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武馆中,众弟子、学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席地而坐的两人。
“嘿嘿,混得风生水起啊。”虎禅捶了阿培一拳。
“你更厉害,这种疯狂的事情,除了你,还真没人会做。”阿培摇头苦笑。
“混黑道了,你说我该不该揍你。”虎禅笑笑。
阿培没答话,方见到虎禅时,诧异非常,随即让人买回瓶酒,与虎禅旁若无人地对饮。
“哈,别以为几杯酒就能糊弄过去,我这回对你真的是非常不满意,瞧啊,做打手,穿紧身衣,喇叭裤,黑皮鞋,头发硬得能戳死人,你还能不能更土、更恶心一点?”虎禅撇撇嘴。
“老太爷和阿生师父都还好吗?”阿培问道。
“阿生师父好着呢,还在老家里躲懒,老太爷去世了。”
“啊!什么时候?”
“一百岁生日的时候……哎,你别这样行不行,咱们将来都有份儿的,你,也是那‘土馒头里的馅儿’!”虎禅指着阿培那张难过的臭脸骂道。
“大头现在在做什么?”阿培又尽一杯。
“可能在泰国吧,真武道场里,我也给他留了一把交椅。”虎禅慢慢地嘬着酒,若有所思。
“有没有我的?”阿培问。
“你?哈!来吧,咱先打了再说。”虎禅扔下酒杯,走到馆中的擂台上。
“不行,我是帮山爷做事,但是我不能打你。”阿培摇摇头。
“你是尚武馆的拳师,我是真武道场的拳师,我们是纯粹的武术交手,从前咱们也没少掐架吧?”虎禅起身,跳上馆中的擂台,活动着有些酸痛的筋骨。
“要打也改天吧,你看你,脸都肿啦。”阿培对着虎禅扬了扬拿着酒杯的手,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大概不是这个原因,你如今站在山爷那方,若是打赢了我,你会觉得内疚吧?你心里脏了,不敢再跟我打没目的的架?”虎禅趴在擂台的围绳上,勾勾手指,阿培没法回答,执拗地摇头。
“老大,你行不行啊,刚才还一路上叫痛哪,我来吧?”喀纳斯嚷着。
“无量天尊!我一路上都没打几场,状态完美,我上啦!”无心刚要上前,被英明扯住。
“诸君!请相信我!”英明满脸的严肃认真,双手搭上了喀纳斯与无心的肩头。
“信个屁!自己人!不许争!我来!”卫峰一脚踢开英明。
阿培听着,不禁蠢蠢欲动,捏紧拳头,战欲疯长。
“不行。”阿培脑子开始打结,咬咬牙,只想不管不顾了,打了再说。
“你莫非真以为能打得过我!”虎禅忽然有些恼怒,大吼一声。
“哎哟!谁!”阿培背上忽然剧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无名火起,眼珠血红,转身便要把暗算自己的家伙宰了。
“嘻嘻!真武道场第六位拳师报到。”一个身材不高不矮、面色黝黑的精壮小伙,分开围观人群走出来,手中举着一把弹弓。
“刚在街上买的,你皮痒欠揍,拿你来试试。”来人赫然便是大头,高兴地对着阿培挥挥手中的凶器。
“你……你敢拿弹弓打我!”阿培忽然又见老朋友,心中虽是兴奋,但那弹弓打在身上,实在痛不可当,又看虎禅哈哈大笑,登时火大,咬牙切齿,憋出一脸狞笑。
“怎么不敢,你是什么东西?没钱了,去给人做打手也就罢了,不回家也不来个电话报平安,不像话嘛……我四处询问,找了半天才追到这儿来,差点就没我出场的份了。”大头悠然地走到场中,放下背包,便当众换起衣服。
“你翅膀长硬啦!以前可都是我帮你打架……咦?”阿培忽然呆住,见大头脱下运动长裤后,里边只剩泰拳短裤,又从包里取出泰拳手的臂箍,套在大臂上,与从前脑海里的印象,判若两人。
“你的泰拳,练得如何?”阿培龇牙咧嘴地问道。
“打一场就知道了,我的挑战,你没理由拒绝吧?你说过,让我一定要变强的……咱们是戴拳套,还是裸拳?”大头继续慢悠悠地在手上缠着棉绳。
“嘿嘿!你还敢打裸拳?来吧!”阿培跳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