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鲁姆的办公室里,他轻松填完了政府要求的表格。第一个问题——“你现在或过去任何时候,是否曾经欸哩垰缇恴仫筮掎澌坲缌敂剓?”——他现在可以如实回答“没有”了。复数“仫筮掎澌”的原义在这一语境中是单数“女人”。(类似的,如果使用单数“仫筮掎澌”,则表示无实体的“女性”状态。)
当然,此处“欸哩垰缇恴”是决定性别的,除非你使用修饰语“坲缌敂剓”。一旦加以修饰,在这一特定语境中,这个不起眼的词就会具备一丝微妙的含义了,也就是支持多性性行为。
因此,杰克逊可以诚实地回答,因为他不是纳安人,他从未有过那种冲动。
就这么简单。杰克逊很是懊恼,居然没能靠自己弄清楚这一点。
他毫无困难地填完了其余问题,把表交还给伊鲁姆。
“真够偲窛薆的。”伊鲁姆说,“现在,我们只需要再办完其他几件简单的事就行了。第一件我们马上就可以办。接着我就按照财产转移法案的要求,安排一次简短的官方仪式,之后剩下的都是些小事,加起来也就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然后这项不动产就完全归你所有了。”
“当然了,小伙子,那太棒了。”杰克逊说。他才不担心耽误时间。恰恰相反,他原以为会遇到多得多的麻烦。在大多数行星上,当地人很快就会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无须强大的推理能力就能弄清这一点,地球人就是要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要以一种合法的方式获取。
至于地球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也不难理解。大多数地球人都是理想主义者,坚定不移地深信诸如真理、正义、仁慈之类的概念。他们不仅心里相信,还以那些崇高的概念来指导自身的行为——除非行事不便,或是无利可图。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他们就会见机行事,但嘴上仍说得冠冕堂皇。这就意味着他们是“伪君子”——不管哪个族类,都有这么一个意思差不多的词。
地球人说要什么就要什么,但他们同样也希望自己的行为表面上还过得去。但有时候这种期待就有点高了,特别是当他们想把他人的星球据为己有时。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通常都能得偿所愿。
大多数外星族类会意识到,公然反抗是不可能的,因此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拖延战术。
有时他们会拒绝出售,或是要求你填一堆永远也填不完的表格,或是要经过某些根本找不到人的当地官员批准。但无论他们使出哪种招数,接触者总有合适的对策。
他们拒绝出售是基于种族理由吗?地球法律明令禁止这样的做法,而《众生权利宣言》规定,一切有感知力的生物,都拥有在其喜好之处生活和工作的自由。如果逼不得已,地球将会为这一自由而战。
他们办事拖拖拉拉?这将为《地球世俗礼仪宣言》所不容。
负责的官员总是不在吗?《不作为法案》中的《反隐性搁置统一地球规范》明令禁止这类行为。诸如此类。这是一场地球永远获胜的斗智游戏,因为最强大的通常总被认为是最聪明的。
但纳安人甚至连反击的企图都没有。杰克逊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们。
用地球铂金交换纳安币的交易完成了,杰克逊拿到一些五十弗索的零钱。伊鲁姆高兴得满脸堆笑,对他道:“现在,杰克逊先生,如果您愿意按照通常的方式,赨咘漤鵵籣洯囸珥的话,我们就可以完成今天的交易了。”
杰克逊转过身来,眼睛眯起,嘴角往下紧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线。
“你说什么?”
“我只是让您……”
“我知道你问了什么!可这是什么意思?”
“嗯,意思是……就是说……”伊鲁姆怯生生地笑了,“这句话的意思明摆着的呀。也就是——诶鬄僰沴瞉剓地说……”
杰克逊用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声音说:“给我个同义词。”
“没有同义词。”伊鲁姆回答。
“老弟,不管怎么着,你最好还是想一个出来。”杰克逊的手紧紧扼住了伊鲁姆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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