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刻苦修炼的日子。真武道场众拳师每日里除了教学、练功,便是捉对打斗,虎禅与平安二人功夫最强,为了提升自己,还常与其他人做一对二、一对三的搏击练习。最可怕的是二人基本功越发深厚,实战练习时越来越不讲理。在这两头怪物的压迫催逼下,其他人武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李晨说,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数现金,利用真武道场的人力资源,生意范围越来越广,每日里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如今的道场里少了两人。
神威武馆里那个曾经被虎禅打败的黑人,又找上门来,不过却不再是敌对,而是诚恳交流武术,顺便对道场内的学生进行义务指导。原来,他也是一个来中国寻访武术的人。毕竟对于武人来说,中国、日本、泰国等东方国家,都是武术史上的主角,可偏偏中国地域广大,武术派系繁杂,他寻找了许久,已经身心疲惫,便应聘到神威馆做教练,与罗汉纯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几个月后,他认定喀纳斯的体魄和格斗天赋都极好,便跟大家商量,想将其带到美国进行系统训练后,参加ufc的拳赛。喀纳斯兴奋得气血上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潘瑜怕喀纳斯到了美国见到“波斯猫”会把持不住,与自己父母沟通后,也跟随去了美国。喀纳斯说,等他拿到一两条金腰带,有资格得瑟的时候,就回到真武道场。
无心也回到医学院里继续学习,不过每逢各种假期,都会回来行医、任教。
千红自从山爷受伤住院后便一直忙碌,不过每隔一两个礼拜,她必然会抽空到真武道场蹭饭,饭后总是和虎禅一同消失,然后虎禅第二天日上三竿后才回来。
虎禅近来发现市内有一处小公园,环境极好,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地方走拳,神清气爽,只是打从前几日起,来了个老伯,每次自己练拳时,老伯都在远处看着他。
这一日,虎禅练得入港,练习时间持续了很长,最后兴趣所至,又打了五趟闸式捶,有些新的领悟,身体轻灵矫健更胜往昔,练罢,发声收式。忽然听得鼓掌声,转头一看,鼓掌的正是这几日在远处看着自己的那位老伯。
“打得真好啊。”老伯笑着向虎禅点头。
“老伯,最近常看见您,您也是练家子吗?”虎禅问。
“不不不,我不是练拳的,但是从前认识些练武人,只会看,不会练。”老伯摆摆手,十分友善地看着虎禅。
“原来如此啊。”
“小兄弟,这些日子看你打拳,真是让我赏心悦目。练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辛苦了,为表示感谢,咱们到公园对面的小店,我请你吃碗面,喝杯啤酒,好吗?”老伯面色很是祥和,虎禅看着这样的长辈,真是很对胃口。
“好啊,那我不客气啦!”
公园对面的食店,面积不大,桌椅板凳也显得陈旧,可是煮面的汤头和凉菜却是相当不错,虎禅与这老伯吃得痛快淋漓。
“小兄弟,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拳的呀?”
“嗯,很小的时候啦,具体是多少岁,我也记不很清了,哈哈。”虎禅挠挠头,连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拳都记不清了,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少见,练拳是很孤独、很辛苦的事情,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你一直坚持的呢?”老伯跟虎禅碰了一杯,问道。
“其实不少啦,我身边有好些跟我一样的朋友呢。至于什么东西支撑……您忽然这么问起来,我还真不知如何回答……嗯,应该是对先贤的敬仰吧。”
“嗯?不是喜欢吗?”
“当然喜欢,可是修炼武艺,光凭喜欢是坚持不下去的,我也有犯懒的时候,每次犯懒都要自己逼自己活动开身子,然后精神头上来了,就不懒了。”
“为什么练武呢?”
“哈哈,这个我可真的答不上来了。”
“为何?”
“因为每当多进步一点,多经历一点,我练武的目的就会不一样……我想,那些都不是正确的目标,因为如果是正确的,那就不该再改变了,您说是吗?啊!对了,我想,我练武的目标就是为了不断窥得从前所不知道的道理,涉足从前所不能涉足的境界吧!”
“嗯,那就是说,在修炼中,不断地超越自己,对吗?”
“嗯,听起来好像太简单了些,不过也可以这么说吧!至少我觉得这个目标比从前那些目标都要正确,哈哈,多谢老伯启发了!”
“哪里哪里!”
虎禅与老伯喝了六七瓶方才尽兴,只觉一见如故。
“老伯,下次如果再见面,我请你喝酒好啦!”虎禅挥手道别,回道场去了。
虎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一辆车停在了那老伯跟前,老伯坐进车里,开车的司机赫然便是丑脸张军。
“山爷,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