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的趣,肯定是苦趣,是在经过长年累积功力之后,发现原来做不到的,现在可以做到了,原来不敢想的,现在在自己身上出现了。这种进步的实质感给人的愉悦才是真正的愉悦。
这样的武术练习极其严谨,一丝不苟。
而虎禅虽然武术底子不错,但是全身的细胞里都充斥着自由自在的能量,所以就是在武道修行中,也不禁喜欢涉猎许多流派的功夫。
而出门寻访各类武术的过程,是很重要的武术修行。每个武者的经历,独特的武术风格,常年练武得出的实践经验,都是十分珍贵的。
“勇叔,这个给你。”
虎禅从随身的大腰包里掏出一个四寸来长,直径大约一寸半,两头磨圆的粗木棒。
“这是什么东西?”
阿勇瞟了一眼,继续开车,感觉似乎没看清楚,又多看了一眼。
“这个叫虎口棒,我自己做的,一个练功的小玩意儿,没事儿的时候两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握住两端,前后反向不停地拧,长期练习可以提高你的撕扯抓扣的力量。虽然说‘尚力非拳’,但是对于你的功夫来说,指力握力越大,当然是好事。为了让这个棒子光滑合手,我还事先用了段时间。”
“嘿嘿,谢谢孙少爷啦,这么大老远带过来,我很喜欢。”
“勇叔,别叫我孙少爷啦。你看着我长大,跟我叔叔一般,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亲切得多。”
多年跟随虎禅的爷爷,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甚少有什么事物能让阿勇特别动心的,但是唯独这个最“贴心”的少爷,每次从遥远的故乡带来的一点小礼物,充满着特别的心意,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除了满街日文招牌和不时上来拉客的妈妈桑,单论繁华,国内像这样的城市街道并不少。不过这条街道上漂亮女人的密度太大,虎禅看得垂涎三尺。阿勇看着虎禅这样,笑得十分开怀。
“虎禅,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名的色情场所与佛有缘?”
“佛?怎么会啊?欢喜禅?”
“哈哈,说的什么瞎话,哪儿学来的!你知道‘出云的阿国’吗?”
“当然知道啊,在漫画里看过,漂亮得很啊,要是有那样的女人,我都想讨来做老婆!”
“最早的歌舞伎舞蹈,是念佛舞,供奉佛祖的,直到出云的阿国,将念佛舞变得十分有风情,慢慢地这歌舞伎的概念才变得越来越香艳。”
“这个缘分拉扯得太远,有点牵强吧!”
“嗯……是有点远,但是根源还是来自念佛舞啊!”
一般男人逛街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很短,再加上两人的脚步都十分迅疾,没多久就走了一大圈,阿勇提出在一丁目的传统居酒屋喝两杯,那地方安静。
阿勇每次见到虎禅,都能跟他很好地聊聊拳法,也喜欢将很多新奇的事情给虎禅说。虽然虎禅年纪不大,一个月前才满十八岁,但是自有一股豪杰之气。抛开家族尊卑不说,岳国忠总裁与阿勇,阿勇与虎禅,都是感情深厚的莫逆之交,总裁的儿子岳殷鸿更对阿勇有过大恩,使得阿勇一心一意跟随着这个家族。
爷爷也并不介意阿勇跟虎禅喝酒,这小鬼酒量是天生的。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的食量都是无底洞,一大圈晃荡下来,又想找东西吃了。
“这家居酒屋我常来,串烧和烤牛舌做得很特别的。”
虎禅掀起布帘,居酒屋里的灯光十分温暖,大部分是木质结构的装饰,显得古旧而又温馨,里面稀落地坐了些客人。
“欢迎光临!”
“勇叔,你常来的原因肯定不是串烧和烤牛舌。”
“那是什么?”
“门口招呼我们的店员,很迷人呢!”
“嘘!别那么大声!除了女人,不能说些别的吗?”
阿勇跟老板十分熟悉,一边打招呼一边带着虎禅走向里面的座位。
老板五十来岁,一团和气的笑容下,藏着对自家菜肴味道的骄傲。
“哎!”
走过一桌食客的时候,其中一人手握酒杯一挥,手臂碰在了虎禅身上,酒杯摔碎在地上,虎禅本能地侧了一下身,用胯撞上对方的小臂,自己没被酒泼着,倒是洒中了身后的阿勇。
“混账小子!你干什么!”
手脚暴躁地舞动,把酒泼在别人身上的家伙反而大声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