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跟林琳同居一年左右,他曾经向林琳提出过结婚。林琳当时也同意去办手续,可两人只是计划不去实施。两年以后,大家不再提这事。现在,他们似乎忘了还有结婚这码子事。
袁非今天没有睡过头,他在林琳到家以前,忙完了厨房里的事。跟林琳同居的初期,为了能够留住她,他专门去买了烹饪方面的书。袁非的悟性很高,凭几本书,他就能够做出非常可口的菜肴来。
林琳此刻坐在饭桌边,看着一大桌色、香、味具全的好东西,路途上的劳累立即化为无形。袁非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他有时候真怀疑这女孩子是不是为了有个免费的保姆和可口的佳肴,才跟他住在一起的。
两人吃过晚饭,袁非讲起了林琳的表姐。他说:“今天叫你表姐卖一些股票,她开头答应得好好的,临下手时又不卖了,气得我无话可说。我总觉得你这位任表姐是故意跟我作对,完全不把钞票当钱。林琳,大盘还要跌几天,你劝劝她吧。”
“我劝她有什么用,她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琳敲敲自己的头,要袁非帮她按摩一下头皮。她说写了一天的科室计划,脑袋晕乎乎的。林琳有两万块钱在炒股,也算是袁非的客户,但她对股票一点都不感兴趣,两人很少在一起谈论股市。
袁非伸手在林琳光滑的脸上抚摩,好一会才开始按摩她的头。林琳笑着说:“要你做点事还要报酬。”
袁非说:“男人的手接触女人的皮肤会激活一种皮肤保护因子,使女人的皮肤更加光滑娇嫩。”
林琳说:“你不要信口开河,把我当十几岁的小女孩。”
袁非笑笑说:“你呀,跟你那任表姐一样,一点也不听好话。”
侯峰和柯小姐酒足饭饱以后,离开酒店乘电梯去楼上的卡拉ok厅。在刚才一个多小时的饭局里,柯小姐一点也没有透露林韵股份的情况,不过,侯峰从她的语气里知道金恒公司在这次股权转让中有猫腻。
金恒公司的主要投资方是红云集团财务公司,红云集团是国营企业,在“中科系”资金链断裂后,财务公司要求收回对金恒公司的投资。金恒公司失去红云财务这一个多亿资金,将无力再和海翔集团联手操纵林韵股份。但他们手中依然有几千万现金,这么容易认赔出局,情理上说不过去,一定还有别的取胜之道。侯峰今晚要从柯小姐的嘴里得到确切数据。
在卡厅的小包间里,侯峰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柯小姐。柯小姐说头疼不想喝酒,她挥着手拉着侯峰要跳舞。侯峰看着这个只知道傻笑的女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曳起来。柯小姐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在侯峰怀里,一曲终了,她还想依着侯峰。侯峰拍打她的脸,把她安顿在沙发里端起酒杯往她手里塞。柯小姐拿着酒杯往嘴里倒,半杯酒很快顺着她的喉咙下了肚。
侯峰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把她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替她又倒了半杯酒,用嘴凑在她的耳边说:“小柯,来,为你们摆脱林韵股份干杯。”
“错了,是林韵股份摆脱了我们,她飘呀飘的飞走了。”柯小姐伸出手想站起身,侯峰拉住了她。
“你们的一千万股林韵股份都飞走了啊?”侯峰抱住她问道。
柯小姐哈哈笑着,她摇头道:“no,no,不是一千万,没那么多,是八百万。八百万林韵股份,我们为这八百万林韵股份干杯吧。”
“对,八百万。”金恒公司留了一百万股林韵股份。这些股票每股有十块钱的差价就有一千万的利润,足以弥补以前的亏损。侯峰担心的事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否则,金恒公司亏损出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侯峰从刘长平介绍的情况中知道,他们两家公司在林韵股份董事会中做足了工夫。海翔集团的老板刘长青跟林韵股份的董事长是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睡出来的伙伴。两个老同学知根知底这么多年,又有互惠互利的结果,在这次股票操作中,林韵公司一定会倾力协助。也正是知道这两家公司的关系非常,侯峰才敢趟这次浑水。
侯峰在跟海翔集团签约前,曾经找人调查过金恒公司。可金恒公司就那么十来个人,而这十来个人的嘴就像被一条铁链拴在一起的,惟一有机会突破的就是这位类似于秘书的柯小姐。侯峰找的人知道有这么位柯小姐,但就是联系不到这个人,直到这次交割300万林韵股份,这位神秘的柯小姐才露面。今天下午,侯峰找机会塞了一张纸条给她。他们分手后不久,柯小姐打电话跟他联系,侯峰喜出望外,马上和她约好吃晚饭。侯峰如果知道金恒公司的桑老板看过他的大作,他一定高兴不起来。
柯小姐完成了任务,按事先桑老板的安排就应该离开侯峰了。可女人容易受情绪支配,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竟然觉得跟侯峰在一起很开心,想多玩一会。侯峰快四十岁了,身体已经开始发福,脸上不再是过去那种尖嘴猴腮,穿上名牌西服,看上去还真有点成熟男人的味道。再加上单身贵族的身价,像柯小姐这种三十郎当岁的单身女人,多少会产生一些遐想。
柯小姐喝过最后半杯酒,觉得脑袋真有些晕了,她转身抱住侯峰。现在虽然是严冬,但在包间里的柯小姐早已脱了外套,只剩一件红毛衣,侯峰深深感觉到了这女人身体上传递过来的热度,他顺势将柯小姐按在沙发里,用嘴粘贴住她的唇……
两人折腾了一阵,侯峰始终没去解她的腰带。他扶起娇喘吁吁的柯小姐,搂抱着她坐了一会,心里的斗争激烈地进行着难有结果。侯峰付了账,扶着柯小姐出了大楼,经凛冽的寒风一吹,他决定将柯小姐送到小覃那儿去。
侯峰叫了一辆出租车,柯小姐嘟囔着问他去哪儿?侯峰说去了就知道了。他在车上给小覃打了传呼。
小覃接到侯峰的传呼时已经睡下了,她穿好衣服去楼下的小卖部回传呼。侯峰还从来没在这么晚找过她,肯定有重要的事。小覃大学毕业离开学校在城边上的一栋旧楼里租了个小单间。毕业后,侯峰不给她找工作,她也没为工作的事找过侯峰。她自己在社会上找了一个多月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为了尽快自食其力,尽快还清侯峰的借款,只好回到熟悉的天逸大酒店做服务员。春节前,侯峰突然说给她找了一份工作,要带她去海益公司见工。她晓得侯峰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后,心里好高兴,能跟侯峰一道工作是她的梦想。
小覃在小卖部给侯峰打过电话,知道他的出租车已经到了附近,就缩着身子站在小卖部旁边等着。她在这儿租了房后,侯峰只来看过一次。他那次进屋后说了几句“不错”、“很好”,茶也没喝一口就走掉了。
小覃帮侯峰把已经醉迷的柯小姐扶下车再扶上三楼,进屋后便把她弄上了床。侯峰在房里惟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小覃给他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小桌上,然后站在角落里望着他。
此时已是深夜,周围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声彼此都能听见。他看着小覃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刚才在卡厅里的激情又复活了,真想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来。侯峰压抑着奔腾的情欲,给久违的高晓丽打了电话。
侯峰跟高晓丽保持了三年多的似是而非的同居关系。高晓丽的老公出国六七年了,两口子头两年还常通电话,这两年电话也懒得打了,双方都明白离婚只是时间问题。侯峰一点也不关心他们离婚的事,高晓丽从中知道,他们两人没有动人的感情因素存在。
侯峰认识高晓丽是在钱晓康家里,钱晓康介绍高晓丽时说她老公出国已经几年。当时,侯峰和钱晓康正在筹备天牛公司,高晓丽认识不少有钱没地方花的人,她帮天牛公司拉来上千万元资金。这对于一个才成立的类投资公司,比雪中送炭还激动人心。
高晓丽当时三十三岁,没有生过小孩,身材和相貌看起来都还年轻。侯峰当时比她大几岁,有一个缠着要跟他结婚的女朋友。侯峰也许是为了摆脱女朋友的纠缠,两人轻而易举就有了那种关系。在以后的商务活动中,高晓丽竭力帮侯峰的忙,使他们的天牛公司很快红火起来。
高晓丽接到侯峰电话时,家里正有一个男人在陪她喝咖啡。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死皮赖脸纠缠这么久,满以为今晚会有实质性的进展,心里正窃喜不已,现在听说侯峰要来,只好垂头丧气地走路。
高晓丽清理掉茶台上的烟头和咖啡杯,便去卫生间洗澡。她脱光衣服,在墙镜上看着自己开始松弛的皮肤,心里生出一阵悲凉。侯峰这几个月来得越来越稀了,她心里真希望侯峰能像过去一样经常过来跟她亲热,这一个多月没跟侯峰约会,知道自己还十分依恋他。
高晓丽泡在浴缸里,故意把水温兑得烫一点,身上的皮肤在这样的水温中多少可以恢复一些滑腻和弹性。她轻轻抚摩着已经有些光滑的皮肤,自信心恢复了一些,正好此时,侯峰像贼一样光着身子溜了进来。他迫不及待地扑进浴缸,浴缸里的水被他弄得溅了一地。
侯峰紧紧抱住高晓丽,热烈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子,吻住她的嘴唇……汹涌蓬勃的生理高潮渐渐褪去,高晓丽依偎在侯峰怀里。自从跟侯峰有了这层关系,还从未见他如此冲动过,她隐隐觉得这是跟侯峰最后一次亲热了。
侯峰斜靠在床头,慢慢抽完一支烟以后才发现高晓丽抱住他的一条胳膊在啜泣。他有点慌乱,忙问她怎么了?高晓丽抹着眼泪说,侯峰,你一定是爱上什么人了!侯峰莫名其妙,说没有,绝对没有。高晓丽哼了一声说道:“没有!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但你确实是爱上什么人了。”
侯峰想了一会说:“晓丽,你误会了。我晚上约金恒公司的柯小姐去卡厅,打算从她身上探听一些金恒公司的情况,跟这女人有过一些三级接触。后来,她喝醉了,我就把她送到小覃那儿。”
高晓丽坐起身,她笑着拍拍侯峰的肩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今天表现是最棒的。一个社会上的柯小姐是不会把你整到疯狂的程度,这只能是一种处女情结才能做到。侯峰,在你的骨子里,你说你有没有这种情结。”
侯峰似有所悟,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次遭受的情欲折磨为什么这样难应付,大概真的像高晓丽说的那样,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有一种处女情结。也许从他第一眼看见纯洁如山里竹笋般的小覃,这种情结就开始作祟。现在想来,他拿钱让小覃去读书,就是要把她培养成城里人,然后好冠冕堂皇地占有她。想不到自以为是一桩高尚的行为,却隐藏着痞子一样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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