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门口时,那两个被指定看守德娅·多丽丝的女人追了上来,想要重新监视她。那苦命的姑娘紧靠着我缩成一团,一双小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挥手支开了她们,并告诉她们以后这个俘虏由索拉看守。
然后我对萨克佳做出警告,让她不要再折磨德娅·多丽丝,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不幸的是,我的威胁非但没给德娅·多丽丝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之后我才得知,在火星上男人从不杀死女人,女人也不杀男人。萨克佳阴险地看了我们一眼,心怀鬼胎地离开了。
我立刻找来索拉,请求她为德娅·多丽丝另找一个萨克佳无法打扰的住处,并像对待我一样看护她。然后我跟她说,我要跟男性住在一起。
索拉看了一眼我手中和肩上的装备。
“你已经是伟大的首领了,约翰·卡特,”她说,“我理应听从你的吩咐。当然,无论如何我都乐于接受你的命令。这些装备原来的主人虽然年轻,但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武士。他靠提拔和决斗赢得了接近于塔斯·塔卡斯的地位,而塔卡斯的地位仅次于罗库斯·普多梅尔。你在首领中排行第十一位,在这个部落中只有十位首领的地位比你高。”
“若我杀了罗库斯·普多梅尔呢?”我问。
“那么你便是元首,约翰·卡特。但你想要得到这个荣耀,那只有在元老院全体成员同意你的挑战或者在他对你发起攻击而你做出自卫时将他杀死,然后才能获得最高的地位。”
我笑着转移了话题。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去杀死罗库斯·普多梅尔,更不想成为萨克人的首领。
我陪同索拉和德娅·多丽丝找寻新的住处。我们最后挑中了一栋楼宇,与之前的相比,它要显得更为华丽。在里面我们找到了一些真正的卧室,里面有用巨大的金属链条悬在大理石天花板上的雕工精美的金属床。墙上的装饰也非常精致。
墙上的壁画与我在别处看到的不同,上面描绘着许多人类的图案,形象与地球人很像,他们的肤色比德娅·多丽丝要浅得多,身着飘逸雅致的长袍,打扮得珠光宝气,金色或棕色的头发散出美丽的光泽。男人们不留长须,只有少数人带着武器。整体看来,画面描绘的是一群金发白人在玩耍。
德娅·多丽丝凝视着这些早已灭绝的人类留下的艺术绘画,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而索拉对此却毫无感觉。
我们最终决定将德娅·多丽丝安置在位于二楼的房间,俯瞰整个广场。
后面毗邻的一个房间便作为厨房和储物室。之后,我拜托索拉去拿些寝具以及可能用到的食物和器具。我告诉她,这期间我会代她看守德娅·多丽丝。
索拉出去后,德娅·多丽丝转身冲我微微一笑。
“这么说,若你丢下你的囚徒不管,那么除了跟着你,乞求你的庇佑,并求你宽恕她这些天来对你所持的偏见之外,她别无选择了?”
“非常准确,”我回答道,“我们只有在一起才能脱险。”
“我听到你对那个被人唤作塔斯·塔卡斯的家伙的挑战,所以我能明白你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但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你说你不是巴尔苏姆人。
“那么,以你先祖之名,”她继续道,“告诉我你来自何处?你像是我们的人,却又并非如此。你说我们的语言,可又听你跟塔斯·塔卡斯说,你是最近才掌握的。从冰川覆盖的南极到地冻天寒的北极,所有的巴尔苏姆人尽管使用的文字不同,但都说同一种语言。据说只有在流入已经干涸的克鲁斯海的伊斯河的多尔峡谷里才有另外一种不同的语言。而这仅存在于我们祖先的传说中,根本没有任何巴尔苏姆人从多尔峡谷里的克鲁斯海回到伊斯河的记载。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来自那里。若真如此,任何巴尔苏姆人都会无情地杀掉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眼睛放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话语中带着恳求的意思,纤纤玉手伸向我的胸膛,紧紧压在上面,好像要从我的心中掏出一个否定的答复。
“我对你们的习俗一无所知,德娅·多丽丝,但在我们弗吉尼亚,绅士绝不会为了保住性命而说谎。我不是从多尔峡谷来的,也从未见过神秘的伊斯河,对那早已消失的科鲁斯海更是一无所知,你能相信么?”
我突然感觉自己是那样殷切地希望她能够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在乎她的想法?我望着她,凝视她那微微仰起的脸庞和那双坦露心迹的美丽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