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放弃背叛行为,加入我们还为时不晚。”
我想到她内在的另一个人,那个我从未谋面,也不了解的人。我还想到了英格丽德和她真实的美。
我直截了当地说:“我想短期内不大可能。”
他们试过让米拉来跟我谈,让维多利亚来劝我,我很好奇他们下一步打算用什么方法。我知道他们会把我交给帕斯寇,事态会很糟,但是他们不会要我的命。
我在想,为什么他们那么在意这个?为什么他们非要说服我不可?
维多利亚开始不耐烦了,她按了一下面前桌子上的按钮,外面蜂鸣声响起。门打开,布里奇斯走了进来。
他的趾高气昂显而易见,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夸张,他对我也还是那个态度。
他装作诚恳地跟我打招呼。“艾林,我的置换体,能见到你真好。”
“别这么叫我,布里奇斯。”
“可你不就是个置换体嘛。”他转向维多利亚,“亲爱的,跟自己的置换体见面真不是件易事,没想到事态会完全失控。”
她还是没打算放过我,带着一脸反感和怒气盯着我。“行了,他是不会变的。一日叛徒,终身叛徒。更糟糕的是,一日理想主义,永远理想主义。他不会加入我们的。他在自己的信仰之路上已经走得太远了。他不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布里奇斯捋着下巴,装作在考虑着什么,但这一切其实他老早就想好了。“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我知道了,b方案。”
他伸手去按蜂鸣器开关,你能再一次听到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然后他转过来对我说:“艾林,你这么糊涂,真是遗憾。你要明白,你不想这样,我也不想,但无论如何这是为了你好。”
门开了。我已经准备好帕斯寇的出现。没想到结果比我预期的要糟糕许多。
是艾尔史密斯。他穿着医生白大褂,镜片后目光如炬。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观察一个他准备加到收藏中的标本一样。“我在梅纳德医院看到你的时候,我没搞清楚你是谁。”他靠得更近观察着我。“我想你认识贝拉米先生,对吧?还有,这位布里奇斯先生告诉我,我们其实很熟了。”
我拼命分散注意力,不去想我有多么不愿意跟这个人共处一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来,来,我们来继续玩真相游戏吧。我知道你经历了不少变化。”我注意到艾尔史密斯的外套翻领上别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之树”徽章,那个人人都戴着的徽章。看来他也成了他们的一员了。
布里奇斯插嘴道。“他不愿意合作,在自我认知方面也有问题,总是一天到晚妄想他就是我。他需要点治疗,对吧,艾尔史密斯先生?”
他点点头。“是的,我认为他需要帮助。”
两个黑色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抓住了我。
维多利亚转过身去开始跟布里奇斯说着什么,我听不到。他俩谁也没跟我说再见。
我被两个壮汉拉出了房间,走过了走廊,下了一小段楼梯。艾尔史密斯跟在后面。
再一次回到那个噩梦里。他们重新装修过了,这里不再有酒店那种柔和的灯光,装修的色调也不再是秋天那种暖黄色,而是变成医院的浅蓝浅绿色调。我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布里奇斯和“生命之树”,他们控制了整个酒店,按照自己需求把酒店分成不同的区域。
他们把我推进其中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那种带着滚轮的床,一张图表夹在床尾,上面有我的名字。
艾尔史密斯开始发号施令。“把他的衣服脱掉,让他躺在床上。”他指着一套病号服,“给我拿点镇静剂来。”
他们把我按着,脱掉了我的衣服,把我的衣服和鞋子胡乱扔进床边的柜子里。然后强行给我穿上病号服。
我想要大叫。带头的大块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喊也没有用,老弟。这里装了隔音材料。尽情叫吧,没有人会听到的。”
一个护士打扮的人带着一套注射镇静剂的工具走了进来。“不会痛的。”
是安德鲁斯。我抬头看到他衣领上小小的“生命之树”徽章。他也成了他们的人。
“你现在跟那些不承认现实问题的人一伙了,安德鲁斯?”
他没认出我来。“躺好。”
他们把我按住,然后安德鲁斯给我注射了双份的安定。我的脑袋又变成了一坨毛绒绒的白色面糊。
噩梦。
我开始忘记我曾经逃离艾尔史密斯和他疯狂助手们的魔掌,我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这白色毛绒绒的面糊中。我跟自己的意识抗争着。
我翻过身,那里有另外一扇门,半开着。这里原来一定是那种两间连着的房间,我想你们管这个叫套间。我往那边的房间看。它在那儿,没错。他们安装了电击仪器,仪器产生的24000伏特电流能把我的脑子烤了,烤得透透的。
安德鲁斯俯身对我说:“给你点建议,赶紧合作点,要不然就得上演《飞越疯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