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税收体系,改变教育体系,对医疗和诉讼实施变革,撤回海外军队……将会发生什么呢?世界在不断进化,大多数政府,包括美国,都被一些利益集团主导和掌控。既得利益者加上他们的说客,已在体系中根深蒂固。所有这些变化都不会出现在当今的政府工作中。
在《投资骑士》一书中,我有个激进的提议:我们应阻止国会议员去华盛顿。今天,感谢加利福尼亚州的詹妮弗·瑞安女士,她把这一想法发展成一个草根运动“让政府回家”。它呼吁国会众议员和参议员要分别从自己的家乡选区与州首府走出来,到民间去工作,以便提升政府的透明度和问责制。
1789年美国政府成立,当时没有电话,寄信很慢,视频电话根本不可想象。因此,我们在能满足我们代表意愿的华盛顿建立了政府。如果2015年我们建立一个政府的话,我们很可能会在互联网上做这件事。对每个人而言,没啥理由要去华盛顿旅游,尤其是考虑到自从美国建立以来,这里已成了一个被官僚包围、被说客掌控的庞大机构。
每当国会大厅有选举举行,你会看见到处是成群结队的说客,他们密切关注你的选举代表并不断提醒他/她“别忘了我”。国会工作人员都被说客们好吃好喝地招待。实际上,说客们编写了大部分法律。选民们很少有什么投入。不错,当一个普通公民当选为国会议员去了华盛顿后,就会发生转变。
很明显,最近华盛顿已被严重腐蚀,尽管还不是赤裸裸的腐败。一份长达2000页纸的法案获得了通过,除了工作人员,也许只有说客们会花时间从头到尾阅读它。该法案包含成立一个专家委员会的细节内容,这个专家委员会必然成为说客和既得利益者在立法问题上的集中体现。
通过禁止国会议员和参议员去华盛顿办公,只要一年内不超过几次,这拙劣的代议制政府就可以轻易被关闭。詹妮弗说,国会议员会待在家里办公,而不是从加州去华盛顿旅游。他的孩子会和他的选民入读一样的学校,他会在同样的高速公路上开车,和他的选民搭乘同样的公共交通。他会在当地报纸的办公室、高中学校的健身房、市政大厅等人人都能看到他的地方,来投票表决立法。说客们仍然会来拜访他,但同样的说客会到全国各地的535个办事处去游说,而不是从k大街走到国会大厦,在那里所有535名代表都获得宴会般的款待。
让他们待在家里,让他们在家门口投票,让他们在家里举行会议。这些在家工作的日子里,你当然可以给任何你要的东西加密(国防部会帮你办好),因此,安全不是个问题。这个想法听起来充满理性、切实可行,实施后将会让政府运转方式发生巨大的转变。因此,有些甚至连立法委员都不明白的可笑法案,可能不会被通过。有些银行家、水管工或者教师会走进他/她的代表办公室说:“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个法案在说什么吗?你没疯吧?你不能这样做。”想想所有能省下来的旅行和住宿费用吧!代表们自己也倍受舟车劳顿之苦。
我们应该去探索一种更为有效的解决方案,如果你第一次听见这话可能会觉得很奇怪,那就是以一种随机、可控的方式选择公民,招募他们作为白宫代表和参议员去工作,同时仍然让他们留在家里。作为一种国家服务的形式,给他们指定一定的工作任期,锻炼他们的公民责任。他们不愿意服务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有利条件。研究表明,当人们被意外、事故或者只是环境因素打断富有责任感的工作时,他们反而会非常受激励,他们会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研究问题。没有比挑选陪审团更好的例子了。也许和一开始不愿意参加服务一样,他们除了做正确的事情外没有任何野心,几乎总是完美的表现。这个国家出了很多伟大的士兵,高自律性和积极性,其中的有些人成为将军,开始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拾阶而上。
传统好公民的典范是卢修斯·昆克提斯·辛辛那塔斯sup/sup,公元前458年,时任执政官的米奴基乌斯率领的罗马军队遭到意大利埃奎人的包围,退隐务农的辛辛那塔斯临危受命担任罗马独裁官,保卫罗马。退敌16天后,他辞职返回农庄。公元前439年,他又这样做了一次,放弃接近绝对权力支持更大的利益,使他的名字成为公民美德的同义词。乔治·华盛顿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他拒绝让美国总统任期超过两届。
当然,不能指望所有人都会展现出这样杰出的领导才能,同时却不附带多少个人野心。他们会成为庸才也很自然。但我们现在就有庸才,我们有535个庸才,再多加一个。
是的,凡事可以改变,但并非在我有生之年,也非你的,更不是在我们孩子的有生之年,除非是我们以某种或其他方式违背自己的义务。英国、罗马和埃及,这些西半球的伟大文明,都曾辉煌过。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在衰落和崩溃中爬起,重返“疆场”再次成为先进文明的领导者。对美国而言,其他人还没领先时他可能会占据上风。最终我们将触底,之后也许三四百年,我们会再有一次伟大的崛起!
1964年,我爱上华尔街是缘于想要了解世界事物的激情。只要我活着,如果我从未做过其他投资,我仍然会追求一天24小时的激情。这就是我!孩提时代,我就沉浸在其他的激情当中。我可以告诉你美国和国家职业球队联盟赛的每个棒球手的所有事情sup/sup。但我此后不再关心任何有关棒球的事。现在我没法叫出任何一个职业棒球大联盟或nba球队队员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有关朝鲜和缅甸的事情。我始终对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保持警觉,我的触角总会高高翘起。获得成功,是因为我把时间花在了生意上,还是仅仅只是追逐我的激情呢?
35年前,我整天都坐着长时间看公司年报,研究贸易期刊,复习电子表格,吸收各种公司的所有复杂数字信息。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去拜访上市公司。现在我几乎不做这些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继续对世界和我热衷的事物保持警醒。是的,我挖掘出事实和数据,但今天这样做太容易了,因为你可以在互联网上得到很多你需要的资料。现在,我有更多的经验,因此,对我而言这更容易让我做决策。
现在投资者自己可以拥有交易所交易基金(etfs)。仅仅在过去的20多年里就遍布全球了,全世界这样的基金多如牛毛。如果我认为某个新兴市场有泡沫,我没必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做空它。我也不必搞清楚做空哪些公司以及在哪个市场做空。现在,我可以做空新兴市场的etf。如果我想做空印度,我可以做空印度etf;同样,想做空欧洲我可以做空欧洲etf。我不必坐下来,费尽气力翻出数以百计的公司的年报和管理评估报告。有很多专门的etfs可以帮我。你可以做空石油公司或买入石油公司。我操作时只要看看基金的构成,我确信如果我仍然愿意挖掘上百只股票,我可以从中挑出6只来做空。但现在我只是打个电话,做空相应的etf就行了。我并非说这样做比其他方式要好些;我只是在讲这样更容易些。我也变得有些懒惰了。(在某种程度上,etfs让世界变得简单的同时,它也向一些投资客们敞开了机会之门,这些投资客愿意搜索和研究不包含在etf和指数之内的公司。全世界有上千家公司很少被跟踪调研,只因它们并不在etf之列。一个雄心勃勃的分析师可以在没有任何竞争的环境里大显身手地梳理一整天。)
现在,我的全部空闲时间都献给了妻子和孩子。我宁愿花时间和女儿们在一起,也不愿意做其他别的事情。我宁愿不和别人共进晚餐,不和别人一起做事,也要和佩姬、乐乐和小蜜蜂在一起。
我全部的生活归因于弗朗西斯·培根的智慧:“拥有妻子和孩子的人,可以说对命运之神付出了抵押品。因为家庭成了伟大事业的影响因素,要么是善举,要么是危害。”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那些已为人父母的朋友们,此前我从未想过要孩子。我认为这是对时间、金钱和精力的可怕浪费。我只是不能想象做任何事情都像那样,也许因为我是家中5个孩子的长兄,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不得不帮助我的弟弟们,我看到有了孩子的负担会是什么。
我真是大错特错!
事实上,如果有人读到这里还没有成为父母,我劝你继续下去。如果你需要,就请一天假(你懂的)哦,不,不要请一天假,艰难岁月挣点钱不容易……找个中饭时间,回家吃中饭……自从我们的大女儿出生后,我就一直告诉人们该这么做,至少你认为我总是在给那些还没有准备好去行动的人提建议……就这样,佩姬和我又生了女儿。
一周7天,一天24小时里,乐乐和小蜜蜂让我一直兴奋不已。我总是和她们玩不够。我现在明白了以前从未明白的整个教程:为人父母。我第一次对自己的父母有了更多理解。我发现了自己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情,我为此喜极而泣过好多次,以前我很少为任何事流泪。现在看着小蜜蜂跑过客厅就会让我热泪盈眶。她们有太多的乐趣,她们做了如此美妙的事情。通常我会回顾一天,意识到自己已经和孩子们消磨了几个小时。我可能会和她们一起去赶一个生日晚会——我总是和她们去参加生日派对,我知道有一天我将不会受到欢迎。
如果我32岁时有孩子,我永远不会做和女儿们待在一起的事情。我会花一整天投资,张罗着周游列国,每天如此。我现在的投资是我的女儿们,让她们更聪明,有敏锐的洞察力。我这么做部分是来自苏格拉底传递给柏拉图的智慧。我试图确保孩子们能自食其力,而不是试图赚更多的钱给她们。如果现在我的资产净值已经2倍或者4倍于以前,很好,但这对她们来讲,只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会令她们变得毫无用处。
我有一些在牛津大学参加“牛桥船赛”时认识的朋友,对他们而言,“牛桥船赛”简直棒极了。在这之前,他们没经历过多少事情,我的朋友们也没多少来自常春藤联盟。他们当中有些人有幸继承了家里的遗产。当然,这意味着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去经历过任何事情——除了谈谈桨手,谈谈船赛,谈谈这,谈谈那。他们在生活中不需要很努力工作。他们中有工作的那些人也不是非常成功。美国政府有115个机构,监督和管理美国经济的各个部门。在这些机构中工作的人,包括大量的常春藤大学毕业生,没有一个预见到2007~2008年即将发生的金融危机。很多受过高等教育,在上述机构监管的行业里工作的人也没能预测到。因此,我不确信把我的孩子送到耶鲁大学或者牛津大学去对她们会是正确的事情。这对我而言是正确的,因为它把我拽出了亚拉巴马州,向我展示了亚拉巴马州之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并给予我一定的自信。我可能会为我的孩子们挑选充满竞争力的大学,也许在亚洲,那里的权力意识还不是那么普及,也很少有人在22岁就能轻松成功。如果她们想要去大学的话,那就这么办。(佩姬的意思是,如果可能,把她们送到最好的学校,“这样她们永远不必道歉或去找借口”。)
当孩子们3岁、4岁、6岁时,我始终告诉孩子们我们没多少钱。在某种程度上,你这种小伎俩真能得逞。但她们看看她们朋友住的地方,再看看我们自己生活的地方。在学校里,每个人都告诉她们,她们是富人。现在告诉乐乐我们不是富人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当我们到机场的时候,她立刻就会问:“哪里是头等舱休息室?”她说:“喔,也许有时我们可以坐在飞机的后面,而不是飞机的前面。”她开始明白了。当我们抵达目的地时,她问谁来和我们碰面。通常是我被别人迎接并受邀发表讲话,往往还有记者在场。她的期望值很高,这令她准备自己去工作赚钱变得越来越难。
没有什么比自己去奋斗、走自己的路更好。当然,一旦你有了钱,你就不想那样做。我也会讨厌自己不得不做出牺牲,让我的孩子必须走出去。但同时我必须要给她们留下远比物质财富丰厚的东西。如果能让她们成为聪明、有教养、知识渊博、雄心勃勃和坚韧之人,我宁愿失去所有。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会做个比她们生命更加久远的超长投资,这个投资组合的价值远比任何我可能会遗赠给她们的钱要大得多。我会让她们准备用自己的方式赚钱,而不用我一分钱,这会更好。不管她们继承了什么,未来5年或50年都会失去的,但如果我留给她们正确的心态,谁会在意失去什么呢?
如果我什么也没给她们留下,我希望能让她们拥有追寻梦想的勇气,追逐她们的激情,不管那是什么,都敢于尝试,即便她们失败了。我想让她们明白唯一真正的失败是没有去尝试,唯一不合适的问题是不去提问。如果我是个成功的父亲,等她到我这个年纪时,回顾她的人生而了无遗憾,她的故事读起来就像亚瑟王的浪漫传说,像激发冒险精神的探索,像开疆拓土的十字军东征,越过每一座新的山头都会惊吓出巨龙,被坚定的信念和毫不动摇的信任驱动着一路向前,那么这些钱就不是冒险家找寻的圣杯,而是勇士们手中紧握的长矛!
凯尔特族传说中的西方乐土岛。——译者注
古罗马共和国时期的英雄,其事迹在古罗马广为流传。——译者注
参见《水晶球:吉姆·罗杰斯和他的投资预言》,第3章。——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