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从一个单细胞开始分裂,生长成为血液、毛发、肌肤、心脏和眼部细胞,才开始有了生命。那就是控制这个进程的东西。而通过控制这些个开关并引导dna复制,就能将你带到这世上。”
“从0和1开始。”
“我认为就是这样。”
我由衷地笑了。你们的智慧啊。至少是在皮特森这样的技术高手身上得到了体现。他仅仅是从纳米中断里获取的0和1数据流就想通了这点。这是真正的技术高手。
“所以你才推测我们迟早会来?”
他带着敬佩的眼神看着我:“是的,就是用这种方法,我预测你们肯定要来到地球,你们彼此联系到对方,只是时间问题。”
“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到每个天外来客?”
皮特森身子向前倾:“是通感。我有这个天赋。从小时候开始,数列在我眼里是有颜色的。这让我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直到我发现法国画家康定斯基和梅西安都有这样的能力。”他喘了口气,“就拿我给你看的那张打印纸来说,当我看着它的时候,斐波那契数列会呈现或蓝或绿的不同颜色。如果你跟我一样也观察了纳米中断中的数据那么久的话,你也就能看到情形了。那是天外个体到来的情形。”
“这种情形你看见过多少次?”
“3次。”
“万一你漏看了呢?”
他笑了:“我觉得那不大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我们有从现在起回溯至5年前的数据,要看完所有数据几乎不可能。”
两个人,我数了数。布里奇斯和我。如果皮特森是对的,那一定还有一个。“最近到来的是哪一个?”
他查阅了一下源源不断出现在眼前屏幕上的数据记录:“对啦,在这儿呢。两天前。再清楚不过了。在一段纳米中断中有过斐波那契数列大爆发。”
我随即意识到了,情不自禁地大叫出声:“维多利亚。”
皮特森看了看我,但是没问出口。
没错,那是第三个到来的个体。两天前他们置换了维多利亚。就是生命的诗意从我的生活中消逝的那一天。
“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我是说这三起事件?”
“你是说二进制代码的不同之处?呃,的确有。第二、第三次到访和第一次截然不同。后两次缺乏对称性,一团糟,没有美感,甚至可以有种可怕的感觉。”
布里奇斯。然后紧接着是维多利亚。
“这就是你和我并肩战斗的原因?”
皮特森目光中流露一种冷静和坚定。“没错,正是如此。如果你我在这方面的看法完全一致,我们就是坚定的盟友。你知道,这里正发生着一些很不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