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起你。”赵伯面无表情,眼望别处,很是不屑的样子。
虎禅对这神情也微感恼火,手上加力,可是仍旧有太大的距离,失去了先机,手被捏得酥软,无从发力。
“赵伯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岳殷鸿拍了一把虎禅肩膀,赵伯即刻松了手,七爷看了一眼赵伯,赵伯压下眼神,微微欠身。
“去休息吧,明天中午之前要到猎场。”七爷对虎禅说。
“猎场?现在不是狩猎季节呀?”虎禅微微皱眉。
“这孩子傻里吧唧的……”七爷咕哝了一声。
晚上,酒店房中。
“小子,吃亏了吧?你赵伯的功夫可不一般哪,看得出他的家数不?”岳殷鸿哈哈笑着。
“一招一式都没现形,哪里看得出啊,只是他的力道太大……嗯,身材很像书上写的李广将军。赵伯的手臂不光长,且粗得吓人。”虎禅如实说。
史书中记载汉代“飞将军”李广,身材不高,粗壮,两臂如猿。
“跟人动手比武,要扬长避短,不要为了争一口气以软碰硬……嘿嘿,打架比的可不光是谁功力高,而是比谁更厉害啊。”岳殷鸿拍拍儿子的肩膀。
“妈妈最近有回来吗?”虎禅问道。
“没有,她还在国外讲学呢。”
“小颐姐呢?她近来好吗?”
“她近来很忙,打理生意。别的不说,明天让小冲带你好好玩玩,等我和七爷谈完事情再回来陪你玩。”
“我这回来不是为了玩的……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用。”岳殷鸿摇头。
“当我是负担吗?七爷是准我一块儿去的吧?”虎禅心里很不甘。
“不行。”岳殷鸿脸上在笑,可是咬字用劲,语气强硬。
“是吗……好,不跟你去了。”
岳殷鸿这才放下心来,知道儿子仍旧心有不甘,于是转了话题,问老太爷和虎禅的生活,虎禅出乎意料地开朗,还跟父亲到餐厅吃了顿夜宵。
次日中午,岳殷鸿刚走到酒店大厅便看见虎禅站在七爷身后,小冲又跟在虎禅身后,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行了,你俩玩去吧,七爷,咱出发吧。”岳殷鸿见小冲没动,倒是虎禅跟着七爷径直走上车。
“虎禅!懂事点儿。”岳殷鸿板着脸。
“我懂事哪,所以才不跟你去!我跟七爷去!”虎禅做个鬼脸。
“殷鸿,虎崽子不能当羊羔子养,让他跟我去,有小赵在没事的。”七爷随口道,跟虎禅钻进了车里。虎禅不禁又打量赵伯,再次在心里做起了实力估计。
“有机会该跟他来一场。”在这种级别的高手面前,没有侥幸,虎禅自己知道,自家的打法还没精湛到能弥补这么大的功力差距,何况对方一定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高手,但是就算败,也要败得好看些,这是个积累经验的绝好机会。
一路上,虎禅对赵伯的举手投足很是在意。
刚起床的人,精神不该像是现在这样,说闭目养神吧,又不像,眼镜眯成条缝,软软地缩在座椅上,与午后的猫儿相似。
虎禅曾听张爷说过,有人精通养生之道,此养生非是世俗中所传的那一点粗浅的强身健体之术,而是养到龙精虎猛,气血充盈,筋骨刚坚,去除身体中的毒素浮脂后,日夜免除大寐,只平日小睡即可,睡功又根据功效不同,而分门别类——养气,养血,炼体,止欲等等。
“这样的人厉害吗?”
“哈哈!那是当然的,就算是打法不精,两眼一瞪,狠劲上来盲拳瞎脚地胡拼乱斗,那也是非同小可啊!”虎禅还记得张爷的说法,而自己虽然也有睡前的功课,却只是用于开通血脉,保持、加强练功效果,没学过长时间使用的睡功。
猎场里森林繁茂,溪流纵横,就连呼吸的空气,也让虎禅觉得妙不可言。
落雪缤纷的时节里,照小冲说的,山中远不似虎禅想象般肃杀,雪兔、野鸡什么的,还有很多,甚至还有狍子、獐子这些大动物,有经验的人不难找到。
“咱要在这儿待上几天,山里有木屋可以留宿。”小冲不停地告诉虎禅各种猎场的知识。
早有几辆吉普车在山前等着岳殷鸿一行人。岳殷鸿与七爷下车,跟对方寒暄几句,便一块儿走向一间房子挑选狩猎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