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灾难降临

原始再来 月下桑 第2页,共2页

看到幼崽们醒过来了,猛对他们低声吼了一声,告诉他们自己要去狩猎了。

作为一个好父亲,为幼崽提供食物是绝对的义务。

布莱克和白想跟着一起去,结果被爸爸无情的大爪子镇压了。

对于堪塔斯来讲,能有一只幼崽并且为他提供食物,这除了是义务,更是绝对的权利啊!必须不能被侵犯!

于是,猛开心的扇着翅膀外出购物去了。

作为领土的主人,什么恐龙生长在什么地方,他对自己的领土了若指掌,仔细想了想这个时节什么恐龙最好吃,最后,“好主夫”猛爸爸兼爷爷敲定了厚甲龙三角龙小盗龙作为今天菜单的主角。

与此同时,布莱克和白终于有时间和自己的幼崽好好交流一番了。

其实只有十天没见而已,布莱克总觉得他们家的秃毛崽变壮了,整个人结实了不少,似乎还高了一点点,就连路易小黄鸡都似乎肥了一圈。

“还是爸爸会养幼崽呀,你看,宝宝和路易被他养的多壮呀。”布莱克有点失落的说。

别——爸比!千万不要这么想!

为了爬出爷爷自带小黑屋(大嘴巴)的时候不被牙齿挂到,被迫练习了跳高;由于天天被爷爷逼着捡石头,被迫练出了肱二头肌……上辈子文职的他容易么?!

就连路易都由于爷爷每天爱的舔毛而被迫换了半身毛了,他俩活到现在总算熬出头了,爸比求放过!

闻言心下大惊的孟九昭急忙打断布莱克的感慨,以免布莱克接下来产生什么不妙的念头。

“宝宝和路易还是最喜欢爸爸了(≧▽≦)”孟九昭眼睛亮闪闪的看向布莱克,为了加强效果,他还捅了捅旁边的路易。

“啾啾啾!”可惜这次路易没在状态,失落的看着自己头顶已经完全塌下来的呆毛,路易一大早就对自己的发型不满意到极点。

要洗澡!爷爷从来不给洗澡!

他对爸爸说爷爷坏话了。

宝宝和路易最喜欢爸爸这点让布莱克和白心里熨帖极了,至于爷爷不给洗澡什么的……

这点布莱克和白自是深有体会。

想着昨天自家幼崽被爸爸滚成个泥球的狼狈样,布莱克和白只庆幸当年他们还是幼崽的时候,泥土可不是那么好弄的东西,被爸爸滚成雪球什么的——似乎还是很可以接受的。

别人家的幼崽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布莱克和白每天脏兮兮的,那个时候,每天扒在巢穴里往外看的时候,布莱克都非常自卑(←这只生下来就自带审美系统了o(╯□╰)o)。

由于太自卑,他们从来不去找其他幼崽玩,也从来不出窝,于是,那一年的幼崽有好多在一次翼盗龙偷袭中被叼走了,龟缩在巢穴里没出去的他俩幸免于难了。

巢穴太臭了,翼盗龙刚过来就被熏跑了……

咳咳!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爸爸实在太不讲究了,布莱克和白从小就特别自立自强,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在爸爸不在的时候互相梳毛,每天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还能顺带着整理好巢穴。

后来猛因此还得到了全体堪塔斯的好评,大家都夸他养的幼崽强壮又干净什么的。

咳咳咳!!!

想到爸爸曾经的行为,布莱克和白理解的背起了自己的幼崽,找水洗澡去了。

布莱克精心找了一片水流不那么急的地方,让白下去试了试水温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幼崽进去了。

艾玛——冬泳啊——

被放下去的孟九昭还是猛地哆嗦了一下。

幸好入水前他有做准备运动,在水里适应了一下之后,他就欢快的扑腾起来了。布莱克和白也泡进了水里。他们早就在人形的时候学会了游泳,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用原型下水,瓦什部落附近没有这么大的水域足够两头亚成年堪塔斯在里面折腾。

“这条河可真宽啊!”←喂!布莱克爸比!这不是河是海啊!孟九昭在旁边吐槽。

“嗯,大概整个部落都可以一起洗澡呢……”←喂!白爸比!别拿西塔娜扎不当女汉子啊!孟九昭继续吐啊吐。

不得不说,这种在爸爸们身边、偷听他们谈话,顺便接个话茬,吐个槽的日子可真美……

秃毛崽美滋滋的在爸爸附近扑腾来扑腾去的偷听。

由于原型的爪子太短,布莱克和白只好互相蹭蹭,将就着借用水流的力量把身子洗干净了,他们就浮在水上,这样,玩累了的孟九昭和路易就可以站在爸爸身上洗澡了。

路易的小身子就像最好的毛刷,孟九昭很快就被他蹭干净了,作为回报,他也不辞劳苦的用手给路易好好搓了一遍。

最后,全部都洗干净的一家四口集体浮在水面上仰望天空。

天空是那么蓝,上面点缀着棉花糖一样的云彩,今天没有像布莱克的云,也没有像白的云彩,不过不要紧,布莱克和白已经在他身边了。阳光洒在身上,半身阳光,半身海洋,这一刻,孟九昭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

他觉得很宁静——

好容易把菜单上的恐龙都抓回了窝,猛惊恐的发现四只幼崽一只也不见了,紧张的叫了半晌也没听到回应,他着急的飞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水面上的四具“浮尸”。

“吼!!!!!!!”

猛惊呆了——

我的幼崽(x4)啊……

猛有个小秘密,从来没告诉任何人,他的幼崽们也不知道,看起来高大健壮冷酷(?)无所不能的猛,特别怕水。

那是还在繁衍地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是一头幼崽,有一次他和其他幼崽一起不小心掉到一个冰窟窿里了。

当时周围没有其他大人,猛在水里扑腾了半天也浮不起来,他看着水中的其他幼崽一只一只停止了挣扎,那是他最初对死亡的认识。

在被淹死之前,他被大人发现拎起来了,不过从此就怕上了水。

泥巴潭也可以接受,他就是怕水。

幼崽被淹死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个信号,一出现就屏蔽了他所有的恐惧,他猛地俯冲了下去。

“啊?爷爷?”空中骤然多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阴影,孟九昭当即就睁开了半闭的双眼,看着空中急速俯冲的堪塔斯,他吓坏了。

爷爷你也想洗澡?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爷爷你又想怎么折腾我们啦?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然后,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爷爷一个漂亮的入水动作,进去了。

爷爷的洗澡动作……真有力啊……

孟九昭呆呆的想。

不过……这动作怎么越看越像……溺水的垂死挣扎呢?

同样发现不对头的布莱克和白急忙拉住了猛的翅膀。

“爸爸!你别动了,试着站起来,你的脚可以接触到地的。”白大声的吼着,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孟九昭一脸黑线了。

在幼崽的呼唤下,猛终于放弃了挣扎,他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脚爪,然后发现——

(⊙o⊙)!

果然可以着地呀!

于是他就稳稳的站在海里了。

布莱克和白选择的这片海离岸边没有很远,以布莱克和白的身高来说脚爪落地或许还有点困难,可是对于身高更甚一筹的猛来说,却是毫无问题的。

“吼?”你们在干什么?猛向两头幼崽问道。

“吼……”我们在洗澡。白老老实实的回答。

“吼。”那我也要洗澡。

于是,一起洗澡的恐龙变成了五头(孟九昭:似乎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

第一次洗澡,猛简直爱上了洗澡的感觉。

一边洗澡,他一边静静的听幼崽们说着瓦什部落的事(←澡堂子什么的真是谈话的好地方)。对于瓦什部落可以煮水洗热水澡的大锅,他表现了浓厚的兴趣(←再大也装不下您老人家==///)。

他表示,瓦什部落是个好地方:石锅,他想洗洗看;猛犸象,他想吃吃看……

喂!爷爷!我们刚刚重点表述的是瓦什部落对我们的养育之恩啊!您的关注点在哪里?

自从认识了爷爷,孟九昭就感觉自己的肺活量越来越大了。

猛几乎把那片海域都洗成黑水了。

他是洗干净了,可怜布莱克一家四口之前洗的干干净净,在爷爷的洗澡水里重新泡了半天,一下子有种白洗了的感觉。

倒是猛成功克服了恐水症,他爱上了洗澡的感觉。

甚至每天下午都会主动去被阳光晒得温温的海水里泡泡。

这天,他又去泡澡了,在他的身上,路易和孟九昭在给他清洁肚皮上的鳞片。

就在这时候,猛听到了破空的声音。

他向发出声音的半空中望去。

啊!他看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正从天上坠落——

多么健壮的大腿!

多么结实的胸膛!

多么可爱的尾巴!

这是一头多么美丽的犹他盗龙!

猛呆住了——

它,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看着从天上砸下来的晚餐,猛翻身爬了起来,把两头幼崽顶到头上,他拎起了水里的犹他盗龙。

“吼……”晚餐吃犹他盗龙……猛高兴的宣布。

看清他手里拎着的犹他盗龙,孟九昭和路易却愣住了。

路易愣住是因为他认出了这头盗龙是他们家的储备粮,而孟九昭愣住了却是因为这头犹他盗龙爪子上的角羊。

“啾啾!”

路易叫出了这头犹他盗龙的名字。

“啊?维塞尔?你说他是维塞尔?”原本注意力一直在角羊身上的孟九昭大吃一惊。

“维塞尔是犹他盗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就你一个人知道吗?”

“啾啾啾……”爸爸都知道呀,爸爸说,这是我们家的储备粮来着。路易尽职尽责的回答着孟九昭的问题。

孟九昭:囧!

恐龙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还每天给自己烧饭吃,这、这、这也太惊悚了吧?

现在再看维塞尔爪子里抓着的肥肥嫩嫩的烤角羊……

孟九昭特别没出息的流口水了。

可就算是厨师,特意从上面跳下来送角羊什么的,这也……太敬业了吧?

孟九昭表示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既然这是维塞尔,就不能让他死了,瓦什部落的大家现在如何,就指望这家伙告诉自己呢……

从爷爷爪子上救下了维塞尔,孟九昭示意爷爷把维塞尔放在岸边。

岸边有个火堆,和他的布莱克爸爸一样,秃毛崽是个讲究的幼崽,每次洗澡都会洗衣服,虽然现在的衣服只是一块小兽皮,可是他每次都用水泡泡,洗澡的时候就生个火堆烤起来,这样等到洗白白,小兽皮也洗白白了。

爷爷如今也不再怕火,虽然还是不喜欢,不过他如今却是知道幼崽们更喜欢吃烤肉,特别是娇娇嫩嫩(?)的宝宝。

于是,猛非常体贴的抽了几棵树做了个简单的支架,把维塞尔架到火堆上面去了。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可怜的维塞尔,似乎到哪里都是做饭的命。

“啊……爷爷,这个不是食物啊……”好在孟九昭跑得快,在维塞尔的尾巴尖着火之前,他眼明手快连比带划强行把维塞尔从火堆上救了下来。

幼崽似乎是想吃生的?←至今还不能完全理解孟九昭意思的猛乖乖蹲在了一边。

维塞尔大概被入水时候产生的巨大冲击砸晕了,喝了不少水,肚子高高的鼓了起来。孟九昭只好拉上路易,两只一起跳到他的肚子上,帮他把肚子里的水控出来。

维塞尔在无意识中变成了人形。

之后,维塞尔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布莱克家的秃毛崽和路易。

两只幼崽还是原来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这是死了吗?”那么小的幼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心里其实觉得他们凶多吉少了。

据说,大家死后,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维塞尔歪了歪脖子,看到了自己爪子上的角羊,果然,死去的角羊也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了(囧)。

“宝宝,路易,这是送给你们的角羊,上面抹着你们最喜欢的蜂蜜。”

一个高空弹跳→跌入深海→又被架上火堆……之后命大不死的人(龙?),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痛哭流涕而是送烤肉给自己吃,孟九昭的心情很复杂。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维塞尔,这是几?”在部落的时候,他经常教幼崽们数数,经常和幼崽混在一起的维塞尔也顺便学了。

幼崽们之间有无数个小游戏,其中一个游戏就是,每当一只伸出手指的时候,另一个人就要迅速回答他这是数字几。

看到秃毛崽伸手指,维塞尔立刻反射性回答道,“三!”

“好吧,你没摔傻。”

维塞尔这个家伙,永远也分不清二和三,如今看他的回答和以往无异,孟九昭小小松了口气。

维塞尔眼巴巴的把角羊递过来,然后路易就真的接过去了。

“啾?”扯了一块肚子肉,路易让孟九昭也吃,急于问维塞尔一些问题,孟九昭摆摆手拒绝了,于是路易就把那块最好最嫩的肉肉留下来,准备一会儿给阿秃吃。

紧接着,他又撕下两根后腿,这是留给两个爸爸的,爸爸们喜欢吃后腿。

前胸肉是路易的最爱,他毫不客气的霸占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猛。

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路易把角羊屁股放在猛面前了。

“不知道西塔她们一会儿会不会过来……早知道我们会在这边重逢的话,之前也就不用害怕了。”带着一副梦幻般的表情,维塞尔呆呆的说着。

等等——这个笨蛋,不会以为他们死了,他自己也死了吧?

孟九昭一脸黑线的想。

不过,为什么提到西塔,难道瓦什部落那边出事了?

用力拍拍维塞尔的脸,孟九昭几巴掌打醒了了维塞尔。

“你没死,你掉到海里被我们救了,快说!西塔她们怎么了?部落出事了吗?”

“(⊙o⊙)啊?!”几巴掌下去,维塞尔终于清醒了。

看着孟九昭严肃的小脸,维塞尔忽然大哭起来。

抽抽噎噎的,他说出了布莱克和白离开后发生的事。

布莱克和白离开后,瓦什部落的大家重新回到了部落,决定在部落等布莱克一家回来。大家每天都会去布莱克他们离开的悬崖送饭,不管布莱克他们有没有办法吃到,大家心里多少是个安慰。

今天送饭的是维塞尔,精心烹饪了秃毛崽和路易最喜欢的烤角羊。他开开心心送外卖来了。刚刚站到悬崖边上,正要把角羊扔下去,然后……

他站着的那块悬崖就坍塌了。

维塞尔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整片悬崖在他身后分崩离析的可怕样子。分裂的面积越来越大,飞快的向更深更远的地方裂开——

“是不是我最近长胖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压塌悬崖的……你说部落那边也裂开了怎么办?”

孟九昭==///:放心,布莱克和白都没压塌整个大陆,你这点体重就更不会了。

可是,按照维塞尔说的,莫非瓦什部落所在的大陆又遇到了一场地动?

孟九昭想的没错,维塞尔遇到的,正是大陆史上第三次大规模地动的前兆。

前段时间瓦什部落所在的陆地版块只是接近了褐土部落所在的大陆版块,而如今,是两者真正相遇的日子!

两块大陆终于融合了,伴随着融合,两块大陆边缘发生了可怕的地震。

未来历史书上轻描淡写,几行字一笔带过的地动,看书的旁观者们永远也想象不了:在经历者的眼中,这几行字是多么惊心动魄而又可怕的事!

埃姆的爸爸是第一个发出警告的!

它的年纪已经太大了,远远超过了一只雪兔寿终正寝的年纪,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现在的兔子爸爸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窝里睡觉。

雪兔的本能让他从混沌中蓦然醒来——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

本能告诉它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它跳了起来,茫然的在部落里跑着。这几天,大部分兽人都在外面打猎外加寻找布莱克一家的踪迹,每天留守部落的只有雪花、西塔和一群幼崽而已。

看到了部落里跑来跑去的幼崽,兔子爸爸忽然想起了什么,在部落里来回奔跑着,它试图让幼崽们聚集起来。

可惜大家并不明白它的意思,以为兔子爸爸在和她们玩,小家伙们躲的很开心。

尖锐的叫声从雪兔小小的嘴巴里发出,兔子爸爸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还是西塔注意到了兔子爸爸奇怪的举止,没有问原因,她立刻行动了起来:将小家伙们一只一只抓起来聚集在一起,她迅速的在地上生起火堆,将一种颜色奇怪的石头扔进去,火堆上立刻冒出了黑烟。

这是召集部落成员立刻返回部落的信号!

就在黑烟升起的那一刻,安迪巢穴的大门被雪花用力从里面推开了,一向不慌不忙的雪花第一次露出焦躁的神色,“快!快叫大家回来!地动了!非常可怕的地动——”

雪花的吼声和兔子爸爸尖锐的叫声重合在一起,西塔终于明白了让自己一直焦躁到现在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死亡的预感——

仓惶之中,西塔回头对上雪花的眸子。

“看好我的三棵树,那是我的幼崽。”

把自己最重要的宝物托付给了西塔,看到西塔点头,雪花闭上了眼睛。

青色从脚底蔓延到雪花的脸上,他的身体,逐渐拉长,变成了笔直的树干;他的头发,不断盘绕向上,直到钻入空中,成了巍峨的树冠;他的脚,深深没入土中,不断向下……向下……不断的分裂,缠绕,紧紧锁住每一寸土地。

在西塔和一群幼崽的注视下,雪花变成了一棵树!

瓦什部落的成员平时训练有素,在看到黑烟之后,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迅速返回了部落。

他们在途中就知道黑烟燃起的原因了。

地面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大家飞快的跑着,地面在身后崩塌!

“放下猎物!快跑!回部落去!”眼睁睁看着一头年轻豹族兽人被背上猎物的体重拖累落入了地表的缝隙之中,安迪发出了一声咆哮,他知道,既然部落升起黑烟让他们回去,那就证明至少此时的部落还是安全的!

只有三分之二的兽人活着回到了家。

狼狈逃生回来的兽人一进入部落就惊呆了——

部落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棵前所未见的巨树!

周围的土地全部都在分崩离析,只有以这棵树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土地奇异的未受任何影响。

大家仔细看,很快就发现了原因:地面上原本平坦只有土壤的地方,如今扭曲盘绕着无数树根,竟是这些树根牢牢固定住了部落的土地!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这是……”

“雪花!雪花呢?”安迪却只是焦急的在众人中搜索着自己伴侣的身影。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就在他慌乱的想要跑出去寻找的时候,西塔拉住了他。

强行按住安迪,西塔拖着他来到了巨树旁边,一手抓着安迪的胳膊,一只手指向了那棵树,西塔沉声道,“雪花在这儿。”

“可是这里只有一棵树——”话说道半截,安迪愣住了,一段树根从地底钻出来,缓慢而坚定的缠绕住了他的小腿。

“这……”惊讶的盯着不断攀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的树根,那根树根穿过自己手心的时候,安迪紧张的心情奇异般的平复了下来。

“雪花,是你吗?”他小声的问。

回应他的,是树根更加有力的缠绕。

得知这棵树就是雪花之后,所有兽人都集中到了雪花周围,大量的树根在缠绕的过程中崩断了,然而更多的根系冒出来,一遍一遍反复加固。

大家都为雪花捏了一把汗。

雪花变成的大树用疯狂的根系缠绕住了瓦什部落所在的这片土地,多亏了他的缠绕,这片土地没有在地动中被分裂。

以雪花为中心,整个瓦什部落俨然成了一座孤岛。

漂移在崩坏的地表之上,他们是唯一一片净土。

没有人可以帮助雪花,雪花只能依靠自己,努力!再努力!

不愧是特长是编小辫的男人,雪花在大家紧张的祈祷中,雪花终于完成了所有人都为雪花绷紧了心弦。

雪花很快完成了对土层的加固,接下来,他的根系开始向上延伸了。

他知道,就算脚下的土地加固的再牢固,可是面对全面崩盘的土地,这一切都是毫无作用的!一旦他们滚落,或者有其他的山体倒下来,部落的所有人还是一样会死!

雪花小心翼翼的分出一部分根系,不断向天空眼神,它们越长越长,那些树根就像有人用手在编织它们一样,一边向上生长,一边互相交叉穿插的交织起来。不愧是自夸特长是编小辫的男人,雪花开始用自己的树根编织了,他要用自己的树枝构建一个巨大的保护层,将一切可能吞没所有人的灾难隔离在外。

他的速度非常快,不多久,一个只能用奇迹来形容的树根织就的圆球突兀的出现在这片狼藉的大地上。

圆球顶心位置最终也被封住了,圆球内彻底陷入了黑暗。

外加的一切伤害都被雪花隔绝在外了,同时隔绝的还有一切来自外界的声音。

幼崽之间忽然发出一声稚嫩的叫声。

清脆仿佛幼鸟叫的声音,那是米特在呼唤妈妈。其他的幼崽早已回到母亲身边了,不要问这些幼崽怎么找到母亲的,她们自有一套互相联系的方法。

只有米特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她坚持不懈的叫着。

往常,每次妈妈狩猎回来她都会这样呼唤妈妈,然后妈妈就会冲她跑过来。

可是这次,却没人回复她。

终于,西塔听不下去了,她顺着声音走过去,把米特抱了起来。

一开始最为慌乱的安迪此刻却成了最冷静的人,他主动承担了清点人数的工作。

平安回来的人听到点名会回应他的点名,没有回来的人自然——

这次,很多人已经无法回应他了。

米特的母亲——萝拉,还有盖尔,这两头豹族兽人都在没有回来的人之列。

米特成了孤儿。

埃姆和羽也没有回来。

还有很多从很早以前就生活在一起的人……也没回来。

封闭的空间里陆陆续续传来了低低的哭声。

一片哭声之中,西塔弯着腰在地上不断摸索着,整块地方摸了一个遍之后,她终于确认:埃姆爸爸不见了!

在雪花的树球封口之前,她明明还看到它在这里的,它去了哪儿?不会是跑出去找埃姆了吧?

天啊——

西塔猜对了。

埃姆的爸爸确实跑出去找埃姆去了。

它只是一只纯粹的雪兔,甚至连自己窝里茎果的数量都数不清,瓦什部落的幼崽们最喜欢从她们的雪兔爷爷窝里偷茎果吃,她们永远不用担心被骂,因为雪兔爷爷永远数不清楚。

数不清茎果数量的雪兔爷爷却永远能够点清自己幼崽的数量。

发现自己少了一只幼崽的雪兔在雪花的编织开始之前就跑出去了。

埃姆小时候就经常走丢,然而每次它都能找到他,这次也不例外。

在剧烈震动的大地上寻找着,它时而快速奔跑,时而灵巧跳跃,遇到更大一点的缝隙的时候,它甚至要小心翼翼伏在折断的植物上攀爬过去。

经验老道的雪兔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野兽们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和技巧,用来找回自己的幼崽。

在一道裂缝前面,它停住了。

小心翼翼的扒在裂缝边缘往下探视,它找到了。

深深的缝隙下面,雪兔看到了自己幼崽的身影。

然后,它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灵巧的借助石缝壁上的凸起,它最终安全到达了底部。

幼崽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它小心翼翼的用鼻子碰了碰幼崽的头发。

发觉幼崽没有反应,它开始用力用身子拱幼崽的头。

别睡了,这里很危险,要离开了!

幼崽的头翻过来,露出了一脸的血。

看到血的瞬间,雪兔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它开始用各种方法试图将幼崽弄醒,可是幼崽太大只了,比它大的多,它完全搬不动幼崽!

就在它不断碰触幼崽的时候,刚刚停了一会儿的大地再度颤抖起来,细碎的石头从石壁上落了下来。

石缝要合上了——

怎么办?怎么才能把幼崽弄出去?

看看地上的幼崽,又看看头顶上的一线天,雪白的兔子愣在了原地。

埃姆在剧烈的疼痛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其中一只眼睛大概受伤肿起来了,导致他的视线此刻非常模糊。

朦胧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个人。

他此刻正被那个人抱着,然后,往上推。

那个人似乎非常吃力,可是还是坚持不懈的推着他往上移动,由于力气不足,那个人到最后只能将埃姆的背顶在石壁上、让他的脚踩在自己的肩膀往上推。

头部离开一片黑暗,重新看到外面世界的时候,埃姆这才意识到那个人原来正在救自己!

那个人正在试图把自己从石缝中顶出来!

上半身软软的趴在地上,下半身还在石缝中,埃姆一点力气也没有,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正在往前移动着,那是下面那个人不断推动的结果。

即使看不清,埃姆仍然知道那个人不是羽,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此刻却在不顾自身安危的营救自己。

“啊……”埃姆尝试说话,然而喉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他吃力的将头倒向另一边,这样,他的脸就可以面向石缝了。

他拼命想要看清救命恩人的脸。然而由于石缝内的黑暗以及眼睛受伤,他只能看到那个人非常模糊的身影。

更多的石块从外面滚进了石缝,埃姆惊恐的看到石缝的两边正在慢慢合拢——

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可还在石缝之中啊!!!

“啊!啊——”埃姆的喉咙不断发出破碎的嘶吼,他吃力的使出全身的力量想要抓住救命恩人的手。

握住了!他握住对方的手了!

扒住地面,他企图让对方拉着他的手爬上来。

石缝并不算很高,起码那个人的手臂是可以伸出来的,可是该死的他为什么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

埃姆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结果也只是被对方的体重拉动往石缝内移动了一些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埃姆感到和对方交握的那只手被轻轻握了握。

然后,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奇特的声音从石缝中传出来。

好半天,埃姆才意识到那是那个人的叫声。

作为雪兔族的一员,埃姆对那个声音的含义再也熟悉不过了——这是雪兔只有在很满意很开心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

埃姆忽然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了。

埃姆挣扎的向那个人所在的石缝探身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再也承受不了来自另一块大陆的挤压,石壁的一面猛地撞上了另一面!

石缝彻底合上了。

“啊!!!!!!!!!!!!!!!”无法发出完整的句子,埃姆的口中发出了巨大的哀鸣。

爸爸!那个人是他的爸爸啊——

羽在天空中焦急的穿梭,寻找着埃姆的身影。由于不断有石块滚落,他不敢飞的太低,不过他的视力很好,可以在天空看清地上的一切。

在寻找埃姆的过程中,他陆陆续续救下了好几个瓦什部落的成员,救了多少人他记不清了,虽然他担心自己的伴侣担心到死,可是他无法做到对瓦什部落的其他人见死不救,融入这个部落还没有多久,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他已经非常喜欢这里。

一次又一次将救回来的人送回雪花的树球顶部,他从不停留,几乎每次都是放下人便立刻飞回去重新搜索。可是,每一次回来,再飞出去的时候,他就越来越惶恐。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埃姆的身影。

那是他之前搜索过不下三次的土地,之前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现,怎么埃姆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了?

不过时间来不及让他想太多,迅速的俯冲下去,赶在更强烈的冲击来临之前,他飞快的掠过地面,把埃姆抓了出去。

他顺利的带着埃姆来到了雪花织就的树根球的顶上,看到他们到来,树根自动退开,留了一个刚好让他们俩进入的小洞,然后在两人进入之后又迅速的重新封好了。

黑暗之中,大家紧紧围住了羽和埃姆。

多亏了兔子爸爸的预警,西塔迅速燃起了通知大家迅速返回的信号烟,这样大家才能避免最大限度的损失即使返回部落;

多亏了羽一次又一次的外出,除了维塞尔以外,原本没有回来的三分之一的兽人居然全部被他救了回来!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受了伤,可是毕竟活了下来;

如今他们俩也回来了,在这种他们前所未闻的天灾之下,瓦什部落的成员竟是史无前例的全员幸存了!

“抱歉……埃姆,我没看住你爸爸,它……它似乎跑出去找你了。”摸索着,西塔给埃姆处理着头上的伤口。摸到一手温热的液体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以为埃姆受了什么重伤还在流血,然而擦了半天,仔细嗅了嗅,她这才意识到那不是血液,而是眼泪。

摸到埃姆干裂的嘴唇,西塔赶紧找了水喂给埃姆喝。

被灌了好几口水,埃姆终于能够重新发声了。

“爸爸找到我了。”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开始无声的哭泣起来。

从埃姆后来断断续续的呢喃里,大家知道了兔子爸爸不仅找到了裂缝中的埃姆,最后还变成人把他从裂缝中顶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大家都默然了。

一向被认为是最弱小的兔子爸爸,居然如此厉害,可以说,他救了整个瓦什部落!

“我们要活下去!”安迪忽然开口了。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兽人的心声,大家停止了哭泣,停止了悲伤,停止了一切情绪。

大家开始思考能让整个部落都活下来的方法。

如果可以离开这里就好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想。

“我们能不能去悬崖那边呢?”在一片沉默中,羽忽然开了口,“刚刚我出去找埃姆的时候经过那里好几次,那边是目前受到地动影响最少的地方了。而且,布莱克和白他们下去的时候,我去下面看过,那下面是水……”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萨勒沉思了片刻,最终他做出了集体前往那片悬崖的决定。

这些生活在原始时期的兽人并不清楚地震理论,他们也没想过地震会不会引起大规模的海啸,如果一旦发生海啸,那前往悬崖下面的海域将是更加致命的决定。

时间不多,他们只能根据直觉和眼前的情况作出最好的判断。

萨勒一直没有说话,他在静静感受震动的变化。雪花编制的保护层帮助他们抵抗了至今可能遭遇的所有冲击,可是,在由于羽不断救人回来而开启了洞口的时候,萨勒却发现情况在恶化。

大规模的泥土和碎石往瓦什部落这边压过来了,雪花迟早会被淹没。

他想的永远比其他人多一些。

瓦什部落位于附近最平坦的地方,之所以选择这里筑巢,主要是由于这里被群山包围,相对温暖和平坦,可是一旦发生大规模的地动,这简直就是致命的地理位置。

他一直想着部落迁址的事情,他们到了比以往温暖的多的地方,部落附近的冰层开始融化了,部落领地内多了许多河流就是最好的证据。即使不懂地理知识,可是萨勒心里对这种情况感到非常不乐观。这段时间,他到处奔跑,就是为了给部落选一块更加安全的住址。

他心里最合意的地方,恰好是羽提到的那片悬崖附近。

那片悬崖位于附近所在的高地。

悬崖那一侧就像刀削出来的一样,牢牢抵御住了来自另一侧可能的敌人以及大风,而与陆地相连的地方又通往广阔的狩猎地。即使冰层融化,应该也影响不到这里来。

之前他还想着再多看几个地方再做最终决定,可如今情况由不得他犹豫了。

等到这一波震动暂停,我们立刻就准备离开!

萨勒发出了离开的指令——

萨勒是部落里话最少的,可是他的话是最管用的。

瓦什部落的成员们非常信赖他们的首领。

每个成员在加入部落之前都过过一段非常悲惨的日子,正是碰到了萨勒他们才活了下来,在各种各样的难题之下,萨勒永远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带领大家越过越好。

随着萨勒捡到的兽人越来越多,大家决定一起生活,这才建立了部落,萨勒是大家认为当之无愧的首领!

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于是,萨勒说到希望大家等到这一波震动过去出去推动雪花的圆球向悬崖的方向前进的时候,面对这个在现代人眼里简直不可思议头脑发晕的决定时,瓦什部落却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没有任何人有畏惧,大家争先恐后的表示想要承担这个工作。

最后还是萨勒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只留下了几个成年兽人照顾幼崽,其余所有人都外出推球。

只保留了供给根系营养的土壤,雪花用最快的速度撤掉了抓住泥土的根系,将它们向上延伸,把保护层又加固两层。

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是近乎致命的,失去了土壤,离开了大地,对于一株植物来讲,不管他多强大,这也是个近乎自杀的选择。

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因为他发现这种情况下,只有萨勒的办法或许可以让大家逃离一死。

根部直接插入土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场震动有多严重,这片大陆要被重新改写了——漫长的生命中经历过无数次地动,雪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

半颗树球已经埋在了泥土之下,可以想象,如果他们再晚点出来,他们就彻底被埋在地底了。

在瓦什部落兽人集体的努力下,庞大的雪花构成的巨球终于被撬动了。一旦撬动,接下来的推动对于这帮力大无穷的兽人来讲,就相对简单许多。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迅速!再迅速!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在下次震动之前转移到悬崖附近。

兽人们纷纷变成了原型,各种各样种类的野兽集体推着一个大球缓缓前进了。这一幕,或许有人会觉得可笑,或许有人会说萨勒的决定简直是晕了头了,可是,配上周围满目疮痍的地表,再加上沿途死于可怕地动的动物残尸——

当你再看到这些兽人认真表情的时候,你只能感受到一种坚定。

他们在努力的求生。

他们对做出决定的人报以绝对的信任。

他们相信大家一定可以集体活下去。

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信念。

年幼的幼崽一声不吭牢牢抓住雪花的树根躲在雪花为她们搭建的保护层里,没有哭闹,她们只是安静的躲在里面,被转的头晕眼花也没有任何一头幼崽抱怨。

她们知道大人们为了拯救她们正在外面多么的努力。

在此刻,大人们的信念已经通过行动牢牢印在了这些幼崽心中,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深深的刻在她们的心中,成为一颗勇敢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传递下去。

他们居然真的在下一波地动波及到他们之前,硬生生将雪花推到了悬崖旁。

所有人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已经离开之前的位置了,站在悬崖的位置居高临下往下望,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之前部落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完全淹没了。

“我们的部落……”一头驯鹿恋恋不舍的看着不复存在的部落旧址,眼中充满了不舍。

他们在那里住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他们早就把那里当做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如今,那里却成了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地方。怎能舍得?

“我们在哪里,部落就在哪里。”看出了部落成员眼中的依恋,西塔坚定的说。

只要他们能够活下去,瓦什部落就永远不会消亡!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迎来了下一波的地动——

就像老天爷故意要和他们过不去一样,地动最终还是波及到他们如今所在的土地了!

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抖动着,大家惊心动魄的看着原本悬崖上的盐石树木纷纷向下滚去,就连他们自身,也有好几个人没有站稳,险些和其他东西一起滚落。

这场地动实在太可怕了!天摧地塌,大地扭曲着,逐渐分崩离析。下方原本是平原的地方如今就像一个漩涡,正在吸引着周围所有的一切倒向它,然后吞没一切!

在可怕的天灾面前,这些纵横大陆、不可一世的食物链顶端霸主弱小的可怜。

雪花的根系再度牢牢抓住了脚下的土地,其他人紧紧抓住了雪花的树根以保持平衡。可是即使这样,也只能保得一时平安,一旦整块悬崖都向下滚落的话,大家终将被连带着下去。

“吼——”萨勒发出了一声巨吼,在所有人都慌乱了的时候,他再度发出了指令。

所有人都进去!

他指向雪花用树根编织成的巨大树球。

没有任何人有质疑,雪花迅速打开了一个口子,部落成员们立刻鱼贯而入,萨勒却没有进去。

“吼吼……”

接下来,我要把你们推下去。

隔着树根构成的墙壁,萨勒严肃的对瓦什部落的大家说道。

留下这里早晚是死,跳下去却至少还有一半生的可能,萨勒再度做出了他的选择。

“可是——”西塔当即探头出来,一脸焦急的她正要钻出来,却被萨勒推回去了。

把你们推下去之后,我会立刻跳上去的,你的力气很大,可是跳跃力却不如我好。

萨勒低声的吼叫着,他把自己的理由解释给所有人听。

萨勒永远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即使这个选择需要他来断后。

最后看了一眼萨勒坚定的脸,西塔点了点头,她重新把头缩回去之后,雪花的树根迅速的盘绕过来,之前的开口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萨勒站在了雪花面前。

“吼——”

真是辛苦你了。

萨勒轻声对雪花说道。

雪花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根树根轻轻扭了扭。

树根球就停留在悬崖最边缘、只要有人推动就可以把它推下悬崖的位置。

可是偏偏就需要有人来给它一个推力,在有人给它推力之前,雪花的根系尚需要牢牢扎入土中,用来固定球体以防在被推下悬崖前先滚到下面的平原去。

必须有一个人留在外面,和它同时完成抽根和推动这两个动作。

眼睛认真的注意着雪花抽根的进度,然后——

只要一个推动。

用力将头抵在圆球之上,萨勒瞬间爆发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树根构成的圆球缓缓后倾了,然后,迅速的向悬崖底部坠落了下去!萨勒随即眼明手快的追了下去,然而他落下去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加上悬崖底部特有的向上气流,萨勒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雪花顺利汇合——

就在这个时候,雪花迅速的将一根树根甩出去!几乎是在碰到萨勒的时候,树根就自动牢牢将萨勒整头捆绑起来。

于是,一根巨大的树根球上挂着一头五花大绑的狮虎兽,一起坠落了。

瓦什部落正在艰难求生的时候,孟九昭还在继续盘问维塞尔,布莱克和白也过来了。

孟九昭就在他面前,布莱克和白站两边,身后一头爷爷,路易胖墩墩的小身子也硬是占了一个角落。

被几头堪塔斯团团围住,维塞尔表示压力真是超级大。

原本不太清楚的头脑变得更加昏昏沉沉了。

简直要被话也说不清楚的维塞尔气死!孟九昭抓住了维塞尔的肩膀。

“西塔呢?西塔……”他们怎么了?

没等孟九昭的话说完,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破空声,伴随着破空声,有什么东西直直从天空落入了水中。

岸边的几个人的视线立刻移到了海里。

孟九昭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几乎是立刻跳起来朝大海的方向跑过去。

奋力游过去,深深扎了一个猛子潜入水中,看清落水物的瞬间,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迅速的浮向水面,他兴奋的朝已经游到他身边的布莱克道,“西塔!西塔也掉下来了!”

西塔的体重可不是孟九昭的小身板hold的住的,他果断的叫布莱克爸爸过来帮他把西塔捞了出来。

“西塔找到了,不知道娜扎和小町她们……”看着布莱克顺利的将西塔从海里捞了出来,孟九昭忍不住开始念叨其他人的名字。

然后……

噗噗两声破空声,一头雌狮和一头狼应声坠落,噗通噗通两声,她们掉水里了。

孟九昭:囧!

自己这是又get了什么诡异的新技能吗?

他决定试试看自己的新技能,于是,对着天空,他开始大声呼唤部落其他人的名字。

然后——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孟九昭:(⊙o⊙)!居然是真的——

瓦什部落的成员下饺子一样,居然真的被他全部念下来了。

瓦什部落的成员忙着当饺子,布莱克和白也只好忙着捞饺子。把“饺子”捞出来还不算结束,这些陆地上土生土长的兽人大部分水性都不好,每头都呛了一肚子水,布莱克和白不得不想法把水从他们肚子里踩出来。

不过,“踩”这个动作绝对不可以由这两头堪塔斯来做。别到时候没被淹死,倒被这两头一脚踩死了。

这个工作孟九昭本来决定自己做的,可是他上去蹦跶了几下,蹦得他除了一身汗,一滴水也没踩出来,于是他只好把这个任务转交给了路易。

路易的救援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只有在给克拉踩肚皮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困难。

“啾?”看着地上一长条的克拉,路易迟疑的啾了一声。

他搞不清克拉的肚皮在哪里。

孟九昭:==///

孟九昭也分不清,于是,他只能给了路易一个建议:分不清,那从头到尾踩一遍就好了啦……

不得不说,路易是个很好的救生员,他的救护及时又迅速,不过被他救醒的伤号全有一个共同的后遗症:肚皮的位置全都青紫了。

至于克拉……更是全身上下都肿透了。

在幼崽们救助瓦什部落成员的时候,猛一直盯着四头幼崽看个不停,他此刻的心情可以浓缩成四个字,那就是:羡、慕、死、了!

站在地上,食物从天而降什么的,他很羡慕的有木有?!

于是,猛也跑到海中央去了,仰望天空,他摆了一个非常深沉的姿势。

“哎?雪花和萨勒没在其中呢?”与此同时,孟九昭也注意到少了两个重量级人物:他的男神还有部落老大人呢?

嘴里正念叨着,想到他的新技能,孟九昭不由自主的向海中央看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海中央站姿风骚的爷爷。

然后,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正对着猛的天空上方,一个大圆球连着一头狮虎兽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球落龙倒——

猛被砸趴下了。

幸好是爷爷——

孟九昭一脸黑线的想。

将晕倒的萨勒捞出来,孟九昭看了半晌,最终没管那颗奇怪的大球。

倒是爷爷,重新爬起来之后立刻活蹦乱跳了,这点真是让人不得不羡慕,不愧是堪塔斯,都是有孙子的老龙了,仍然如此生龙活虎老当益壮。

生龙活虎老当益壮的爷爷看到了大球,眼前一亮。

不辞劳苦的把大球从海里运出来,猛快乐的在海滩上滚起了球。

果然——

是头堪塔斯都对球形物体有特殊偏好。

布莱克和白逛集市第一个看上的就是一堆皮球。

路易也喜欢滚着阿秃玩。

至于爷爷,没有球的时候尚且要找块石头滚,如今有了球,猛简直不要太开心!

于是,在爷爷坏心做好事的情况下,最后一个差点被抛弃的部落成员——雪花也被成功营救了下来。

在爷爷的地盘,瓦什部落的大家再度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