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道场后院,众人正烧烤、饮酒庆贺。自从李晨开始实施各项计划起已经两个月,每月各项收入突破了十万,倘若众拳师将钱分了,大家的工资也能赶上白领了。但是李晨说,倘若这道场的地盘是租的,这些钱付了租金便没剩下几个子儿了,所以除去伙食和日常用品的开销,大家每个月领两千块做零花,剩下的用于道场维护,还有今后发展的资金。
“嗯,我每日就只是练功,用不了这许多,每天可以买点零食吃就行了,给我五百就好。”郑平安抓抓头,小心翼翼地看看大家。
“老婆,你看……”喀纳斯转头看看潘瑜。
“男人兜里别搁这么多钱,多了该胡思乱想了,咱俩领一份就行。”潘瑜说。
“我有时候给人开方、推拿,有额外收入,你们不必担心我了。”无心挥挥手。
“英明,这薪水本来就不多,你该拿着。”虎禅拍拍英明,英明和大家在一块的时间长了,随意了许多,不像一开始时老绷着脸了。
“我是出来修行的,你们的武术十分精深,这些日子里,我受益匪浅,不用我交学费就已经让我喜出望外,还有吃有住,再让我收钱,实在说不过去。”
“我跟大头一样,天天除了练拳教拳,就是吃饭睡觉,有钱也没多少地方花,给我点买可乐的钱就成。”卫峰说。
“不用管我俩,我俩兜里还有几个子儿,没钱了来找我们,只收三成利息。”穆蕴贤抹一把被炭火熏得黑黝黝的脸,攀着身边正在一起烤食物的虎禅打个哈哈。
“有吃有喝有住,还能剩五百,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莫家豪这些日子整个人沉浸在武术世界里,已经疯魔了,五块钱用半个月,还能剩五毛。
“不多说了,每个人必须得有个两千块傍身,万一有什么特殊事情,也不至于几块钱难倒英雄汉,同意吗?”李晨端起酒,众人不多言,碰杯,一饮而尽。
已是明月当空,气氛依旧火热,穆蕴贤披上跤衣跟喀纳斯摔起跤来,大家以二人胜负赌酒。
“李晨,我有个想法,可能一时间不能实行,但是我希望能当成今后的目标。我想将来把这真武道场开成‘真武书院’,除了武术之外,还能聘请各种教师,教学生们实实在在的文化,让他们对传统文化重新燃起兴趣,还可以给他们讲古代那些武术家、武将以及各位英雄的事迹。这书院所教授的知识,所讲的故事,能给他们一根支撑心灵的柱子。社会越来越浮躁,但是我依旧希望将来的孩子,我们的后辈,还能懂得仁义、懂得道理、拥有诚信。”虎禅拍拍李晨的肩膀。
“有把握吗?”
“想法不错,你在我肩头上压了个巨大的担子啊……我是个俗人,没有任何伟大的情怀,我来这儿做事,便是为了创业,有这么好的项目,我当然要鞠躬尽瘁。”说罢,李晨与虎禅又干了一杯。
“嘿嘿,看来我的‘棋子’还真不少啊,有信心了啊。”李晨笑嘻嘻地盯着眼前这一群人。
“还缺一个,明天我想去找他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回来,跟咱们一块做事。要人才,管够;能不能物尽其用,看你本事吧。”道场崭露头角,虎禅笑得很是爽朗。
大家喝酒也不忘生活遵循规律,十一点前已经各自回房休息。说起来,教授拳法赚钱,是名副其实的“血汗钱”,不光辛苦,在喂手、实战中,不管训练系统多完善,受些伤在所难免。这样的工作,需要保持体力,亦不敢宿醉,大家只喝到微醺,便已止住。
虎禅在后院的井边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很久以前虎禅就来过这后院,这里的空气比别处要清新很多。一开始虎禅还以为这是块佛荫庇护之地,惹得文彦禅师大笑:“你真抬举我啦!我这尊佛没别的神通,也就能施点保持空气清新的法力啦!哈哈!”
当时,文彦禅师指指后院长廊边上的一排植物,说那是他栽种的常春藤,能保持空气清新。虎禅拨弄着常春藤的枝叶,说:“这常春藤还真‘长’啊。”说着便要动手拽一根下来。
文彦禅师赶忙制止,一声大吼,震得虎禅耳膜生疼:“虎禅,莫断了长远心!”
“长远心?”虎禅不明白。
“你看,这常春藤经历了许多日子,慢慢长成这般景象,你是个练武人,算起来,也是个修行人吧?记住,修炼这种事情,易发勇猛心,难持长远心,这常春藤,就是你的学习对象,要长久不懈地努力。”
“谢谢方丈!我明白啦!”虎禅仍记得那学懂新道理时的兴高采烈,可他一直都不知道在他蹦蹦跳跳离开后的事。
“呼……这小子一破坏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胡说八道一通,总算让我的常春藤逃过一劫。”方丈抹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
这样好的环境,睡得也很安稳。
凌晨时分,“嘭嘭嘭”的砸门声将众人惊醒,那砸门声杂乱无章,暴躁凶狠,任谁听了都知道,定然是祸事上门。
众人迅速披衣起身,跑至前院集合,开了门闸,一人精疲力尽地扑了进来,滚翻在地,呜呜直哭。
卫峰把头伸出门外,四围看看,没发现任何异样。无心上前把人扶起,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为其推拿前胸后背顺气。
虎禅开灯上前,略加端详,认得来人:“你是……扎克?阿培的教练?”
无心替扎克顺了气,稳住了呼吸,扎克双手死死抓住大腿上的裤子,面无表情,僵尸般呆滞。
看他这副模样,虎禅脸上不自觉地绷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