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说:“今年大势肯定不乐观,上证指数很难说能不能再创新高,就是创了新高,依然会有一半的股票创不了新高。我认为今年只会炒一些有题材的板块,不会有普涨行情。如果林韵股份刚好属于今年的热门板块,这份计划书规划的空间还是有可能达到,但时间肯定不行。”
“你觉得什么时候出货为好?”
“在这一点上我跟侯峰看法一致,去年底‘中科创业’这些恶庄暴光以后,五年的牛市就此结束,今年的行情只是措手不及的庄家想方设法营造的逃命行情。”袁非摸着额头说。
“难道,牛市真的结束了。”董正华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红梅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等了一会不见董正华下车就回头看着他。董正华此刻还在为牛市的结束伤感,是袁非碰了他一下,这人才回过神来。
董正华下车后扶着车门说:“陈姐,再见。”
陈红梅向他挥挥手便启动了汽车。袁非不解地问:“你和董正华很熟呐,他叫你陈姐?”
“他喝多了。”陈红梅笑着问袁非:“我们现在去哪儿?”
小覃上午被陈红梅送回家,闲着无事就早早地煮了一些水饺。她吃过午饭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醒来。下午要去医院打针,如果不是觉睡得好,她是不会高高兴兴出门的。
小覃从医院回来,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等着侯峰下班,她想侯峰一定会过来陪自己吃晚饭。小覃等到晚上八点钟,仍没听见侯峰的敲门声,只好起床去厨房煮饺子。她饭后几次想下楼去给侯峰打电话,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直到九点多钟,小覃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见有人在轻轻敲门。她起身去打开房门,看见侯峰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包东西。
小覃望着侯峰,不知道是心里高兴还是等得有些委屈,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她的泪水滴在脚上,感觉到脚丫子冰凉,这才想起没穿拖鞋,赶忙退回到床上去。
侯峰进得门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凳子上。他来到小覃的床前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说:“今天开会大半天,太忙了。”
小覃抿着嘴摇着头说:“没事,没关系。”
“你晚上吃的什么?”侯峰关切地小声问。
“你上午买的冰冻水饺。”
侯峰问她好吃吗?小覃摇摇头说,一点也不好吃。
袁非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钟,他看见林琳还在客厅里看电视,便问她怎么还没睡觉?林琳大学毕业以后,自己联系到实习过的机床厂上班,工作刚刚一年,采取三不管的方式离开单位到城里一家广告公司打工。两年前,厂里成立集团公司,公司成立前进行大肆裁员,8000多名员工裁得只剩下3000人,却偏偏要林琳回厂上班。林琳在外边浪荡了几年,也真有些累了,况且那一段时间,她和袁非开始谈婚论嫁,于是丢掉了每月2000多元收入的工作,回厂里去拿800元一月的工资。厂里工作虽然轻松,但早晨七点钟就得出门,每天要赶十多公里,路上还要倒两次车,两人的生活习惯是晚上十一点必须上床睡觉。
袁非看见自己的问话石沉大海,知道这女人今天惹不得。他去厨房烧好热水,独自洗脸洗脚上床睡觉。林琳等到袁非把被子捂热后才关上电视。她回卧室脱了衣服爬上床,躺在袁非身边,然后侧身掀起他的内衣,把她那双冰凉的脚狠狠抵在袁非的肚子上。袁非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把她的脚推开。
袁非在同居后的第一个冬天,常常主动给她按摩冰凉的脚,有时也会把这双脚抱在胸前,用体温去温暖它,为这事,林琳回应了他不少热情;等到第二年冬天,林琳不主动要求,袁非是不会去做的;再过一年,林琳就是强烈要求也只是得到草草按摩几下,这人就开始跟她做别的事。
此刻,两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林琳的脚过了一会渐渐暖和一些,气也渐渐消了不少。她用手拧拧袁非的脸,恶狠狠地说:“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第一,为什么把手机关了?第二,今天晚上在哪儿?第三,跟谁在一起?”
袁非无话可说,他试图翻身压在林琳身上。而她侧侧身子用力把袁非推了开去,大声说:“为啥不接电话?”
袁非捂住她的嘴小声说:“三更半夜,不要啊!”
林琳摇摇脑袋,黑暗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发光。袁非松开手,亲亲她的嘴唇,一时没找到话说。
林琳侧着头说:“你老实坦白,晚上跟什么人在一起?”
袁非看着她轮廓分明的嘴唇说:“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是什么消息?”
“操盘手的事定下来了?”这也是林琳迫切想知道的事。
“你真聪明,再猜猜一个月多少钱。”
林琳想了想说:“三千块。”
袁非伸出五个手指在她眼前晃动:“工资整整五千元,项目结束,如果赚了钱还有奖金。”
“五千块,真有这么多?你可是才去上班呀。”林琳侧身半坐起来,睁大眼睛问道。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些钱每月可是要交给你的。”袁非其实还是骗了她,海益公司给他的是六千元工资。
林琳说:“你真的要把它全部交给我?”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单位每月五号发工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袁非跟林琳的收入过去差不多,两人谁也没想要对方交钱出来。家里的开销虽然是袁非在负责,但林琳为这个家也没少花钱,两人在经济上说不上宽裕,却也还过得去。如果袁非真的每月能交出五千元,她完全用不着每天六点多钟就起床了。林琳把刚才不愉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用劲搂住袁非,咬着他的耳朵说:“你如果在这家机构站住脚,我就可以到城里找份工作。”
“本来就用不着在机床厂上班,不知你为何要回厂?”
“我当时是想厂里有医疗福利,结婚生孩子放心一些。”
袁非笑笑说:“这种想法太幼稚了。”
“幼稚?没看看你当时的条件,那时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三万块,结婚都成问题,有了孩子怎么办?真不知道怎么就跟定了你这个穷光蛋。”林琳推一下袁非,板着脸说:“快告诉我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嘛关手机?”
袁非哭丧着脸说:“公司的操盘室下午开了一个会,会后又一起去吃饭,饭后又要去卡拉ok。初次跟同事见面怎么好我行我素,只好跟他们一起去ok了。”
“那也用不着关手机呀。”
“卡厅太吵,我就把手机关了。”
“你认为这理由说得过去?”
“我知道不该关机,这是我的错。”
“今后不准关手机,再关有你好受的。”
“是,今后一定不关手机,没有电也让它开着。”
林琳笑着打打他的头,说道:“你听着,以后小心把手机的电充好,最好随身带两块电池,不准说手机没电,知道吗。”
“知道。”袁非打打自己的嘴说:“我一定多带几块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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