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都是因为山东神枪会大口孙家惹的祸

四大名捕破神枪 温瑞安 第2页,共2页

铁手道:“我们在研究案情。”

朱月明道:“研、究、案、情?!”

铁手道:“是的。”

他始终没有透露“飘红手记”的详情。

朱月明诡怪的笑道:“看来,你们这一路上相当投契。”

铁手道:“猛禽兄有相当多过人之处,我宜向他学习。”

朱月明咭咭咕的笑了几声:“这又是场面话、体面说辞。”

他语锋一转:“可是,既然我来了,而且还来了那么多时了,他为何还睡在里边,不出来见我?”

铁手道:“我想……那是因为他在……”

朱月明笑着追问:“在干啥?哈?也是在研究案情?”

铁手道:“……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件很重要的线索……我们怀疑孙摇红不是给掳走的,而是她自行逃走的。”

朱月明却没追问下去,反而猜估地道:“他一定研究得很专心,很深入了吧?否则,以他的精明机智,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来了这里,而且已来了好一段时间了?”

铁手忽然明白了。

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的脸色似乎有点变了。

他突然掠了出去。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倒后直掠出去,身法之快、之速、之急,比任何一流轻功高手向前飞掠还要疾、还要巧、还要莫测!

他砰地撞开了一盐院的门。

门撞开。

房里无人。

桌子上,还摆了一册书。

书是“飘红小记”。

门一开,乍见那册子、孙家变、孙觅欢、孙出烟几乎都同时掠出,闪入房中。

他们同时出手,抢掠那摆在桌上的册子。

铁子叱道:“不可!”

他隔空挥指,指劲向三大孙氏高手而至,“啪”地弹在那几册串连在一起的手记上。

只见扉页上扬起了一阵薄薄的雾,若运足目力看去,还可以发现那“薄雾”带着惨碧之色。

三孙陡然止步。

孙出烟马上倒纵了回去,回到原地,少看一眼的,都会错以为他未曾动过。

孙觅欢则立即掩鼻遮口,退了出来,一面狠狠的咒骂不已。

只孙家变仍留在房里,屏住呼息,但已憋得变了脸色。

他的脸像一个泡烂了的猪肺。

惟独是孙破家一动也不动,仍留在院子里,只冷笑道:“那是忘我散功粉——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居然也在京城里来的名捕手下用着了!”

朱月明看看那敞开而空晃晃的房间,他脸上的笑意也是空泛泛的:“你对他是很信任,却对他肯定不够了解。”

他笑着对铁手说:“猛禽似乎辜负了你对他的信托。”

给朋友出卖的滋味,当然不会好受——何况是给你所信任的朋友在生死关头时出卖了,那就更不好受了。

铁手在群敌环伺下,独自坦然担当应对,留下刘猛禽有足够的时间看完“飘红小记”,可是,他却趁机会开溜了:他一走,就无人可以证实铁手并非是杀孙拔牙的凶手一事了!

可是,铁手的神态,仍十分平和。

他站在“一盐院”的门前,徐徐挥手。

他的手很大,很厚,像一把扇子。

而今,这把扇子就在扇。

扇风。

他在徐徐地用手扇着风轻轻地隔空吹开了“飘红小记”。也催动了册页,翻动时隐约可见扉页上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那些隐约映作碧磷色的粉未,也缓缓、渐渐的随风飘散。

飘出窗外。

消散于晴空。

“所谓重要资料,”朱月明仔细的看铁手隔室“扇风”的手法,“就是这本册子。”

“是的,”铁手道,“至少,他虽然走了,可是,还是留下了这资料。”

“你用的是空色大法,还是空识神功?”朱月明兴致勃勃的问,“我以为这两种王道内劲早已失传于江湖多时了?”

“也许空就是色,识即是空。”铁手温和地道,“在朱大人面前,我不敢献丑,只不过,要早些消除毒力,这毕竟是件重要证物。”

朱月明那一双细长的小眼发出点燃了灯火一般的亮光:“有机会,我倒很想拜读一下其中内容。铁捕头先来一步,果然掌握了破案要害。”

“不,是您先一步,先拔头筹。”铁手双手仍在隔空催扇,徐疾有致,“我能在案情上略抓着了头绪,完全是因为这儿的侍婢小红,仗义护主,不惜牺牲之故,我只是侥幸——不似朱总,您一上阵,已掌握了关键,连午夜刑捕不在房中,也了然于胸。我自惭不如,有愧职守。”

朱月明笑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会溜掉的?”

铁手坦然道,“我更想知道朱大人为何要亲驾一言堂。”

“那都是因为山东神枪会大口食色孙家惹的祸。”朱月明连叹息的时候,依样保持了笑容,“其实事情一发生,我就打算亲自走一趟了——你们只是幌子。”


作者“温瑞安”的其他小说

四大名捕震关东》《神州奇侠(赴山海)》《逆水寒》《剑气长江》《神州奇侠》《两广豪杰》《天下无敌》《少年四大名捕》《惊艳一枪》《四大名捕会京师》《大侠传奇》《唐方一战》《今之侠者》《神相李布衣系列》《四大名捕战天王》《战僧与何平》《侠少》《山字经》《杀手善哉》《销魂