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啥?他啥都不行,就是特别能捉青蛙!”
“捉青蛙?这算啥?”
“现在他倒把我这老板给炒了,不在咱这儿干了。他以前抓了青蛙回来,就炒熟下酒,这一不小心呢,炒出了个自己的配方,好吃得要命,去开了个饭店,现在人家开的车比你老爹的还好!”
“……什么意思?”卫峰眼睛眯成条缝,闪现精光。
“别人做不到的,你能做到,那就是手艺活儿,有手艺活儿的人到哪都饿不死。瞧瞧,前几天,找个律师,拟个合同就收了老子三万,这就是手艺活儿!”说到这儿时,卫峰老爹,用手指狠狠在书桌上敲了几下。
“嗯,明白了。”
“等等。”卫峰刚要退出去,被父亲叫住。
“还有一件事,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我没指望过你三十岁前能有一两百万存款。”
卫峰坐在马路牙子上,翻来覆去地瞧着自己一双拳头。
“别人做不到的,我做得到的,手艺活……”大学的课程,成绩比自己好的大有人在,这学校又不是啥好学校,那些好学校毕业的,到哪都比自己值钱,自己唯独剩下的就只有这对拳头了。
可是还是不行啊,回想这些日子遇见的人,岳虎禅这根正苗红的武痴就不提了,那喀纳斯、穆蕴贤,还有在跤场中见到的人,以及从这些练武的好朋友嘴里听说的那些高手,怕是任何一个都能随便把自己揍趴下。就算单论空手道,国内比自己段位高的还有好些,更别提那种打过百人组手的怪物了。
“虽然自己也努力练,但是距离还是很远,到底有多远呢?”卫峰在电脑上,看着自己存下来的资料,里面有从前日本极真会高手,进行百人组手试练的录像。
“我肯定还挨不过这么多人的连番挑战……怎么办……”卫峰在学校时,也曾经进行过这样的练习,组织起空手道社会员,十人、三十人的组手练习,但是那些人跟这视频里的人实力相差太远了。
记得最后一次和会员进行组手练习时,自己比平常动手轻松了很多,那是因为跟虎禅、喀纳斯这些胜过自己的好手时常比试、对打的结果,虽然这两人练的并不是空手道,但是领教过实力更强的人,再面对原先的那些对手,自然是天壤之别。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明天,是年三十……”卫峰站起身来,打开柜子,拿出旅行包。
虽是年关,虎禅的山西老家相比城市里清静得多。
虎禅和阿生师父,一人一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拆着地上那一大卷儿炮仗,也不知道要搬去炸些什么。老太爷拄着十三把棍,抽着旱烟,站在后头嘿嘿直笑,这烟叶,也是阿生师父自己开块地,亲手种的。
阿生师父说,这辈子还惦记着个乐事儿,就是虎禅以后跟老婆生一大堆孩子,然后等孩子们都会走路了,他就拿根长绳子系在腰上,后面拴上一排小家伙,列队出去溜达。
可是虎禅如今八字没一撇,阿生师父只能带着虎禅上蹿下跳。
阿生师父小时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曾经跑到工厂里,找来弹簧钢片卷成一团,拿细绳和小木棍固定好,再铲一堆粪便盖着。有人路过,一拉线,啪地炸散,扑得人家满头满脸,就为这事儿,可挨了虎禅的太师父一顿好抽。
“太爷,咱们今年冷清了些,你看,今年老爹不回来,老妈也不回来,爷爷也脱不开身。”虎禅抱怨两句。
“嗨,各有事情嘛,等以后你长大了,要是年年能回来陪老头子和你师父过年,那才怪呢。”老太爷拿着棍子戳了戳虎禅。
“虎禅哪,炮仗是快引,一点就炸,跑是跑不及的,缩身要快,一触即发,和人动手也是一回事儿啊!”阿生师父背对虎禅,低头摆弄,还不忘指点。
“这道理早就懂啦……我去!这么大的炮仗!而且哪里是快引!明明是你掐了一截!”
“哈哈!我这堆归你!你那堆……跑喽!”阿生师父撂下自己的炮仗,抱起虎禅拆的那堆就跑。
虎禅刚要追,手机响起。
“虎禅!恭喜发财!快快长大!”卫峰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叫唤。
“长你个头!新年快乐啦!”
“过年你忙吗?我想最近去你哪儿一趟。”
“咱们这儿既冷清又悠闲,没啥忙的,多个人来倒还热闹,只不过你不陪你爸妈吗?”
“练拳遇到坎儿了,心里憋得难受,实在想有个人商量。”
“行!”
“那我过完初三就过去,方便吗?”
“一直都方便,来吧。”
虎禅挂了电话,转头跟老太爷说,学校里认识的好朋友,要来和自己切磋拳脚。
“过年都不忘努力,也是很有精神的孩子啊,心里一定有什么难题吧,要不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老太爷听着虎禅有新朋友,也很高兴。
抢了东西没人追,一点儿也不好玩,阿生师父从大院门口探头探脑。
“师父,有朋友要来跟我切磋拳脚!”
“嘿!这人的胡闹可不亚于你,现在不比当年了,逢年过节人都懒,这时候还能勤奋的家伙,不多见了呀。”
“行啦!拿粪便地雷炸过人的,没资格说别人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