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英格丽德摇醒的。我肯定昏睡了好几个小时。她说的话我听不明白:“他们说这是个奇迹。”
电视还开着,她指了指电视机。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奇迹?”
屏幕上的正是布里奇斯,他被“生命之树”的信徒簇拥着。他出现在酒店外,这会儿正踩着堆在那儿的鲜花往前走,将那些花当成了地毯。
人们涌到他跟前,向他鞠躬,而他将自己的手放到他们的头上,以示赐福。他们几近痴狂,大声叫喊,欢天喜地,激动得几乎无法自已。
摄像机拍到了一个已然失控的年轻学生。他兴奋过头得浑身发抖。
播音员解释了这场混乱的原因,说“生命之树”的信徒们认为是奇迹让他们的领袖起死回生。
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女人接受了采访,她无法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复活了!他复活了!”
现场记者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被喧闹声淹没:“你的意思是昨晚医护人员的声明是错的?”
“没有,他们没错。”
“布里奇斯先生现在好好地站在我们面前,这该怎么解释?”
“你不明白吗?他死了。但是他又复活了!他又复活了!”
画面切到了伦敦大学附属医院。镜头里是另一个记者。屏幕上展示了一台医院的手术车,上面空空如也。摄影机定格了一会,接着镜头转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实习护士。
记者开始采访:“所以,今天凌晨的时候你在这里像往常一样轮班?”
年轻的护士点点头:“是的,我这周上的都是夜班。”
“那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