止了他。

这时,陈小龙钓到一条二斤多重的草鱼,他几下子就把鱼拖上了岸。陈红梅学着他的方法,总算把筋疲力尽的鱼儿弄到了潭边。侯峰下潭边去把手伸进鱼鳃,笨拙地将这条顽强的鲤鱼卡了上来。陈红梅放下鱼线,掏出纸巾揩掉脸上的汗水,看看几乎被勒出血的手掌,咧着嘴笑了。

“赵教官”钓了几条鲫鱼和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收获算最小的。陈小龙看差不多了,就开始搭灶剖鱼。他为大家弄了一大锅麻辣鱼,还煮了一小锅鲫鱼汤。陈红梅吃着自己亲手钓的鱼,心情特别舒畅,还很有些自豪。

他们吃过午饭,休息一小会就进了峡谷。峡谷里有一条小溪,走出没多深就无路可走了。陈小龙问要不要淌水前进?陈红梅看看幽远静谧,处处是悬崖峭壁的深谷,心里有些发憷。水面上的还好说,毕竟有两位壮士在身边,可水底下如果冒出什么爬虫来,她就无法招架了。陈红梅只好说,先休息一下吧。

杨副部长呆在凉爽的峡谷里不愿意出来,陈红梅也不催他。当一行人从峡谷里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此时,野猪岭是回不去了,他们就在峡谷外边的空地上露营。

小覃今天一早带母亲去看病,她选择了金江市最大的医院。大医院各方面都比较麻烦,差不多都需要排队,挂号需要排队,在科室等医生也需要排队,等她们见到医生,已经是10点多钟了。医生给覃妈作了简单的检查,叫她去照了一张片。当母女俩从照片的地方出来,医院已经下班了。

下午,小覃又陪母亲去了一趟医院。她问医生:“我母亲得的什么病,是不是腰椎间盘突出?”

医生仔细看过片子说:“没那么严重,只是腰肌劳损,以后多休息就行了。”

小覃离开医院以后心情不错,看时间尚早就带母亲去广场。她本来想跟母亲在餐馆里吃晚饭,可母亲怎么也不同意,说太浪费要回家去吃。

母女俩吃过晚饭,小覃陪母亲看了一会电视。这时,钱晓康带着钱晨来了。钱晓康下班以后,去菜市场买了两样钱晨最喜欢吃的菜。他在家烧好鲫鱼,刚刚把鳝鱼丝炒起来端上桌钱晨就回来了。钱晨的母亲随她兄弟去加拿大已经三年了,父女俩现在是相依为命。

钱晨看着桌上喜欢吃的菜,问父亲怎么有了鳝鱼丝还要烧鲫鱼,是不是有什么喜事?钱晓康问她今天看盘没有?钱晨说,我在一个朋友的公司里呆了一整天,没有看盘。

“今天林韵股份涨停了,我们就在这几天开始大量出货。”钱晓康轻松地说:“总算要熬出头了,这几个月搞得我有些心力交瘁了。”

钱晨有些吃惊,说:“股票要大量出货,侯峰怎么还有时间去游山玩水。”

钱晓康说:“出货是临时决定的,侯峰那边电话联系不上,听说是在无信号区域,已经有人去找侯峰了。明天这小子就能回来。”

“为什么要临时决定?”

“估计马上有大利空,他们是提前知道,才迫不及待地发布好消息出货。”

“派什么人去找侯峰的,去了多久?”

“今天上午去的,是海翔集团派的人。”

“爸,我觉得有些不对头。”钱晨思索着说:“消息是昨天晚上公布的,他们最迟应该在昨天上午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当时为什么不立即联系侯峰呢,那个时候也许就有电话信号了。还有,他们也可以电话联系九龙山管理部门,喊他们派人去找侯峰噻。”

钱晓康思量一会自语道:“也是呀,袁非只是说派人,为什么只有派人一种联系方式呢?请九龙山的人找侯峰不是更快吗,这不是拖延时间吗,拖延时间对谁有好处呢?”

钱晨肯定地说:“当然是对他们有好处罗。”

“也不对呀,他们没有交易密码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他们破译了侯峰的密码呢?”钱晨看着父亲说。

钱晓康吓了一跳:“别乱说!那还得了。”

钱晨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件事太重要,还是尽量往坏处想吧。”

“那怎么办?”

“爸,如果他们知道了侯峰设的密码,明天肯定会大量出货。我们现在必须找到那份账户管理交易授权书。”

“账户授权书在侯峰手里,我不知道在哪里。”

“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它,拿它去修改密码或者交换我们自己的交易密码。”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密码,凭什么还要跟你交换。”钱晓康有些气恼。

“那我们一早就去营业部把密码修改了。”

“修改密码也不容易。他们的股票分散在好几座城市的十多个证券营业部,那是需要时间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这个账户管理交易授权书,我就是能找到替天牛公司出头的人,别人也不好说话。”

“那怎么找?”

“先去天牛公司,然后去侯峰的家。”

钱晨和父亲在公司里什么也没找到,他们想到侯峰不在家就直接来找小覃。钱晨把林韵股份的事给小覃说了,小覃听不懂,觉得不就是股票涨停了嘛,股票涨起来是好事呀,难道有问题?钱晨说:“你们都太单纯了,陈红梅这个时候把侯峰弄到原始森林里去,用意已经非常明显。”

小覃问是什么用意?钱晨说,海翔集团要跑路了。小覃说:“不可能吧,他们的账户交易密码还在侯峰手里呀。”

钱晨说:“糟就糟在这里。我爸说有一个账户管理授权书,但我们找遍天牛公司也找不到。”

小覃说:“我也不知道授权书在哪儿,你们要授权书干嘛?”

钱晨说:“侯峰的交易密码可能被他们破解了,没有授权书就无法修改交易密码,就不能要求海翔集团把授权书——我们天牛公司的股票交易密码交出来,我们就出不了货,你懂吗?”

小覃说:“出货这么大的事一定要侯峰同意才行,我们就是有交易密码也不敢出货。”

钱晨拍拍自己的额头说:“你呀,都什么时候了……”

小覃说,我不知道,帮不了你什么。钱晨说:“你这儿还有侯峰的东西吗,特别是文件之类的?”

小覃红着脸说:“我收拾过,没有有用的文件。”

钱晨说:“你再找找看。”

小覃极不情愿地在屋里找了一遍,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钱晨说,你给袁非打电话,问他要做什么?小覃犹豫着给袁非打了电话,她问林韵股份是怎么一回事?袁非说,出了点利好,涨停了。小覃问海翔集团是不是要出货?袁非说,是要出一点,上次不是解冻了200万吗,还有几十万没有出呢。他还说成都的沈重那边还有几十万,明天也是要出的。

小覃说:“钱晨在我这儿。”

钱晨抢过小覃手里的电话把线挂了,她对小覃咬牙切齿地说:“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两天不准跟袁非讲话。”

袁非听小覃说钱晨在她那儿,不禁脊梁感到一阵透心凉。怎么把这个妖女给忘了,钱晨这个时候去找小覃,一定已经猜到海翔集团要出货了。但愿她找不到那些授权书,没有授权书她再聪明也无计可施。

袁非过了一阵才给小覃打电话。小覃的手机收到了,她却没接电话。袁非再拨了一次,小覃这次接了,她带着鼻音问什么事?袁非说,你在哭呀?小覃说:“刚才太气人了,钱晨像个疯子一样当着我妈的面一顿数落。”

“钱晨到你那儿做什么?”袁非问道。

“她来找授权书。她说海翔集团要出货,只有找到授权书才能换回天牛公司的授权书。还说海翔集团知道了侯峰的交易密码。”

“你妈妈的病检查出什么没有?”

“只是腰肌劳损,多休息就没事了。我明天要来上班。”

“你来吧。今天林韵股份涨停了,明天要出一些货。”

袁非没立即挂线,他想了一会说:“小覃,你跟侯峰的事还有希望,一定不要放弃,好好把握。祝你们幸福!”

袁非挂断线,觉得十分对不起小覃。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把他当亲哥哥一样,还去欺骗她,于心何忍呀。袁非后边的两句话,小覃多个心眼会听出弦外之音,可她真的没有想到袁非会骗她。

袁非现在心里塌实了,看来钱晨暂时还找不到侯峰手里的账户交易管理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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