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泰拳之祖

真武人间 郭捷 第1页,共2页

“1767年的时候,缅甸曾向泰国发起攻击,围困了泰国许多城府的民众,并将这些百姓们都监禁起来。在被监禁的百姓们中,有许多的泰拳手,这些泰拳手因为十分危险,被送往缅甸看押。1774年缅甸国王孟拉在一次祭祀活动上,举行了七天七夜的狂欢,还准备了拳赛作为节目,让泰拳手与缅甸拳手比武,以展示缅甸人的勇猛。”

“该是为了打垮这个国家的武道精神吧!曾经中国也遇上过这种挑战。”虎禅随口道。

“当然是啊,之后出场的泰国拳手,也就是乃克侬东,连续打残了对手九人,直到第十个人,不敢上场与他打了。”

“那乃克侬东最后怎样?”

虎禅不由得想起,很多的小说、电影中,这样的人最后多半会被奸人害死。

“后来啊,缅甸王佩服他的拳法,放了乃克侬东,还问乃克侬东想要啥,乃克侬东没有丝毫犹豫,要了两名美女回到了泰国。”

“哈哈哈哈!”虎禅笑得打跌。

“这人可真实在啊!要是放在中国武术史上,一般的结局是‘陛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平’,或者是‘我只要您放了我的同胞’之类,总而言之一定会是两袖清风、无私为公的做派。”虎禅向上翻着眼睛想,到底哪种做派好些?能留下千秋美名当然好,但是美女也想要啊。

才刚想着美女,不知道为啥,脑海里忽然又联想到了小菁,虎禅赶紧一咬牙齿,挥动慧剑斩情丝,继续看着大头,等着他说话。

“乃克侬东打败缅甸拳手的那一天,是三月十六日,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让泰拳在异域扬威的人,于是这一天被泰国人定为拳师节。”

“真是幸福啊,咱们这武术流派那么多,节日又那么多,怎么武者就没节日啊?”虎禅觉得十分费解。

“你还用得着节日嘛,三天两头逃课。”

“我也就那几次嘛……噢,这幅画是画的缠绳赛吧?”

缠绳赛是泰拳的一种比赛,拳手手上并非带着人们常见的拳套,而是用麻绳缠上手作为保护,杀伤情况比带上拳套的比赛要大很多。

这一幅画上画着擂台,一个拳手的背影挡住了面前的对手,台下却有一群着装看起来十分统一的人在观看拳赛,观战者的表情描绘得十分细腻,看起来很焦急。

“不是缠绳那么简单呢,是用棉条缠的,外面涂了混着石屑的黏液,被打中会很惨的啊。”

“乖乖,这都差不多算是用兵器的比赛了吧。”

“只是加大了拳头威力。”

“这画的是赌拳吧?看起来场外的人很焦急啊。”

“这个不是关键,而是拳手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国王。”

“国王打擂?亡国了吗?被逼的吗?”

一个朝代的建立,都是铁火刀剑浴血奋战的结果。古代开国皇帝的武功多半都不错,但是从来没听说过哪朝哪代的皇帝正儿八经地跑上比武擂台去疯的。

“不是啦,笨蛋,这个皇帝叫做‘虎王’。”

“这名字酷得掉渣,很凶猛吧?”

“他是自己的兴趣,时常微服出巡,假扮成普通民众去参加擂台赛,然后在赢得大奖后悄悄地溜掉,留下了很多佳话。虎王在位的时候,可是泰拳发展的鼎盛时期,现今很大一部分的泰拳体系,都是由虎王化繁为简后修订的。”

虎禅那时常挂在嘴角、能气死人的嬉笑消失了,每次听到值得敬佩的武道家的故事,虎禅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在他心里,听到这样的故事,是不可以有任何不认真的。

“这是最值得崇敬的武者。”

有的拳师,依靠拳法吃饭,不得不拼命锻炼自己的功夫,理所应当。但是对于一项技艺,为喜欢而喜欢,为选择而选择,是最纯粹的,只有这样的“无心”,才能脱离世俗的“匠”气,升华到更高的境界。

一国之主,缺少何物?为武而武的人,从古到今都不多。

中国自古有云:“情必近乎痴方始真,才必兼乎趣才始化。”

“这些作品让人感到粗犷而不失细腻,不是寻常的手笔啊。”

“对,泰国有个画家专攻有关于泰拳武人的作品,很有名的,这三样东西,我费了好些周折才得到。”

虎禅将礼物妥善收好,除了是好兄弟的情谊,也是对武者的尊敬。又是黑夜,虎禅和大头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两人聊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见闻和领悟,聊着聊着便睡着了。

“大头真的改变了很多啊,也许他自己还没真正意识到,那时候蜷缩在街头的熊样儿,现在已经完全灰飞烟灭了,可以想象,那些混混再来逼迫大头的时候,会被揍成什么样子。”

虎禅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情感上的问题,有了些改善,躺在床上的时候,只有武道的热血、气魄,才能把虎禅在黑夜里对小菁那种抓心挠肝的想念冲散。

有时候,虎禅会怀疑自己对小菁的想念,并不是单纯的感情,还带着男人的好胜心和占有欲,尤其对于一个关注胜负的武者来说,这种心态比情感来得更加强烈。

同时,虎禅也模糊地感觉到,强迫自己去看自己心中的阴暗面,那么阴暗面才有可能被照亮。

可是任何事情,都不是脑子想明白了,就能一通百通的,人非草木,当情感出场的时候,道理与逻辑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两天下来,虎禅与大头除了切磋拳艺和陪伴老太爷,便是蹲在房间里玩着虎禅从日本带回来的格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