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乐麟站在球门线前,加藤信长微微一笑,自语道:“这个世界寻死的人真多。”高举起右手的拇指,示意静龙的选手总攻开始。
这次是天空恒一来开边线球,球划了个高高的弧线落向东方的禁区。七个欧阳风华同时行动,困住准备拿球的空明弃,空明弃抖动双翅飞到空中,欧阳风华的身边突然闪现出七个木村勇,一下把欧阳风华撞翻在地,把球高高挑起传给空明弃。
空明弃带球在空中移动直杀向禁区,木村勇刚把球送出,却发现方才那七个欧阳风华居然都是幻影,他脚下一沉,地下突然伸出一双手掌把他的脚踝抓住。木村勇大叫一声高高跃起,而对方并不松手,两个脚踝一下子拉得好长好长,木村勇人在半空双手一合,一个拳头大的能量球猛轰到地面,就在他出手的一瞬一片阴影掠过他的头顶,遮住了场内如同白昼的灯光。
木村勇狂笑一声,“秦天雨!等你好久了!”他的身体螺旋旋转起来,头变成三倍大,嘴一张赤红的能量球喷出。那能量球穿过阴影,头顶上的乌云散开什么都没有,木村勇大骇,在心里问道:“秦天雨在哪里?”在东方家调整阵容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秦天雨,加藤特意叮嘱木村要小心,但木村勇还是露出了破绽。他突然觉得被抓住的脚踝一麻,两道暗劲迅速闯入体内,身体的四面八方被七彩的光华围绕——秦天雨的彩虹!
两个人在空中交错而过,木村勇的身体重重的从半空摔下,满眼金星中出现了秦天雨的身影,秦天雨眼角余光注意到左右扑上前来的空明弃和石川界,耳边也听到了电子哨声响起,他走近木村勇轻声道:“你的同伴会跟着来的。”双手一紧,地上的木村勇变成了七块。
秦天雨不等裁判的判罚直接走下球场,场边的观众高唱起“大刀进行曲”,甚至还有人举起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横幅。
走入休息区,秦天雨面如死灰,嘴角溢出鲜血,和木村勇的交手绝不是表面那么顺利,看着众人担心的目光,他抽动了下嘴角道:“他死了,我死不了。”
杜青锋目光炯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做得好!”一拍月舞,让他上场。
“秦天雨就是凭借绝对可靠的杀人手法,这些年来一直牢牢占据着黑榜前十的位置。”看着秦天雨下场的身影,薛丽璇忽发感叹道,“他不愧是东方家第一杀手。”
暗·恩廷斯看了眼东方翔笑道:“杜青锋的队伍开始反击了,但关键还是看乐麟能不能赢加藤。”
东方翔点上香烟,微笑道:“乐麟是很神奇的人,突然出现在我们视野,或许就是为了今天。”
唐·克罗斯微笑着扭头问薛丽璇道:“武神网上有多少人看文字直播?”
薛丽璇道:“流量已经达到上限,网络下注已经接近五千万美金。还好没开放视频直播,不然警察早来了。”
“警察?”唐·克罗斯解开了领带,笑道:“整个地下世界都看着这里呢!他们一定也在看。”
暗·恩廷斯笑道:“不知道日本人还有什么手段。”
唐·克罗斯道:“也许他们也不用其他手段,有加藤在还不够么?”
“静龙换上了水忍和火忍。五行忍者分开行动也行么?”薛丽璇问。
暗·恩廷斯笑道:“这就是所谓的水火相济吧。”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比赛又开始了。
静龙换上场的五行忍者中的水火二忍,天空恒一则被换下,尽管天空恒一是静龙最好的黑市球员,但这个比赛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竞技的范畴。
乐麟看到上场的水火忍者,脑海中浮现出从前看过的“地下足球”宣传片,突然有些感慨,闭上眼睛让身体恢复到原始状态,在禁区线上来回走动,全身的能量流集中到禁区中,他的心眼清晰的把握到空明弃、石川界、水火二忍分从四个方向飞奔而来,而足球正以无人能挡的速度飞向自己禁区。
乐麟高举起拳头,大声道:“万事有我,你们进攻!”时雨霏、欧阳风华、月舞、内斯塔同时向前飞奔,乐麟腾身而起,伸出左手一把将球拿下。石川界的手臂伸长五米有余抓住乐麟的胳臂,一股森寒的气流迅速传递到他的全身,石川界觉得全身突然僵硬,原本如橡皮一样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弹性。
乐麟手臂一翻抓住石川界的胳臂,将他高高举起一下丢出场外,又一个侧身避过了空明弃的冲撞,平稳地落到地上把球远远抛出,皮球准确地落在时雨霏的身前。
时雨霏尚未停球左右两边就出现一冰一火两条人影,时雨霏毫不理会继续向前,左右有月舞和欧阳风华把水火二忍的攻击挡下,时雨霏向前十余米再次来到静龙的禁区。加藤信长摊开双手,全身上下丝毫没有破绽,禁区内他的斗气充盈到极点。时雨霏忽然微微一笑,球被高高挑起居然飞过半场重新送回乐麟的脚下,若没有机会就不进攻,也是一种选择。
乐麟稳稳地踩着足球,冷静地看着对面的加藤信长,加藤缓缓闭上了眼睛,乐麟就觉两耳一阵轰鸣,再次陷入了苍茫天地之间……
这里似乎是已经风化的古战场,这里除了乐麟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球场,也没有加藤信长。“为什么看不见他们?”乐麟问自己。
“其实他们就在你的面前,看不见是因为你的心被蒙蔽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乐麟皱眉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刚才你又不说话。难道一定要在天地诀中才能遇到你。”
“我是谁?”那声音带着笑意,此时在乐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苍老的老者,须发皆白,异常的枯瘦,满脸都是皱褶,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
乐麟觉得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你是裴老的格斗记忆?”他猜测道。
那老者没有回答,抬头看了看天顶上银河一样的灯光,低声道:“你找到天空的力量了么?”
乐麟抬头道:“当然!”
那老者哈哈狂笑道:“那你还等什么,敌人就在前方。”他话音刚落一阵飓风卷起,球场、灯光、加藤、观众同时出现在乐麟的视野!
加藤信长见对面的乐麟突然睁开了眼睛,澎湃的能量流从球场的对面压迫过来,场中突然多出现了四个“乐麟”,那四个“乐麟”就像四道飓风掠过场上,空明弃、石川界、水忍、火忍同时被击倒在地,四人倒地之后幻影“乐麟”也随之消失。
全场观众一阵骚动,加藤信长发现幻影“乐麟”并没有完全消失,在表象消失的地方各有一条影子向自己逼来——四条黑影,真正的“幻、影”!
欧阳风华喃喃自语道:“影魄……乐麟什么时候把幻影术修习到了极致?”
加藤信长冷冷一笑,身体从球门线上凌空而起,飞速在四条黑影上飞过,一瞬间四条黑影全部击散,他人在半空眼角余光扫过禁区,发现自己禁区四角已被时雨霏、欧阳风华、月舞、内斯塔分别占据,即便是他亦感到一阵压力。加藤信长脚落在点球点上,整个球场迅速变得沙化,原本碧绿的草皮全部枯萎,他重新望向对面的乐麟,微微一愣他忽然觉得乐麟的身影变得高大了……
龙虎厅内山口静仁捏着自己的指节,忽然有种自己上场比试的冲动,好多年没有这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了。
山口静仁身后五行忍者中的金忍笑道:“加藤老大进入状态了。”
山口静仁把烟头摁灭,淡淡地道:“这一场比预想的要困难。”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加藤老大在亚洲也会遇到对手?这是不可能的!
“不论是足球还是多人格斗都应该是多人合作,可今天的比赛只是乐麟挑战加藤而已。”薛丽璇忽然有些感慨道。
唐·克罗斯道:“这次大赛就是为了让人摆脱枯燥的单人对决,可惜我们没有用规则去限制超出平均水准的高手发挥。但我相信在我们美国今年下半年开始的全国大赛中,不会有那么的超级高手,水平会很平均。”
暗·恩廷斯道:“恕我直言,你们美国人对足球基本上缺乏了解,这次的地下足球规则只是把美式足球和英式相互结合了而已。”
“你说的不是没道理。”唐·克罗斯笑道:“这个比赛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他的规则会越来越规范。但能够吸引那么多黑榜高手前来,那已经是很成功了。”
暗·恩廷斯道:“尊敬的唐,您的《天下武神》在乐麟的面前似乎失去了他的价值,他至今为止面对了那么多黑榜前十的人始终不倒。”
唐·克罗斯哈哈大笑:“《天下武神》只是一个生意而已,你似乎到现在也没明白这点,我想你哥哥一定不会评论黑榜的价值。”
“榜单可能不是很准确,但是加藤的实力却就摆在面前,整整二十年亚洲没人能够杀他。”东方翔忽然接口道。
薛丽璇发现东方翔的心情忽然有所好转,不,并不是单纯的好转,而是显得有些兴奋,这是为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唐·克罗斯,却见唐·克罗斯一脸吃惊地看着球场,这种表情她从来没在教父的脸上看到过……再看东方翔也是一脸的吃惊,就听他喃喃自语道:“天……正月十五的北斗星怎么会那么亮?”
球场之中,乐麟把双拳高高举起,轰隆一声,整个“天下竞技场”一阵颤动,如繁星般璀璨的天顶向东西两边缓缓滑开,紧接着是十七层的星河银顶,接下来十六层,十五层……一层接着一层,梦想馆全部十八层的屋顶一瞬间全被打开,在天下竞技场之上出现了正月十五凌晨无比浩瀚的夜空!
夜空之中浮云流动,天空之中“北斗七星”闪闪放光,在观众席上一片惊叹声中,乐麟身上的能量一下子爆发开来,长发高高扬起,而一双星目却是异常的平静,他双臂成张弓搭箭状,一张金色的大弓出现在手中,看台上的观众远远望去就见乐麟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甲天神,那天神也是张弓搭箭和乐麟完全一样动作。
加藤信长看着那淡淡的金甲神人的幻象,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那双残酷如天神的眼睛,自己很多年前见到过那个人,乐麟和他有什么关系?
乐麟死死地盯着加藤信长的眉心,手中的金色大弓完全拉开,身前足球缓缓升高,球上已经金光缭绕,就好像箭头上的火炬一般……
加藤信长双手轻轻舞动,整个球场范围竟然凝结起一层薄霜,天地诀终于开始发动!
忽然间,全场观众变得异常安静,整个球场鸦雀无声,一分钟就这么过去,突然不知道何处传来了小孩的哭声,乐麟和加藤信长同时心头一动,“轰!”天上起了一道惊雷,乐麟手中金箭破空而出……
加藤信长狂笑一声,双手一合手掌间闪现出青红的刀芒,强大的刀风迎向金箭,“当!”两股气流碰撞在一起,兵器交击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球场的中心迸发出刺眼的光辉。“金箭”冲破层层刀风,飞射之势丝毫不减,金箭飞过之处原本风化的球场竟然又显露出绿色。
“这是能带来生机,也能带来毁灭的‘天箭’……”加藤信长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就好像坐在赌桌上发现对手的牌出人意料的大。加藤信长狂喝着凌空而起,站在了离地两米之处,逼视着飞来的箭头,手掌放着灿烂的刀芒一掌劈下,四面八方冷气汇聚一道晶莹的冰墙横在面前。
“金箭”冲到冰墙前一米的时候,箭头前面的火球突然脱落,加藤信长听到了“静止”两字,发现时雨霏已然悄悄侵入他的身边,轻盈地对着球一扫,足球划出美丽的弧线直奔球门右上角。
加藤信长一声长啸,突然身体分成两条人影,虚拟的幻影被“金箭”震得粉碎,而他本人一拳击向足球,却听耳边响起雷鸣般的怒吼声:“加藤信长!”他侧目一看,就见乐麟高大如天神般的身影在潮水的呐喊声中凌空飞来……
乐麟从自己球门前飞奔而起,人在半空之中身边云雾环绕,一条由白云凝聚而成的长棍高举过顶,白云棍在夜空绽放着夺目的光辉直取加藤信长的人头……整个天下竞技场一片惊呼。
加藤信长无暇再管自己的球门,向下一沉稳稳立在场地中,天地诀奥意“苍茫大地”就此展开,尽管乐麟居高临下气势上却并不占优势。而乐麟眼中却带着笑意,双眉之间“北斗七星”印记若隐若现,他已丝毫不受天地诀的影响,人在半空长棍陡然加速,闪动着七彩光华的大棍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突破了时间空间的限制猛砸而来……
加藤信长知道觉得自己接不下这一击,数十年的格斗经验告诉他若不想被杀就只有杀人,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猛击乐麟的心口以命搏命。
两个人一接触一道异彩绽放开来,乐麟被远远弹开,之前的交锋都是惊天动地,这次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加藤信长握紧拳头看着远处支撑起身体的乐麟,苦笑了一下,他眼前出现了家乡的雪山,“嘭!”天灵盖突然爆炸开来……
加藤信长死!全场变得异常安静。
场边电子记分牌的比分变成了“2:1”,乐麟坐在地上高举右拳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叫!东方的休息区一片欢腾,东方家领先,时雨霏独中两元。
比赛还剩下两分钟比赛再一次暂停,加藤信长尚未被抬下,全场观众已从沉默中爆发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突然整个竞技场灯光一暗,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骤变惊起!
杜青锋就觉身体一寒,本能地感到危险迫近立即朝后退,却发现背后是休息区的隔板,当!一道剑光划过,剑光之下杜青锋看到秦天雨用身体挡下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剑,若非大雨反应迅速这一剑只怕已经穿心而过,那刺客拔剑而出一脚把秦天雨踢开,剑锋带起的鲜血飞溅到杜青锋的脸上,这第二剑他依然无法抵挡。
此时空中亮起青红色的刀光,比尔·克罗斯双手举刀雷霆万钧的砍向刺客头颅,红色的长发在刀光下显得异常狰狞。那刺客竟然毫不退让,依然仗剑猛刺……
杜青锋匆忙之间拉起长凳拦向长剑,噗!长剑破体而过,从他左肋透出,“不致命!”杜青锋咬牙道,把休息区的隔板撞破翻身而出。
同时血光冲天而起,比尔·克罗斯一刀砍下刺客的左臂,刺客却像疯了一般越过隔板就是一剑。
“屠商怀!”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休息区后响起,那刺客一愣神抬头就见文恶来全身金光闪闪,手提两柄大戟杀气腾腾猛冲而来,更令人恐怖的是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虬髯武士的光影,那光影代替了灯光照亮了大片的球场。
观众席上天下竞技场的常客们大声叫道:“天!是不败战神!”文恶来在观众的呐喊声中两柄大戟挥舞起来,那刺客右手长剑一剑挥出,“当!”两人各退五步,文恶来一戟就让刺客远离了的杜青锋,他拂去大戟上的薄霜大声道:“螺旋阴寒气劲,你就是杀大叔的凶手!”
整个竞技场忽然大放光明,紧急照明系统启动成功,短短一分钟里面东方家的休息区已经一片狼藉,无数东方家的护卫上前把刺客团团围住。
那刺客扯下面具,按着受伤的左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所有的人都为之沉默,真的是屠商怀!杜青锋、比尔·克罗斯乃至所有了解东方家内部矛盾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贵宾厅的东方翔,谁都知道屠商怀是东方翔麾下的头马。
经过方才最后一击乐麟其实已经脱力,但现在却不是休息的时候,他拖着麻痹的身体缓缓地从场中走下,淡淡地说道:“看来很多事情都可以一起解决了。”指着还剩下一分三十秒的电子计时器,他仰首对龙虎厅的山口静仁道:“山口先生,你认为比赛还有必要继续么?”
山口静仁似乎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不置可否带领众人走出龙虎厅。而另一边,东方翔冷冷一笑道:“克罗斯先生,你们克罗斯家这次没有和我站在一起,让我很失望,我们在维加斯合作多年,我一直很珍惜你我的友谊。”说着带头推门走出贵宾厅。
与此同时,各个出口已经开始清理观众,虽然观众们都极度希望留下看个究竟,但只有家族成员才有资格留下。
东方翔从楼口走下,身后紧跟着布鲁斯·扬,在众人的注视下,东方翔推开人群走入中心,屠商怀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眼神和原本东方翔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以为屠商怀会求救,但对方的眼神明显是一种狼看到猎物的眼神,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他把目光扫向四周,杜青锋、乐麟、时雨霏、内斯塔,欧阳风华、麦雄飞、燕三,站在远端的比尔·克罗斯,躲在暗处的孔雀,以及东方家各个堂口的老大都在他的视野中,这里没有人能够动他,想到这里他脸上恢复了笑意,只要屠商怀不乱咬人就没人能够动他。
杜青锋淡淡地道:“翔哥,他是你的人,你怎么说?”
东方翔手中的打火机在指节上转了圈,把烟叼在嘴里,人群中燕三跨前一步伸出食指点在屠商怀的咽喉,屠商怀的脖子射出一道血箭仰天倒地,燕三最终还决定站在东方翔一边。
东方翔平静地把烟点上,看着杜青锋道:“解决了。”
杜青锋看了看燕三,又看了看乐麟,好像说我一早说了他们不可信吧?他转头对东方翔,有些好笑道:“你这算是灭口啊?”
东方翔脸一沉道:“屠商怀是我的人,但我没叫他来刺杀你,当你的面执行家法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要怎样?”
“如果他真的是屠商怀,那自然什么话都随便你说。关键是他真的是么?”文恶来走到尸体旁,摘下了屠商怀右眼上的一层暗灰色隐形眼镜,“果然如此。”他抬起头看着众人道:“他没有义眼,谁都知道那个活跃于维加斯的屠商怀有义眼,这个假货早在之前冰海阁表现出来的水平就远比真正的屠商怀高。”
东方翔心里有种吃苍蝇的感觉,他早就察觉“屠商怀”在隐藏自身实力,但毕竟是自己让他去行刺的。现在若“屠商怀”是假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即对方在投奔他之前就已经是假的,跟在自己身边整整五年,大小事情帮助自己决策无数的人竟然是敌人?他究竟是什么人?抑或是有人在尸体上作了手脚来混淆视听?
东方翔觉得自己思路很难理清,但他在口头上毫不示弱,冷笑道:“假的?若真的不是老屠本人,那就是有人陷害我,我毕竟是东方家的当家人,我怎么会在比赛胜利的时候对小杜出手?”他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周围的人点头纷纷附和。
杜青锋和乐麟交换了下眼色,原本无理的事情都被东方翔说得有理,显见都对方是要在此地解决问题,杜青锋粗略算了下在各大堂口能得到的支持,只要东方翔依然以继承人的身份说话,就很难动他。
而乐麟关注的却在另一个问题上,“屠商怀”究竟是什么人,之前有人提醒过他要防范“屠商怀”,但“屠商怀”究竟是哪条线上的呢?是东方翔还是静龙,抑或是别的组织的人?
乐麟的目光在竞技场另外一角的日本静龙社众人身上游走,山口静仁在加藤的尸体前说着什么,那群人显得有些静默,并不急于把比赛继续,是静龙的人……他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当家人?欧阳风华哈哈一笑道:“谁说你是当家人的?社团开过大会了么?”
布鲁斯·扬眉毛一挑道:“大公子是家族的长男,而且龙头遗言就是说把位子交给大公子,你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扛着大戟的文恶来唯恐天下不乱道:“谁能证明?听遗言的人好像都死得差不多了,更何况龙头本身就死得不明不白。”
人群中走出衣着考究的东方逸大声道:“文恶来,你不要信口雌黄,最后听遗言的除了西门大叔别人都还健在,你倒是说说看,龙头哪里死得不明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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