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就和这里一样。”弗勒指着天空,“在你们上面遥远的地方。”
穆恩拉克用力捏着弗勒的脖颈,力道虽不至于让他破皮受伤,却让他感到疼痛难忍。“现在最关键的是,他来了。”
“他是一个神吗?”另一个人问道。
穆恩拉克没理会这个问题,拉着弗勒沿着人群走了一圈,可能是想让每个人都有机会目睹一下弗勒的尊容。h6* * */h6“干得不错!”返回辖区的时候,穆恩拉克对弗勒说,“发现你的人到处在传你的故事,我亲信的一些人也声称看到你从天而降。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就会有更多人相信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散播出去,总会有人站出来想分得一杯羹,这就是人性。”
如果弗勒没理解错的话,穆恩拉克打得一手好算盘:让这边的人把弗勒的来历传到另一边掌权者的耳朵里,这样他便可以对其予取予求了。对他来说,这听起来和人性并无关系。
回到房子后,穆恩拉克让弗勒去厨房找厨师要吃的,随后就消失在一间摆放着长会议桌的屋子里。找厨师要吃的,接着食物就能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他面前,听起来美好得让弗勒难以置信。他连忙向厨房走去。
一个身着柠檬色连衣裙、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故意从他身边走过。不过弗勒的心思全在厨房上,他迅速瞥了女人一眼,点点头表示问候。
看到女人脸庞的那一刻,弗勒差点儿窒息过去。
他连忙停下来:“等一下!”
女人转过身,打量着他。弗勒也打量着她,震惊得下巴不住颤抖。
“哦,你是那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根本没必要把现在的她和那张照片作比较。她的头发长长了,牙齿也没照片上的白,但棱角分明的下颌,鼻梁上的雀斑,似乎流露着些许嗔怒的、奇怪的绿色眼眸……
弗勒在女人身上寻找着能说明她认识自己的迹象。“对,就是我。”他伸出手。
她的触碰令弗勒浑身颤抖。或许那些信徒说得对,上帝将他们连同他们所需要的一切带到了诞生于“重生日”的崭新世界上。对他而言,所需要的东西只有两样:一张命中注定的爱人的照片;一个指引他如何找到她的玩具。“我叫弗勒。”
“斯托姆。”她审视着弗勒,皱起了眉头,仿佛看到他牙缝里塞了什么东西似的,“我一直认为穆恩拉克肯定是误会你了。是你告诉他你从天上掉下来的?”她强忍着笑,但没有完全忍住。她讲话直截了当,没有废话也没有闲谈;她从容自信,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这些弗勒一眼便能看出来。当他望着她的眼睛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我的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好吧。”斯托姆半转过身,欲直奔大厅,眼睛还望着天花板,“见到你很高兴。现在我要走了,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
“等等。”弗勒伸出手,差点儿抓住她的手腕。她随即停了下来,与弗勒保持了一段距离。当然,她的举止没有任何不妥:在她看来,弗勒疯了。弗勒把手伸进口袋,才意识到照片落在跳伞服里了,而跳伞服在房间里。他举起一根手指,请求道:“你能在这里等一下吗?”
斯托姆的视线落在弗勒的肩膀上。
“弗勒!”
没错,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只见穆恩拉克朝他们走来,腋下夹着弗勒的降落伞。
“这就是你说的降落伞吗?”他把降落伞在地板上展开。
“对。”
穆恩拉克打量着弗勒,他的鼻孔大张,所有困惑都消失不见了。“还有人发誓说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这次的目击者是个大人。”他迅速从口袋中拔出手枪,把枪口抵在弗勒的下巴下方,深深陷进他柔软的皮肤里。
“穆恩拉克,不要。”斯托姆阻止道。
弗勒试图抬头避开枪口带来的压迫感,然而它却紧追不放。“告诉我真相,就在这儿,立刻!你从哪里来,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弗勒张开手臂:“我和你说了,我是掉下来的。”弗勒一说话,手枪就硌得他下巴生疼,“我可以展示给你看。把降落伞给我,我能用它从楼顶跳下来。”
穆恩拉克收回手枪。弗勒连忙抓住下巴下面的那块皮肤,左右晃动脑袋来减轻阵痛。
穆恩拉克转向斯托姆:“有人拿生命起誓,说看到他飘在天上,拿生命起誓啊。”
他把降落伞递给弗勒,顺便抚平自己的衬衫,然后指指宽大的前门:“证明给我看!”
弗勒转过身,接着停下脚步,看着穆恩拉克,仔细衡量着他此刻有多激动。
“怎么?”穆恩拉克问道。
“我很饿。”坚果虽然美味,但在着陆第一天吃了几根狗肉干之后,他除了坚果就没再吃过别的东西。
穆恩拉克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他转身走向斯托姆,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去给他弄点儿吃的,好吗?”说完他靠过去亲了她一下。
一旁的弗勒移开目光,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