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确实没有留意。”
“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这要看你指的是什么了。”她知道自己是在含糊其辞,“她总是做一些在有些人看来很不寻常的事情。”这话听上去不大对头,像是在为不合规矩的言行做担保,“我想,我的意思是,她总是在做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近来砸坏了家里的什么东西吗?”
“是的。”她只能放弃。联邦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她的家里装满了窃听器和监视设备。这么一大堆东西都接在供电线路上,而家里的电线居然没有短路,这可真是个奇迹。“她砸坏了我的电脑。”
“她解释过为什么要砸坏电脑吗?”
“是的,算是做过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胡说八道也能算做解释的话,那么她确实做了解释。”
“她做了什么解释?”
“她有些担心。真是够荒唐的,她害怕我会从电脑上感染病毒。”
“也害怕她自己被这种病毒传染吗?”
“不,她说只有程序设计员才会被传染。”
他们为什么要问她这些问题?这些东西他们的录像带上早就有了。
“对于砸坏电脑的解释,你相信吗?”
这才是关键。
这就是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他们只想知道一件事,他们无法从录像带上直接看到的事情——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想知道,她是否相信的病毒故事。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该想这些事情。因为裹在她头上的超导量子干扰装置正在捕捉她的思想。他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们知道她的脑子里正在思考某件事情——刚才回答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时,她只用大脑的一部分进行思考,而现在,她大脑的另一部分正转着不可告人的念头。
换句话说,他们知道她正在分析自己的处境,猜测他们的意图,而她本来无须这样做,除非她想隐藏某件事情。
“你们想知道什么?”她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能直接出来问我?我们可以面对面谈谈,就像成年人一样,在房间里坐下谈。”
她再次感到手臂上传来尖锐的刺痛,麻木和寒冷之感几秒钟内传遍了她的全身,那是药物正在混入她的血液。想继续谈下去似乎越来越难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