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虎禅走出了千红别墅,一路大步奔走,这里离学校三十多公里,只想要累个痛快。
身不由己地被卷进别人的算计中,变成棋子中的一颗,是最为难受的事情,脑子里一团乱麻,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
小颐姐从来没做过什么莫名其妙的决定,偏偏在这最应该自由自在的感情上,自己被盘算进去。
半小时前,千红房中。
“你和小颐姐是怎么回事儿?”
“从前,我原本想就这么活到三十五岁,然后找个风景漂亮的尼姑庵出家。一年前,小颐姐找到了我,跟我说起了你,她希望若是有一天,我和你能结下个缘分便好了,或许这样,两家人的怨恨会缓和许多。当初我对这种笨办法不以为然,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有把握让我看上你,你真的如此出色?”
“我不出色。”
“你说的没错,你不出色,你只是纯粹。”
“纯粹?”
“对,什么都被颐姐姐算中了,我纯粹,你也很纯粹,倘若你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我多半不会与你结下缘分。”
“别神神叨叨的,我不明白。”
“当初颐姐姐找我,只是为解决这段恩怨,多种下一个可能性,她也没指望你这蛮牛能一下子弄明白。”
“不,我是很喜欢你,如果不见,也会很想念……但这是我,我那三位爷爷的事,不能作罢。”
“作罢不作罢,等你脑子转过来再说吧,先送你回去吧,眼不见心不烦。”千红笑笑。
“不必,让人开了门,我自己走。”
“随你。”
“对了,你是知道我来这儿上学,你才来这个城市的吗?”
“不,那时候我对你还没兴趣,是颐姐姐把你安排来的。”
“也就是说我本不该来这儿的?”
“对,你的成绩很差,离本科的分数线还差很远,据说你一家人都很聪明,真不知道你像谁。”
“唔……”虎禅满面通红,鼓起腮帮子,转身便疾走了。
待虎禅走进市中心的时候,已是凌晨,功夫不管多好,已是疲惫不堪。
心里如乱麻一般,耳朵还有些嗡嗡作响。忽然不想回去,回到家里,一个人待着,会觉得十分难受。走过一家金碧辉煌的休闲会所,停住了脚步,这个时间,也只有这种地方门还开着。门透过大门,柜台前左右一列字——钻石服务,至尊享受。
“呵呵……就这儿吧。”虎禅想把自己随便扔在哪儿,什么都不愿去想。
坐在桑拿房里,拿起舀水的木勺。身边放了个很漂亮的陶瓷水缸,敲一下,“咚”的一声,在闷热的环境下,如深山古寺的钟声一样清亮悠远。
“喂,小弟,找个保健师。”虎禅跟侍者吩咐道。
“好嘞!马上就来,带客人到至尊一号包厢!”
“唔?这包厢……”
不多一会儿,按摩师来了,身着短裙与吊带装,个子小小,长得却是丰满。
“先生晚上好!”
“好。”
按摩师替虎禅褪下浴衣,用精油抹遍全身。
“怎么称呼你?”虎禅跟姑娘问道。
“钻石二号。”
“噗!哈哈哈!原来‘钻石服务,至尊享受’是这么回事儿!”乐得虎禅睡意全消,便打开话匣子聊起来。
“你常锻炼吗?身体好结实啊!”姑娘坐在虎禅的臀部,推揉虎禅的脊背。
“算是吧,我力气很大喔!”
“我不相信。”
“呼!”虎禅腰上气力一鼓,将姑娘挺了起来。
“哈哈!让我下来!”姑娘使劲拍着虎禅的脊背。
“真亏!打你打得我手疼,你要补偿我!”姑娘娇嗔。
“说吧,要补偿什么。”
“嘻嘻!”
“笑得这么坏,想什么呀你!”
“你想什么呀!我指的是你给我些小费好不好!”姑娘的诡计得手,乐不可支。
虎禅忽然觉得,姑娘的手有些糙,手揉捏在自己身上时,不像是按摩,更像是在编箩筐,全然不像小颐姐姐手下的姑娘们对待自己的态度,顿时兴味索然。
“为啥出来做这行呢?”
“我家是农村的,穷呗。”
“你长得挺不错的,怎么不找个有钱点儿的男朋友呢?”
“我有老公的。”
“那他还让你出来做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