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听到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是米拉,她打扮成了护士的样子。“他们在楼下大厅集会。我听腻了他们那些要怎么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言论。我是来把你弄出去的,你不应该吃这些苦。”
她打开床头柜,翻出我的衣服和鞋子,帮我穿了起来。
我浑身僵硬。
手臂和腿都不听使唤。
不过米拉还是帮我把衣服穿上了。“你能站起来吗?”
我试着站起来,但是我被折磨得太虚弱了,于是又摔回床上。
“再试试,让我帮你。”
我尽量保持站直一段时间,好让米拉把我一条胳膊挂在她肩上支撑我。我们两个人用三条腿往房门方向走,然后来到走廊上。
我们在那里停了一下。“得把房门重新锁上才行,要不然他们会发现你跑了的。”
要让米拉一边要搀扶着我一边把门锁上很不容易,整个过程我们几乎就像在七扭八歪地跳着舞。
我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钥匙,你是从哪里拿到钥匙的?”
“我偷的。”
我笑了一下,肋骨处痛得厉害,一笑就疼。
我们沿着走廊摇摇晃晃地向着电梯缓慢前进。我们都知道,如果有人看见我们的话,我们就完蛋了。但是看来楼下的聚会很重要,这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们终于走到了电梯。
过了很久电梯才上来,不过幸好它到达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米拉把我生拉硬拽进电梯。“你靠着墙自己能站稳吗?”
我点点头。
米拉与我拉开距离,假装我们不是一起的、只是正好搭上了同一趟电梯而已。她按了底层。电梯开始下降,但是没有一次降到底,它停在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之前的等待就像是在我觉得是那么漫长。
一个大块头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一看就知道是个保安。我认出了他翻领上那个小小的“生命之树”徽章。
他走了进来,先盯着米拉看,又盯着我,把我们审视了一遍,试图弄明白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向米拉点了点头。“加班吗?”
然后他又看向了我,并不相信我们不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