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开着四驱车将我送到梅纳德医院。不出我预料,这是一家大医院,有林荫车道的那种。
我爬出车外。“八个小时后在这里见。”
“你不用睡一下吗?”
“我会想办法多少睡一会儿的。”
我去报了到,他们给了我一套绿色制服,虽然洗过了上面还是有污渍。在这里我是博伊斯,查理斯·博伊斯。这再次证明了你们的安全系统有多么不严密。我随便搞来了了个身份用,居然没有人有任何怀疑。
我开始做一些常规工作,例如照看病人,看着他们吃药,确保他们不是假装吞下去事后伺机吐出来。只要让他们把药服下去,整晚就能平安无事。
没有必要跟你讲这些陈词滥调。
也不需要告诉你,在安德鲁斯和他那些壮汉爪牙们对我进行种种折磨之后,现在我站在另一个角度理应感觉很奇怪。但是我没有。历经千辛万苦从逃离地狱后,我庆幸自己摆脱了艾尔史密斯的魔爪。我没有时间为这里的受害者们担忧。至少现在没有时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马克·贝拉米。
就像你有时候会说的那样,一站到篱笆的另外一边,事情马上就看起来没那么糟了。这是我第一次值夜班,上白班的已经打卡走了,这里算上我总共有两个看护人员,照管着一百多号病人。病房门都锁着,谁都跑不出来。那个跟我一起值班的家伙说他名叫诺里斯,但却没说他姓什么。他告诉我这活他干了四年了,所以他有优先权,意思就是他可以先去睡觉。于是没到半个小时,诺里斯就在一个他平时不大用、专门用来睡觉的房里睡沉了,整个病房区都到了我的掌控之中。
我翻弄着那一大串钥匙,这些钥匙可以打开整栋楼所有的房间门。你们说的房间,在我看来则是牢房。这就是所谓的权力。
马克就在这里其中一个房间里,但是我不知道是在哪一间。我开始找,整个过程让我很沮丧。那么多男男女女都被困在他们各自的世界里。
我在一个离电击治疗室很近的房间里找到了马克。我一走进去他整个人就往后缩,他以为我跟上一个穿着脏兮兮的绿色制服的家伙一样,又要折磨他了。
那些关于艾尔史密斯的回忆再次在脑海里翻滚,我竭力从这些思绪中走出来。我知道马克在经受着什么折磨,就跟他们给我的一样。他的克林特——他自己版本里的艾尔史密斯——正在努力地帮助他,通了24000伏特的电压搅乱他的大脑。但是如果我陷在过去的那些事情里无法自拔的话,那我就谁都救不了了。
我试着安抚他,他就像个受伤的动物一样呜咽。
“马克,我不会给你通电的。你可以相信我。”
他抬起头。“我谁也不相信。”
“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
“我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就够了。我知道雷蒙德·布里奇斯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他的底细。”
他往后退缩。“好吧,你赢了。这又是什么狗屁新疗法。你把这录下来,然后就可以去证明在法律上我就是疯了。这样我就永远别想从这里出来了。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