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芒格和我在那个时候并不认为伯克希尔的价值被低估。
自从我发出这样的提醒至今,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已经大大增加,而同期股价却没有太大变化。当然,这意味着我们的股价在1996年落后于我们的企业运营表现。因此,今天的价格/价值的比值已经与一年之前大不相同,而且以芒格和我的观点看,这样的性价比更加合适。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期而言,伯克希尔股东的累计收益一定与公司运营收益相一致。如果股价的表现暂时性地超出了企业的表现,会有一些股东——买家或卖家——从交易对手那里获得超额利润。但总体而言,在这样的游戏中,成熟的投资者比初出茅庐的“小白”更有优势。
关键词:市值管理法
尽管我们的主要目标,整体而言,是让我们的股东在其持有期间利益最大化,我们也希望将一些股东从其他股东(即交易对手)那里获取利益的可能性最小化。如果我们管理的是家族合伙企业,这一定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相信,管理一家公众公司,这样的目标也具有同样的意义。
在一个合伙企业中,在合伙人进出的时候,他们的利益应该得到合理公平的估值。作为一家公众公司,如果市场价值与公司内在价值一致的话,也就得到了公平。很明显,这一点并不能总是如愿,但是一个管理者可以通过其公司策略和沟通,促成这种公平的产生。
当然,一个股东持有股票的时间越长,他的所得与伯克希尔实际经营成果一致性就越高,他在买入时,相对于内在价值支付的溢价或折价的影响就越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吸引长线投资者的一个原因。总的来说,我认为我们在这个方面的追求已经相当成功。在美国市场的大型上市公司中,就长期股东所占比例而言,伯克希尔可能名列第一。
尽管内在价值的计算非常重要,但它却无法精确计算,甚至计算起来经常是伴有严重的错误。公司未来的不确定性越高,计算内在价值的出错偏差可能性就越大。在这一点上,伯克希尔具有一些优势:我们拥有多元化的、相对稳定的现金流,同时拥有极佳的流动性和极少的债务。这些都意味着,与绝大多数公司相比,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更容易准确地计算。
然而,虽然说伯克希尔的财务特征有助于计算的准确性,但仅仅依靠众多稳定的现金流来计算内在价值依然是极其复杂的工作。回到1965年,那时我们只有一个小小的纺织厂,计算它的内在价值简直是小菜一碟。现在,我们拥有68家公司,分布在不同的行业,具有不同的财务特征。这些互不相干的企业,加之我们巨大的投资金额,使你根本不可能轻易地分析我们的合并报表,然后准确地预估其内在价值。
为了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尝试将我们的业务合理地分为四类,在这个报告稍后的部分对于每一类进行一一分析。当然,伯克希尔公司的整体价值可能大于或小于这四个部分业务价值之和。最终的实际结果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作为一家大公司的各个组成部分是运营得更好还是更差?二是,在母公司的管理之下,公司的资本配置是更优还是恶化?
换言之,伯克希尔有没有给旗下各个企业带来什么优势?或者,伯克希尔直接持有这68家企业是不是更好?这些都是重要的问题,但是,必须由你们自己来回答。
让我们来看两组数据(见表6-1、表6-2),看看我们由何处来,以及现在身处何地。第一组是我们的每股投资金额(包括现金和现金等价物)。在这个计算过程中,我们将金融运营中的投资剔除,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被负债所抵消。
表6-1
1扣除少数股东权益。
在少数由我们保险公司持有的可流通证券之外,我们持有品种繁多的非保险类的企业。表6-2是这些企业扣除商誉摊销后的每股税前盈利:
表6-2
1税前且扣除少数股东权益。
当我们讨论增长率时,有必要留心一下基期和终期的年度选择问题。如果它们中有一个选择失当,任何关于成长率的计算结果都是扭曲的。尤其是在基期盈利非常小的情况下,那么,计算出来的增长率会非常惊人,但实际上,毫无意义。然而,在上面的表格中,作为基期的1965年,盈利异乎寻常的好。那一年是此前十年中伯克希尔盈利最好的一年。
从上面的两张表格中,你们可以看到,伯克希尔的每股投资和每股盈利这两个指标的相比较的增长率,在过去十年中变化很大。这个结果反映了我们的经营越来越多地向企业收购方面倾斜。尽管如此,芒格和我还是希望这两张表格中的数字都得到提升。
1996年所有者手册,1987年,1985年,1996年,2005年,精简更新于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