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啊!什么味儿这么臭?”阿伊莎问。
“我的传感器检测到,空气中碳酰二胺化合物的浓度显著提高。”约翰说。
“见鬼了。”阿伊莎说,“那到底是什么?”
“尿素。”约翰说。
“你是说……”
“粪水。”
“啊!危险吗?”阿伊莎问。
“在针对小鼠的饲喂实验中未发现任何毒性。”约翰说。
“嗯,这倒是让人放心,”阿伊莎说,“不过,我可没打算吃这种东西。”
她看了看表。托尼的开场发言快要结束了。约翰正准备走上集市广场的舞台,阿伊莎抓住了他的手臂。
“约翰,”她说,“特工处警告我们,机器破坏者可能已经藏身在观众中间了。”
“我们这是在农村,”约翰说,“您跟我说点儿新鲜的吧。”
“今天不一样,我们收到了明确警告。”阿伊莎小声说,“在所有的民意调查中我们都是垫底的,可是农村地区的结果简直是灾难性的。请你不要讲出任何可能激怒大众的话。”
“嘿,你知道我的。”约翰笑着说。
“没错,”阿伊莎说,“正因如此。”
约翰登上舞台,托尼把麦克风递给他。
“亲爱的人类,”机器人开始了他的演讲,“很高兴我能被允许在乡间在大家面前发言。大家可能知道,所有其他国家都不得不与国际化人才外流——也就是自己国家最优秀的人才移民到完美之城——而做斗争。可是,国内也存在人才外流的问题,即从农村流向城市。”
“他刚才是告诉大家他们全都很蠢吗?”阿伊莎在后台问道。
“是的,不过这些乡巴佬是绝不可能听懂的。”托尼说。
“不仅仅是工业,就连大部分的文化生产都在大城市进行,并围绕着大城市运转。”约翰说,“决定性的政治发生在哪里呢?在大城市。”
“那就滚回去!”一位听众大吼道。
“请听我把话说完。”约翰说,“然而,这种大城市精英主义有可能在另一个层面分裂我们的社会。我要说的是,你们有充分的理由感到被忽视、被遗忘和被抛弃。我们必须疾速解决这个问题!例如,为什么不在农村各地建设规模较小的大学呢?”
“我觉得他刚刚在说观众没受过教育。”阿伊莎说。
“我敢肯定那不是他的本意。”托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