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我这两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我是后天就回泰国。”
“好好努力,明年春节回来再交手啦。”
“下次怎么都要打你一肘重的!”
“你梦里想的吧,哈哈!”
虎禅与大头通电话,略作告别,都是豁达性情,没半点悲秋伤春,反而语气中带着充满希望的干劲儿。
“噢,对了,最近你给阿培去了电话没有?”大头问。
“有啊,但是一直都是关机的,都大半个月了,这小子怎么这样,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啊,对他来说,惹祸跑路,都是十分正常的。”
“嗯,再等等吧,我在网络上也给他留了言。”
“好的,一路顺风啊。”
“笨蛋!飞机要逆风起飞才安全。”
“好好好,钻牛角尖,一路逆风。”
“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味儿,我收拾行李去,挂了!”
放下了电话,虎禅心里便挂上了一个担心,阿培可不像自己与大头,不论做什么事情,总还是会想想计策与后果,他脑子是一根筋,发起狠劲来,能把天捅个窟窿,虽恩怨分明,疾恶如仇,却是鲁莽得紧。
“要是他生在古代,说不定能名列《刺客列传》或者《游侠列传》,要是生在战国时的日本,想必也是有名的武士。”虎禅捏捏太阳穴,想起阿培的过往和阿生师父那一句“将门虎子”,就觉得头痛。
日本古代的武士道,不思计谋,若要报仇,则一味冲击到底,至死方休,是为“无二无三,一念狂死”,直到后来融入了儒家思想后,这样的武士道才逐渐改变。
“唉,阿培这人,能活到这么大,可真不容易,要不要跟老爹说说,让他安排人略微找找?”
对好兄弟的牵挂,不禁让虎禅开始权衡起是否要用一用家族的力量。
“罢了,再等等吧,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说不定手机丢了,这家伙总是丢三落四的。”
虎禅清楚,要是父亲找到了阿培,有恩必报的他,会注定活在父亲岳殷鸿的那个世界里,依旧不算是很好的事情。
时常想起阿培拍着胸口骄傲的样子:“算命的老伯说我是正月里骑两只老虎出生的,一条命比石头还硬,你们放心吧!”
想起从前,虎禅嘴角不禁泛起了笑意。
下次聚在一起,会是什么时候呢?
假期的时光像一卷卫生纸,看着还挺多,用着用着就没了。
“一个接一个走啦,现在我也快要去上学了。”虎禅开始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从前虽然也是这般读书、练武的清淡生活,但是有好朋友在,总是不会太闷。
老爷子年纪大了,阿生毕竟也是师长之尊,不论多么开朗,许多时候是没法与年轻人玩到一块儿的,周围住的邻居又都是大叔大伯,爷爷奶奶,偶尔虎禅也会在路边看他们下象棋、打牌,每次有人落错子要悔棋,虎禅就在旁边添油加醋。
虎禅虽然是嚼得菜根之人,但是也希望能更有乐趣一些。
“后天就要去大学里报到了,收拾收拾行李吧。”
这两天,虎禅开始出现发呆的状态,暑假放到这种程度,算是足够了。
这个大院,离闹市区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外面的公路也不算十分宽敞。
虎禅听到了大功率发动机的轰鸣,轰鸣声清脆无滞,没有杂音。在离大院不远的地方停下,熄了火。
“谁会开这样的车来这个地方呢?”虎禅正有些闷,隐约感觉会是来家里做客的人。
正往楼下走,大门上的铜环已经被人叩响,虎禅应一声,即加快脚步,跑到大门口。
“谁啊!”
“我来找岳文勋老爷子!”
“我问你是谁!”
难得来人,虎禅不放过一点寻找乐子的机会。
“收保护费的!”
“等着啊!我给你拿钱去!”
虎禅跑进内堂,老太爷常在那里祭拜几位早已去世的太祖师伯。
“还在吗?”虎禅乐起来,对着门外叫喊。
“在!开门!”
“我拿保护费给你!”虎禅把一张面额一亿的冥币折好,从门缝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