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出来了,杀手叫阿信,前面几件事都是他干的,说是东联山爷下的令,我让下面的人按他刚才说的一些线索去核实,很快有结果。”
电话响起来,岳殷鸿接了电话,眉头皱起来。
“什么事?”七爷问道。
“东联那边对西市下手,一小时前打死了人,闹得厉害,警方已经在调查,上面的压力很大,通知说让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决出西市的归属,否则两家都不用做生意了。”
西市是个庞大的自由市场,批发各种古董、工艺品、玩具、五金、服装等,其利润是华盛的主要收入之一。
“行了,让小冲和我手下的人开始做事,跟财务说一声,做事的一人五万安家费,另外最近是敏感期,小赵,你去小颐那里守着。”七爷脸色一板,说起话来正言厉色。
苏爷爷老宅中。
“哥哥,晚上我炖了汤,记得回来吃饭。”
小冲的女朋友,习惯叫他做“哥哥”,要是放在从前,小冲心肠直,不知道其中意思,会说:“我都不爱吃外面的饭,不用干唆啦!”
而今却走过去,如话家常般道:“买瓶酒吧,吃饭时想喝两杯。”背着女朋友,藏起自己最顺手的一双短刀,整整衣服,走出家门。
小冲带着三十多人,坐上卡车,直奔市场。
这些年,耳濡目染,这粗心汉子竟也深谙兵法,那得益于虎禅与他所说的故事。
“古时候打仗,两军对垒,若冲在最前的是高手,那么整个军队的损失会减少很多,战斗效率也高得多。真是很向往啊,传说以前岳家军中,有昙宗、昙神、昙猛三个大和尚,举大盾牌冲阵,将对方人马撞翻,后面的‘鬼背军’便冲上去抹脖子,那三个大和尚该是什么样的怪物呢!”
小冲带的这三十多人,都是平日里经过锻炼的,体壮力猛,下盘稳重,冲击力强,动起手来亦是心狠手辣,龙头锯角。这会儿,每人左手持防暴盾,这是岳殷鸿为防有大冲突,从特殊渠道购买的,右手持一把用稻草包柄防滑,水管切割成的“管叉”。
古代实战用刀剑,多以稻草包柄,锦缎布条绳子都是下下之选——那是因稻草粘血后,不光不会滑手,反而越发的粘黏。
小冲一干人下车后,没有喊杀,无声无息地走向市场。
“从后面的小门绕进去。”小冲吩咐下去。走正中央的大道容易被人包围,果然走到市场后边的时候,便发现了东联安排在市场中的人。
“向外杀出去,咱们杀个七进七出。”
“吼!”一干人等应道。
“他们来啦!在后面!”东联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小冲带的人已经冲上。
低身,盾牌向上,撞,刺!
片刻间,东联已倒下二十来人,小冲等人一路向外冲突,无可阻挡。
眼见冲散对方阵势,小冲忆起从前受的伤,不禁怒火中烧,扔下防暴盾与管叉,持出双刀,如野火狂风一般地冲回阵中,连续砍翻数人。
不多时,小冲双刀已经卷口,对方亦彻底溃败,除了倒地走不了的,大多已逃出市场。小冲与手下众人乘胜追击,带头向市场大门口冲去。
“轰!”
方走出大门口,小冲只觉身旁破风声逼人,本能地提刀格挡。眼前火花闪现,双刀被一根横向猛挥而来的铸铁水管打断。击断双刀后,铁管余势不息,拍在小冲胸口上,多亏身板扎实,虽是痛彻心扉,却未重伤。
小冲蛮劲爆发,顺手抓住铁管便夺,谁知手上一轻,对方早已松手,弃了铁管,闪身而进,这让打斗经验丰富的小冲心头大骇。刹那间,对方已然近身,一把军用匕首照小冲脸面削下,溅出满眼暗红,腹部随即剧痛,想是被对方一脚踹出,滚翻在地。
刹那间的事,待得小冲的人赶上来,偷袭者已发疯般奔逃。
“是他!是他!”小冲紧紧捂住脸,咬牙憋出声音,认出这偷袭者正是曾用火药枪袭击自己的人,恨得心脏像要爆炸一般。
“快!送老大去医院!”众人慌了神,架起小冲便跑,被小冲一把死死抓住。
“留……多留些人……看住这地方……”小冲强忍剧痛与愤怒,狠狠地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