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星期六。小覃天一亮就起床了,她今天要回家乡接母亲来城里看病。
八点钟,陈红梅从她借住的家里出来。她给侯峰打电话,要他做好准备,一刻钟以后开车去接他。他们今天将和海翔集团的杨副部长一起去九龙山。
九点钟,袁非被楼下磨刀匠的吆喝声吵醒,他看看时间立即起了床。袁非今天要去收藏品市场,昨天下午他给周老板打电话,周老板说仿古青花碗已经找到。袁非起床后正在洗脸,突然床上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毛巾去接电话,陈红梅在电话里说他们已经出城了。袁非叫她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袁非回到厨房,此时坐机又响了。他草草洗过脸去接电话,林琳在那头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听电话,是不是床上还有人?袁非笑着说:“床上没有人,床底下倒有一个。”
林琳问他今天怎么过?袁非说:“我要去找碗。”
林琳说他是个疯子,一只破碗值得这么费劲吗。袁非肯定地说:“值得,非常值得。”
林琳说:“我这儿热死人了,我要回来。”
袁非听她这么说,心里不由得一荡。不过,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叫林琳过几天再说。
林琳感到非常意外,她停顿了一会,忍着气说:“我今天要回来拿衣服。”
袁非叫她到街上去买。林琳气恼地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非说:“没别的意思,我这几天太忙,下个周末来接你。”
袁非跟林琳分开已经一个多月,也非常想她能够马上回来,但考虑到下周正好进入决战,要做的事情太多太伤脑筋,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并且这事还伴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决定过了下周再去接林琳。
袁非一个人去收藏品市场拿到要找的碗。他喜滋滋地回到家,看见林琳已经在家等着他了。袁非看见林琳心里一激动,手上的碗差点掉到地上去了。他抱住扑过来的林琳,含着热泪在她耳边说她死皮赖脸。
林琳欢快地说:“我就要死皮赖脸,就要缠着你。”
袁非叹口气说:“你要缠就尽情地缠吧,我喜欢你缠着我。”
林琳过了一会放开他,看见热泪盈眶的袁非,她的笑脸一下就凝固了。她问他怎么了?袁非慢慢说道:“林琳,我敢说我爱你比你爱我要多一点,我想见你比你想见我要多一点。”
林琳哭了,她去咬他的嘴唇,去咬他的耳朵,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袁非咽进肚子里去。她喊着说:“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林琳嘴里喊着话,开始脱袁非的t恤衫。袁非任由她摆布……很快的,两人的意识不知不觉就上了天。……他们躺在床上,许久才让灵魂回到肉体里。
袁非有了意识以后坐起身来,轻轻替林琳抹去全身的汗水。两人的这次分别,让他们获得了爱情,也让他们登上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颠峰。袁非嘴里说出了空前绝后这个词,认为以后再也无法逾越这份感觉。
小覃家乡的小镇,过去只有早晚两次班车,像她中午赶到县城,下午只有走10多里山路回家。现在,经常有中巴车来往小镇和县城之间,中午一点多钟赶到家,还能赶上母亲给她弄的午饭。
小覃这次回家有了衣锦还乡的感觉,心情格外舒畅。她穿的是袁非帮她挑选的一条大花的颜色鲜艳的连衣裙。这条连衣裙本来是袁非送给她的,二百多块钱,她觉得礼物重了,第二天硬是把钱给了袁非。袁非上次看见林琳穿了件类似的连衣裙,小覃跟她的身材和皮肤差不多,林琳穿起来好看,小覃也应该一样的好看。果然,小覃穿上这套连衣裙,袁非说她漂亮多了,更加充满了活力。
一只花蝴蝶飞回了家,覃妈看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女儿上次来信说要接她去大医院看病,由于地里活正忙,推迟到了今天。女儿在信里还说单位给她分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旧房子,她把这事告诉了远远近近的亲朋好友。女儿这么年轻,单位就分了房子,肯定要有些本事才行。
小覃的父亲也觉得脸上有光。小覃这次回家,她父亲的态度变得和蔼极了,简直有些谦卑的味道,让她看了心里难受。她从包里拿出好烟好酒交给父亲,说这次接妈去城里看病,下次一定也让他去城里住一段时间。小覃的父亲手里拿着从未接触过的好烟好酒,笑得开心极了。
热闹过后,覃妈发现女儿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于是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她说:“这真是一块好玉啊,是男朋友送的吧?”
小覃脸红了,说:“不是男朋友,是一个好朋友。他对我很好,就像亲哥哥一样。”
小覃的父母开头听她说好朋友,还不怎么相信,最后听她说跟亲哥哥一样,就信了她的话。说她福气好,有贵人相助。
“妈,你认识玉呀?”母亲刚才夸她脖子上的玉佩是块好玉,小覃有点诧异就问了这么一句。
覃妈说:“你外公家过去也有这么一块玉,大热天的摸起来透心凉。我刚才摸你脖子上这块玉就有这样的感觉,你外公说这种玉是上好的和田玉。”
小覃的外公解放前是一个中学老师,年轻时还去成都读过大学。小覃身上的一些东西大概有她外公的遗传。小覃说,这块玉买成150元。覃妈说,不贵,看它的工艺雕得还不错,现在已经找不到这样的工匠了。她还说这块玉起码有100多年了。小覃面对母亲,第一次觉得母亲懂得的知识不少。母女俩以前没有机会在文化上作交流,她还以为母亲只会操持家务,劳作农活呢。其实,小覃的母亲也是高中毕业,幼年和少女时代受父亲的文化熏陶,知识领域还是比较开阔的,只是后来迫于生存,渐渐变成了一个地道的农妇。
陈红梅他们进九龙山开的是上次那辆大切诺基。这次专门找了一个司机,这个司机姓赵,过去是解放军某个特种部队的教官。
侯峰坐“赵教官”开的车感觉就是不一样,过去最惧怕的那条进山的道路在轻松愉快中就过来了。他下车的时候对陈红梅说:“会开车和开好车之间的距离不小啊。”
“司机是刘董亲自点的将,没点水平还行?”陈红梅说。
“赵教官”不仅车开得好,身体也十分强壮,他一人提两个登山包还显得很轻松。侯峰提着一个登山包走在他旁边,活像一个小老头。
林场的黄场长早就安排邱明芳在接待室门口了望。他听到邱明芳的喊声,便迫不及待地迎出来,握住杨副部长的手说:“欢迎,欢迎你们啊!”
黄场长情绪激动地把贵客领进接待室休息。邱明芳泡了一壶清纯的女儿香,用小杯给陈红梅端过去。黄场长觉得应该先给杨副部长,他张了嘴没说出话来,因为陈红梅已经接过了茶杯。
晚饭前,林场接待站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越野车。杨副部长和黄场长一起站在接待站顶楼上。黄场长说现在的越野车不多,这严重限制了公园的客源,必须首先修一条进山的水泥路,让普通的小汽车能够进得来。他还说最好八月份就开工,理由是夏天修路质量有保证。杨副部长说,修路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签完协议就可以打一千万到你们的账上,你们有这笔款子就能动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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